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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在田明的身前,身体微微发抖。
田明很想抱住她,手伸过来又放下。
喊杀声越来越近,一队骑兵飞奔而来,田明扑在蓝灵身上,“别动。等我们的人回来!”
他们现在不敢动,一动就成了筛子。
就这样趴在地上装成尸体。
“可是,也许是凌风来找我了。”蓝灵突然想到这里,低声说。
“灵妃娘娘,你没有失忆之前,很爱皇上,为了他,命都不要。”
“可是他并不爱我是不是?”蓝灵问。
田明半晌回答:“男女之情我也看不清,皇上应该也是爱你的,只是他是皇上,有很多无奈。总之,你如果清醒,是不会如此想着别人的。”
“那是以前。”蓝灵回答。她现在的心里,很想知道凌风在哪里,在干什么。
保护蓝灵的侍卫只剩下了田明。他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听一波一波的战马来来去去。
号角响了几回,又一阵喊杀声冲过来,蓝灵听到有人嗓音沙哑地喊着,“田明,田明!”
蓝灵记得保护自己的侍卫名字就叫田明。
她推了他一下:“好像叫你的。”他并没回应。她将他从身上推开,看到他已经晕了过去,后背插着两支箭。
她抱起了田明,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还有气。
“灵儿!”她听到凌尘和霍惊云的声音。
蓝灵站了起来。
地上堆满了尸骸,有的尸体上面插满了箭,密密麻麻,看不清人原来的样子。
有人在无声地饮泣,落下男儿的泪。
远处又传来响亮的军号声,穿透茫茫原野,回荡在天地之间。四周一下子空旷了起来。
蓝灵看到凌尘向她走过来,他一身玄色盔甲,已经溅满斑斑血迹,脸上也溅满了血点。
他跑向她,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吓死我了!”
“快救田明,他受伤了。”蓝灵推开他,指着地上的田明。
田明被人抬走。
蓝灵看到霍惊云,白少庭,顾凡,甚至还有于蓉。
于蓉脸上挂着泪,眼睛都肿了。
“你们打完仗了吗?”蓝灵问凌尘。
“打完了。”
“谁赢了?”
“我们。”凌尘声音遥远缥缈。
战争,输家和赢家只是结果。其中的过程,一样的惨烈。
“凌风和我父亲呢?”她“霍”地站了起来。
“他们逃走了。”凌尘淡淡地说。
凌风输了?蓝灵眼泪流出来。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曾经告诉她,他是无家可归寄人篱下的一个落魄王爷,现在他连寄人篱下的地方也没有了。
这一仗,耗费了太多精力,凌尘昨日就和二王子说了,要速战速决,拉锯战他们并不占优势,要二王子拿出全部势力,和大王子决一死战。
二王子于沛夫昨夜调了自己的全部兵力,今日凌晨发动了总攻,大王子猝不及防。慌乱中失去几员大将,队伍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