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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临华殿,带了小贵子,让顾凡和张扬远远跟着他。
凌尘来到了漱芳宫。
他有十天没过来了。自从记起了和青云前生今世的交集,他再也没有见她。他想理顺一下,将宫里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再去见她。他不想这些事情再横在他们之间。
此时的漱芳宫,和往常一样大门紧闭。
小贵子上前敲门,里面有人问了一句:“谁呀?”
“开门。皇上来了。”小贵子道。
里面立刻慌了,有內侍手忙脚乱地开了门,跪在地上,刚想进屋禀告,凌尘制止了他。
他大步走了进去。
青云正和小井在小厨房里,小井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皇上,愣在那里,甚至都没有行礼。
凌尘伸手接过盘子,对着小井嘘了一声。
他走进小厨房,看到青云正站在灶前。
她的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发顶一根银簪。水蓝色的衣裙,袖口和领子绣着鹅黄的如意花。
“快好了,一会让他们关了门,叫大家都过来,咱们今日就吃乱炖!”青云说。
凌尘伸手抱了她,“好。朕爱吃。”
青云猛地回头,“皇,皇上,怎么是你……”
凌尘抱住她,“青云。青云。青云。你好,青云。”
“你说什么?”青云想回身,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锐王带着大家进了漱芳宫。
一下进了这么多人,宫女和內侍立刻忙乱起来。
青云看了一眼外面,想出去。凌尘抱住她不松手。
她看了他一眼,他今日很特别,“皇上,外面来人了,是不是王爷他们,我去看看。”
“不用,让他们等着就好,他们是朕请来的,都是你的好朋友。”
“什么?”
青云也听到了立夏的声音。
凌尘的下巴紧紧贴在青云的脖颈,他的脸蹭着青云的脸,似是找到遗失多年的宝贝。
“青云,我们已经分开太久,你还记的我吗?你还记得元冽吗?”
青云浑身一抖,她想回头,他禁锢着她,“青云,不要动,让我这样抱着你。”
青云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片凉意,一滴一滴硕大的泪珠滴在自己的脖颈上,渗到青云脖子上的青云令上。
皇上哭了。
他的泪滴灼伤着她,忽然温热,她的心脏禁不住慌乱起来,大脑轰然如水般冲出来好多记忆。
青云山里,她第一次见到他,他披头散发,满身污垢,快要死了,那双眼睛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救了他,给他送了几次饭,给他治疗伤口。
她后来每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蛇山捉蛇,其实是去看他。他总是沉默,而且冷淡,长发永远盖在脸上,看不清模样。他很少谈自己。也很少问问题,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
但是他的眼睛告诉她,他是盼望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