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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蛮荒当女王”!
“他叫云虎,我叫云霞,你想不想听听我们的故事?”
于彤面无表情,最终点头。
“说吧。”
“嘿嘿,你果然很善良。”云霞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更像是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
“不说了?”于彤作势转身。
云霞又笑了下,引起咳嗽,腹部的伤口一下子又崩了,流出好多血。
于彤气了,却面无表情,“你再流血,我可能就真的不用听你们的故事了。”
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任劳任怨的将药再一次抹在伤口上。
“我和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还没记事的时候吧,咳,就生活在这里了。”
“还是别说了吧。”于彤看着伤口的血再次崩出来,有些不忍。
云霞却笑,“快死了,你就让我说吧。”
于彤不再说话,转头去看于赤。那边孩子已经哭了第一声,现在被于赤抱着放在云虎的旁边。
云霞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在看到安静熟睡的小婴儿时,发起呆来。
“……应该就是这么大的时候,我听绞奶奶说我们这些小崽子都是这么大的时候被带回来,如果活下来,就继续养着,如果活不下来,就直接被吃了。”
“那些东西说这么大点孩子没肉,其实不好吃,但没食物的时候,也还是能吃。”
于彤听的皱眉。
“我和他命大,就这么活下来了,有一次他生病了,险些没了,都被丢到火堆边上了,硬是被我扒拉出来,偷偷藏起来。那么多,他们也没发现少了一个,其实他比我更命大,都那样了,竟然还活了下来,然后偷偷的给我找吃的,不被那些东西发现,也不敢去其他地方,野兽多啊,特别多,在这至少还能赖活着,说不定哪一天被发现了,然后就吃了,可出去了,野兽一爪子下来,那就真的活不了了。”
絮絮叨叨的,似乎是累了,闭上眼睛缓了缓神,紧接着喘口气又开始说了起来。好像要把所有的话都在今天这一刻全部说完。
于彤没再试着去阻拦。
一个人的血到底有多少?
于彤不知道,只知道这血,流了好多好多。
“藏的再好,还是被发现了,他不想我死,我不想他死,他是真的很厉害,唰的一下就不见了,再眨眼人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于彤一个激灵,瞬间瞪大眼睛。
瞬移?!
她想去看于赤,可又不想让云霞发现异样,硬生生忍住了。紧接着就感觉到于赤到了身边,轻轻的按住她的肩膀,给予安抚。
云霞没发现,或者说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身旁发生的事情,声音也低了下来。
“他把那些东西全杀了,然后把人都救出来,他的血可以催生植物,还可以驯服猛兽,我们以为可以过的很幸福的。可没想到,神罚降临了。”
于彤一惊。
“所有他催生的植物都带上了毒,只要吃进去人就会瞬间死去,猛兽沾了他的血,会变得凶猛,我们用他的血驯服了太多猛兽,在神罚降临后,几乎毁灭了大半的部落,到最后是它们互相攻击,直到最后剩下一个快死掉的猛兽。”
这……真的是神罚吗?!
于彤怀疑了。
沃部落的神罚可以说他们罪有应得,那云虎的呢?他做了什么?而且这样子,更像是他本身的血液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们杀了那个猛兽,这些肉支撑我们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可到底吃完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没有办法,我们试着去找植物,去猎杀动物,可其他人包括我能吃的东西,他不能吃,一吃就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我怕他死,所以我割了自己的肉给他吃……”
说到这里,云霞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哽咽着,眼泪再次滑落。
“结果……他真的活了下来,而且身体比之前更好了,他一开始不知道的,我骗他说是动物肉,他信了,可我身上的肉那么少,每天割一块……他还是发现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
“我不想他死,他也不想我死,所以他试着……去吃了别人的肉……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他变得越来越强,野心也越来越大,他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他以为我不知道,一直在瞒着我,可我不想他死啊,所以我就当做不知道……”
一口气说下来,云箫剧烈的喘、息。
“……先别说了……”于彤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了,只能安抚云霞。
云霞气息喘匀了,“我不能不说啊,我以为的一直都不是我以为的,他想让我也变强,但又不想让我沾惹那些东西,所以他就想着过渡,结果……有了孩子,他只要碰我,能量就会被孩子吸走,你说……我能喜欢这个孩子吗?他在要他的命啊!”
“他说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可怕,他其实早都不想活了,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这种折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非常低了,就连睁开眼睛都特别费力。
但她还是睁开了,像是随时都会重新闭上一样,先是看了眼云虎,其后向着小婴儿的方向看。
于赤始终用一只手在旁边守着,怕小家伙掉到地上。此时往上托了托,让云霞能够看到。
云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见小家伙红红的小嘴巴动了动,终究是露出了一抹笑。
“我,想碰碰他。”
于赤将小婴儿一只手托着靠近。
云霞此时的精神好像好了些,至少刚才连眼睛都很费力,现在却能抬起手来。
于彤站了起来。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听着。”
云霞的手温柔的划过婴儿嫩嫩的却皱巴巴的脸蛋,笑了。
“他好丑。”
“不丑,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婴儿。”
这不是安慰,是真的。昨天接生的那三个,没有一个有这个小婴儿漂亮的。包括那个女婴儿。
云霞笑了,“叫云霄吧?”
“嗯。”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