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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点东西去了,把李思一个人留下来‘约会’。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思抬头看着方泽,灵敏的鼻子刚才闻到酒味,话题就有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李思的声线变得很焦急,还带着御姐般关心的语气。像她这样平时看着有点冷冰冰的美女,若是在乎起人来,真有点掏心掏肺的样子。
外冷内热的人多是如此,熟悉之后就会卸下外表的冰冷,言语间给人一种暖洋洋的呵护。
方泽并不知道李思先前看见他走进会所,才有了打电话约他出来喝咖啡这事儿。
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把这事圆上了。
“一个朋友感情上出了点问题,陪他喝了点酒,替他指点一下迷津,让他早日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方泽感慨了一下,他说的这个朋友,自然是梁耀了。
李思心道原来这就是她看见方泽进会所的原因,安慰失恋受伤的朋友,陪他做任何事,说明他对朋友极好,这点和自己很像。
想到方泽自己都一塌糊涂的感情,李思轻笑了一声:“你个人的感情都没圆满,反倒当起情感大师安慰起了别人。怕是说着说着大家同病相怜一起抱头痛哭了吧。”
“原来你一直都记得我讲的那个故事啊。”
方泽手扶着额头,苦笑道:“骗你的也相信。像我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人六年,三个月都已经是极限了。”
方泽说的是重生后的自己,前世的他,倒是认认真真的喜欢一个人六年,青涩的感情注定不会开花结果。
李思不相信地哼了声:“谎言往往更接近真相。有些人一再强调是假的,就说明越在意,我可是选修过哲学的人,休想骗过我的眼睛。”
“惹不起,惹不起,学文科的就是会正反辩论。”
方泽拱手求饶,京大文学院高材生面前,自己的墨水比不得,干脆摊牌了,“我的确是追过一个女孩子,不过人家不答应我,男人嘛,总会在一段得不到的感情里面,把自己想象成深情的人,说不定会打动其他心软的女孩子。”
李思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比较心软。你这个家伙居然骗我。”
“你是比较软。”
方泽的眼光不经意从李思身上略过,嘿嘿笑着:“不要光讨论我。说点其他的吧,刚才那个徐美女在哪儿读书。”
“你是问徐冉啊?”
李思告诉他:“和我一样,下学期大四了。燕京音乐学院音乐系的。这次回林城是想找一个音乐教授帮忙写首歌,拿去参加什么校园歌手大赛。反正乱七八糟的,回来有半个月了。”
“玩音乐的都这么时尚吗?牛仔裤都要戳破几个洞穿在身上,耳朵上带着一对大耳环,走起路又唱又跳,像个搞艺术的小太妹。”
方泽点评了几句,现在的徐冉距离那个不温不火的三线小明星还有一定的差距,主要是气质上面还要多多培养,演几部小情怀的电影就有了。
“不许你这样说冉冉。”
李思要维护自己闺蜜的名声,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别告诉其他人啊。冉冉很小的时候,她妈就出车祸不在了,他爸为了做生意,也不怎么管她。你别看她平日嘻嘻哈哈什么事儿都没有,其实她很孤独。她告诉我,之所以选择去念音乐学院,是想通过唱歌赶走孤单。”
“倒是怪我了,不知者无罪嘛。”
方泽没想到看起来阳光可爱的徐冉身世这么悲惨。原来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开心。幸好李思趁着徐冉不在说了这事儿,估计就是怕方泽说错了话,考虑的挺全面的。
李思还为方泽说好话道:“不怪你啊。你以前又不认识冉冉。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方泽点了下头:“其实,谈到音乐,我也有一点点涉猎。我无聊的时候也写过一些歌,等会儿可以和她交流交流。”
方泽没吹牛比,上辈子做生意为了应酬不知道去过多少次KTV,一来二去,竟然慢慢找准了唱歌的节奏,练了一副好嗓子,尤其是粤语歌,作为非科班出身,唱出来也能吸引几个妹妹,有段时间曾花过心思研究过。
