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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乔衍试探的伸出手，小声道：“生什么气啊……”
这声音里有些无奈，还有些纵容的笑意。
念凉凉叹了口气，扭开脸没搭理他。
“是怪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我是想着之前苏浅那件事你肯定心情不好，谢娉婷这么一闹，你再听到我这个罪魁祸首的声音会更加生气……”
薄乔衍见她没躲开，就又拉住了她的手：“好了，不生气，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念凉凉冷笑一声。
“不信？”他低头凑到她脸前。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她抬眸。
“嗯。”
“那以前的呢？”念凉凉盯着他的眼睛。
薄乔衍眼睫颤了一下，笑着问道：“以前，什么？”
“不说太早的事情，就几天前那件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念凉凉冷眼瞧他。
“哦……”薄乔衍抿了下唇，老神在在的仰着头，嘴角渐渐有没忍住的笑荡漾开：“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念凉凉顿时甩开了他的手：“因为我猜到了，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了！那要是我没猜到的呢，是不是就一直瞒下去了？”
“那倒……”
薄乔衍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的小丫头脸色沉了下去，玩笑的话也收了回去。
“薄乔衍。”念凉凉瞪着他，冷哼一声：“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别生气，我没想一直瞒着你，我今天来就是准备跟你坦白的……”
薄乔衍也不敢再笑了，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真的，不骗你。”
“那你说吧。”
接下来，某人就将在生日宴上如何观察到宫小柯跟苏浅的眉眼有些相似，又让王助理偷偷取了宫小柯的头发去和苏浅做dna比对，之后又是如何安排这一系列的事情。
“……原本，我也在犹豫，我不想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孩子，对付宫宴。”薄乔衍眼神一凛，冷声道：“谁让他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念凉凉微微蹙眉，想要开口说其实并不是这样，薄乔衍已经抢先打断了：“你不用替他解释，那天宴会结束后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怔了一下，努力回想着宴会那天宫宴跟她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
问她是否看清楚了，问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念凉凉有些怀疑的看着薄乔衍：“你跟着我们？”
“我是无意中听到的。”薄乔衍迎着她的目光：“你信吗？”
她没说话，心里却是相信的。
“不信就算了，反正这些事情该不该做，我都做了。而且，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薄乔衍眯着眼睛，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我虽然不喜欢背后说人，但是那天你从酒店里气呼呼的出来，看来宫宴瞒骗了你不少事情吧？”
“你一早就知道？”念凉凉问道。
“我又不是先知，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后来看到了宫小柯，稍稍联想一下就能猜到了，抱歉，没有事先告诉你。其实……直到那天上午，我都还没有下定决心。”
念凉凉叹了口气：“是因为那天在度假村，他给我打了电话？”
“是。”薄乔衍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是因为他言辞中对你的觊觎和占有欲。”
他冷哼一声，看向窗外：“你那么好，有人会喜欢你追求你都是很正常过的事情，但是宫宴对你的喜欢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容忍有人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谁都不行……”
念凉凉坐在床尾，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薄乔衍说这些话的时候，面部冷硬，眼神里全是攻击。
她承认自己听到的时候有一些小小的触动，但又觉得很不真实，明明刚回来的时候两人初次见面，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是装的吗？
还是说，他跟自己一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念凉凉低着头，心事逐渐回到了三年前出事的那个夜晚。
即便心灰意冷，即便口中说着无数次真的要放弃他了，其实心里根本就从未真正想过放弃。
回到南城之后，对他恍若未闻，若即若离，不过都是手段而已。
怎么可能放弃？
为了他，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为什么要放弃？
别人都说，最高尚的感情是付出不求回报的……凭什么？
她付出了，为什么不求回报？
她付出多少，薄乔衍就必须十倍百倍的回报给她。
之前心里的不爽和烦闷，却在听到他这句冷冰冰的话语后，反而得到了舒缓。
她勾了勾唇：“所以你就安排了疗养院的院长跟你一起演戏？”
薄乔衍摇头：“那倒没有。”
“嗯？”她顿时惊讶的瞪着眼睛：“没有？难道……”
“苏浅被我丢进疗养院后，一开始整天哭闹不止谩骂不休，尝试逃跑无数次，一次次被我的人抓回来，尝过了几次教训可能也学乖了，后来……”薄乔衍嗤笑一声：“后来就不跑了，也不闹了，时间一久开始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她没有疯？可是那天在街上，我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有些诡异。”念凉凉只要稍稍一回想当时的情形，就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一开始，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在装疯卖傻，但时间久了，她学的越来越像，医生们想要给她认真治疗一下，她却不配合，次数多了医生们干脆也就不管她了，反正疗养院里全都是精神病患者……”
“那她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没疯。”薄乔衍很肯定的说道。
念凉凉没有立刻说话，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怀疑。
“不过，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身上的戾气会重一点也很正常，毕竟整天跟精神不正常的人接触，行为不正常也很正常……”
“你说绕口令呢？”念凉凉没好气的笑，想也不想的伸手在他腿上打了一下。
打完了，她才一愣，立刻缩回手。
薄乔衍嘴角勾起，眼里满是宠溺：“没事，不疼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