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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往塌陷区那面送了几天报纸之后,方泽的盒饭生意又好了起来,而且因为‘加价’的缘故,他赚的比以前更多。
做生意就得动脑子,方泽上辈子就在生意场上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他牛刀小试,就搞定了想来瓜分蛋糕的人,愣是把马仔梁耀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也要防着别人使阴招,所以,方泽让梁耀过去送盒饭的时候带上傍身的东西,梁耀的老爹经常跑长途运输,梁耀自然有祖传的经验,只是他准备的充分,结果硬是没见到一个竞争者的人影。
也倒是,塌陷区这么大,大家都是来打一枪换一炮,这个工地突然不要盒饭了,那就去下一个工地,如果都不要了,那就是人家不缺,做生意又不能强迫,除了走野路子干掉竞争对手,还真没有人想得出方泽这种阳谋的办法。
只用了一张报纸扭转了局面,方泽又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塌陷区那面的民工,好像特别喜欢阅读。
每次送过去的报纸看完之后,下次送饭的时候,他们就会主动问今天的报纸呢。这说明这些人,除了订购盒饭之外,还有一点小兴趣,就是吃完饭后,抄起一张垫在屁股下的报纸看一会儿。
在手机没有普及的年代,纸质媒体是唯一消磨时光的东西。也许正是这不大的一张报纸,就能培养起用户的依赖性,这些人以后缺了报纸,谁送盒饭都不要。
想到这点,方泽灵光一闪。直接交代梁耀除了购买正规的报纸之外,又去那些街边小摊和报亭买一些故事会、读者、青年文摘,趣谈怪谈等等包含了各种类型的杂志,让梁耀混在报纸里面,每个工地都扔一份。
这些东西都是买盒饭送的福利。就像后世商家搞活动送小礼品一样。转变一下思路,就能够培养固定的顾客。那这个生意,就能够做很长的时间,就算方泽自己去读大学后,还可以把接力棒交给老爸老妈,毕竟家里面装修酒楼还欠了不少的钱,不出意外,做半年的盒饭生意就可以还清所有债务了。
方泽临时想到的这个办法非常奏效,接下来一个周的时间,但凡购买他们盒饭的工地,每次都是先问今天有没有新的报纸和杂志,然后才开始搬盒饭和买其他的日用品。就好像这些人一旦想起杂志和报纸,就想起了美云饭店那样,都养成了习惯。
送盒饭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赚多少钱方泽都懒得数了,回家全都交给手握财政大权的江美云,然后每个周的最后一天,从总利润中抽出一成给梁耀。
一天送盒饭回来,方泽把今天的总款交给了江美云,后者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说着:“明天我们一家人回乡下老家一趟,需要的盒饭数目,你爸都交给另外两家餐馆做了。”
方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房间洗了个澡后,方泽就躺在床上回忆一下老家的情况。
方泽他们这一代,跟着父母进城之后,属于大部分时间都是城里面长大的孩子,对老家的印象,大概就只有每年的清明和中秋回去一趟,偶尔的寒暑假回去住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不过老家就像是烙在心里面的痕迹,不论到了那里,都忘记不了。
方泽他们的老家,是在距离林城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叫上花溪村的地方。
老爸方振军在家中排行老三,爷爷已经过世,还有个奶奶健在。剩下四位亲人一个是大伯,一个是四叔,以及两位外嫁的姑姑。
老爸家有八兄妹,但是长大成人的就只有5个。那个年代的孩子并不好养活,能有5个孩子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老家的亲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论起生活条件,还属方振军过的比较好,至少靠着双手,在城里面有了一亩三分家业。
不过,在方泽的印象里,每次回老家,他们一家人都不会装大,甚至还会准备满满的一大车东西带回去。
第二天一早,方泽开车,载着老爸老妈就朝着花溪老家过去。
听说他们要来,住在大伯家的奶奶连夜把床都给铺好了,四叔和另外两个姑姑还有姑父一大家子人,早早就在老家等着他们回来了。
方泽对老家的路况比较熟悉,十多年后依然是那条小路,只不过路面换成了水泥铺着,至于车子该在哪里转弯,哪里有条小河,哪里有个鱼塘他都清楚,甚至听着老爸在车里说,小时候方泽他们就在这条河里面捉鱼摸虾,放佛就像在昨天那样。
等到把车开到了大伯家院子外,坐在院坝的亲人纷纷走出来迎接。
奶奶最高兴,直接拉着方泽说:“我的大孙子都这么高了啊。”说着老人家还用手比划着,另外两个姑姑也笑着说,城里的孩子长得就是高大,乡下孩子一个个看起来瘦巴巴的还矮。
上辈子方泽重生前,奶奶都还健在,老人家身体硬朗,活九十多岁还能够自己煮饭,偶尔下地摘菜,两位姑姑也靠着自己双手,过上了衣食不愁的生活,总的来讲一家人都没有那种兄弟不和,势利姑嫂等不和谐的情况。
“奶,这是给你买的骨粉,到了你这个年级,比小孩子都要更注意补钙,这样腿脚才会更加利索,一百岁都活蹦乱跳的。”
方泽笑嘻嘻和奶奶说话,手上拧着他亲自去买的礼物。没想到老人家还特别心疼地说:“你给我买这些东西做啥。你读大学要用钱,你爸你妈也不容易,下次来别给奶奶买了,你们回来一趟就挺好。”
方泽点头说行,又拧出给其他亲人买的礼物。
这些东西都是方泽选的,比较实用的礼物,不会太贵重,但却是一点心意。
老家的亲人都很热情,那种热情,是溶在骨子里面的血缘,没有一点功利之心,淳朴的让人觉得回到这里就是落叶归根。
尤其是方泽的两位姑姑,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宠着他。
按照他两位姑姑的话说,还是小时候抱过几次,一眨眼都考上大学了。
方泽也是一阵唏嘘感慨!
和老家的亲人,在上一世就见过,如今看着年轻的他们,这恍若隔世的感觉,让人觉得既开心又珍惜。
老家的环境,都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满屋子的亲情。中午在大伯家吃的饭,饭后一家人聊了一阵儿,就浩浩荡荡去了几里外给爷爷上坟。
这是方振军回老家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告诉泉下的爹,方泽考上大学了,是他们老方家第一个大学生,应该也是上花溪村第一个大学生。
上完坟回来,快到大伯家院子的时候,走在队伍后面的方泽,突然听到远处的村道上,一个骑着潜江摩托的年轻人远远的招呼了他一声。
方泽对这个留着寸头的面孔不太熟悉,直到对方自报家门:“是我周元青啊,你不认识了?听说你考上了大学,恭喜了啊。”
周元青把摩托车支起来,大概是碰到多年不见的小伙伴了,想走过来聊两句。
方泽这才想起来,小时候在老家摸鱼抓虾的时候,有几个同村的小伙伴,周元青就是其中之一。那时候他们感情还不错,后来听说这家伙初中都没毕业就去混社会去了,上辈子方泽也是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了解到,周元青被人连捅十二刀没挺过就走了,不然在林城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