作为重生者,后世所有出名的歌随便拿来用,让徐冉火起来的计划在方泽心里面都窜起好多次了,这不,已经开始安排了。缺口就是从现在开始打开,从约歌开始实行。
听到方泽大言不惭说自己懂音乐,李思打趣一笑:“你别吹牛了。人家约歌是要拿去比赛获奖的,懂音乐和会写歌不一样。以前徐冉找我帮她写词,我一学文科的,愣是写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词。”
“不相信就算了,有机会,给你露一手,保证你会崇拜我。”
方泽卖了个关子。
李思选择相信他一次道:“有机会请你唱歌,就知道你吹没吹牛了。”
两人有说有笑聊着天的时候,后面的小圆桌,突然来了一男一女。
在星巴克还没有烂大街的03年,一家开在林城的咖啡馆,算是属于比较高端的地方,整几首国外的纯音乐放起,倒像是像模像样,偶尔有人走进来,都是文质彬彬的类型。不过相亲的居多,谈恋爱的很少。
这两人刚刚坐下之后,就会听见男的主动介绍自己,某某公司部门经理,月收入五位数,在林城有房有车,爱好旅游,美食,健身,音乐,看过十多场大明星的演唱会,去过法国、意大利、英国、威尼斯等不少国家。
男人明显有吹牛比的成分,偏偏女人还信了,似乎对男人印象不错,一直呵呵笑着,感觉出门就能手牵手的那样。
咖啡馆又不是秘密场所,这一男一女的对话,自然让方泽和李思都听到了。
刚才还在聊音乐的方泽小声给李思说:“这哥们看来是个高手啊,肯定不止相亲十次以下了。所以竟挑好的说。”
李思偷偷问他道:“你那么熟悉,难道也相过很多次亲。”
方泽上辈子倒是被老妈逼着去见了一个教大学的老师,不过两人见了一面就不对口味,刚走出门微信上就说不适合拉黑了。
岔开了相亲这个问题,方泽把话题转向其他:“其实,我觉得,像咖啡馆这种高档地方,除了用来相亲,没任何作用。还没有大排档让人放得开,在大排档两瓶啤酒下去,气氛上来了谈天说地,那感觉,就像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样子。”
李思低头想象方泽说的大排档是什么景象,从小到大,她的确没去过那些地方,上大学后,和室友的关系不好,直接搬去了京州那面买的房子里面。
可以说社交几乎为零了。
有点遗憾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我从来都没去过大排档,真想去体验一次。”
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有人没去过大排档,方泽承诺她道:“没关系,有时间我带你去一次就知道了。”
李思点了下头。
这时候,拿着三杯饮料的徐冉走了过来。脸上笑盈盈说着:“聊得挺开心的嘛。”
李思拿了一杯冷饮:“你怎么去那么久。”
“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啊。”徐冉喝着冷饮道。
方泽站起来:“要不我们去外面广场转一下。”
“我没意见,看思思。”徐冉偏头看着李思,后者点点头。
咖啡馆就开在广场旁边,走出门就是了。
在没有广场舞称霸的年代,夜色下的广场,许多摆夜摊的,卖夜光玩具的的小商贩很多,给人一种贩夫走卒的烟火气。
广场边有个小池子,里面喂得全都是金鱼,一个卖饲料和金鱼的小贩正在兜售商品。
徐冉牵着李思小跑了会儿,趴在了栏杆上,看着池子里面乱窜的金鱼,笑呵呵说:“思思,你看这金鱼好傻,傻鱼。”
“是啊,好傻哟,什么东西都要吃,没看见是树叶啊。”
李思也是一脸新奇的看着。
方泽不知从那里搞到两包饲料,一人给了一包:“你们那么喜欢,干嘛不卖两包饲料动手喂一下。”
两人红了下脸,好在昏黄的灯光下,究竟如何羞涩看不清楚了。
喂完了金鱼,又在广场边吃了点小吃,逛了会儿林城的夜市,接到几个催促她回家的电话,李思才对方泽说:“今晚就到这儿吧,要回去了!”
方泽比了个‘OK’的手势:“你们开车慢点,我打个车就回去了。下次约!”
李思做了个拜拜,她们的车停在百货大楼的停车场,还要打车过去,路边招了辆出租,上车前,又说了句:“23号,我生日,你有时间吗?”
方泽说:“有。”
李思问他:“到时候请你吃饭唱歌怎么样。”
方泽点点头:“行!”
“再见!”
李思轻声告别,还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到家发短信。”
方泽满脑子都是李思离开时那句‘再见’,心想,其实李思当女朋友也不错。可是问题来了,上辈子生命中遇到的那几个无处安放的女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