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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什么风寒之症,是中了毒,所以才会浑身发发冷,但是这个毒很是精妙,一般的太医和大夫都看不出来,所以才会下诊断说你这个是风寒,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梧桐,我是不是会死?”她握住她的手。
“我在岂会让你轻易死。”梧桐笑着安慰她一句,“这个毒我一定会帮你解……只是……”
“你说,我能承受住。”
“只是我想问你一句,你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吗?”那个位置自然是太子妃。
房明语松开她的手,“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个位置……”
“那你何必要留在宫里,你若是想要出宫,我有办法让你出宫。你知道的,就算我能帮你解毒,治好你,可是在这个地方,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你父亲虽然在朝野有个举足亲重的地位,但是偌大的后宫你有这样的人脉吗?
别和我说你看不明白太子眼中有宿子瑜,阜国公府宿家出国两位皇后,又有太子护着自然周全。申屠祎是太子表妹,姑姑是婉后,父亲是相国。再者范凌母亲是笑怡长公主,父亲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且亲祖母宁太妃尚在宫中。”
与那三位相比,房明语虽然出身尊贵,家族底蕴浑厚,可是这是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需要亲自出手却可以借刀杀人的后宫。
“梧桐你走吧!只要我还能撑完这三个月,无妨。你也说了他们不会让我死的!否则我父亲追究起来,就连陛下都不得不给一个交代。”房明语说完偏过头。
“愚蠢!”她气,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更不能替她去决定什么。“煎雪,令善你们先出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自知我斗不过她们,但是我还是想留下,这和那个位置没关系,我也不稀罕那个位置……”
“你不稀罕太子妃的位置,那你是稀罕季郡王妃的位置?”
“梧桐……”房明语没想到她就这般直接的说了出来。
“那次在我家的猎场,我就看出了你和表哥季郡王之间的若即若离。明语,你一向聪明,不会不知道即使你选不上太子妃,你也不会嫁给他。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都不可能让你嫁给他……”
房明语眼眶湿润,“我知道一直都是我的妄想,梧桐,你不懂,我三岁就认识他了……小时候我和姐姐进宫,掉水里,是他救了我的。后来我大哥进宫做了皇子的陪读,我才有更多的机会见他。
他刻苦努力,但是自从澄后不在之后,不管他做什么都好,陛下总是看不见他。他的光芒也慢慢的被自己的兄弟夺取,年十五封郡王,就被送去了军中历练……”
梧桐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他知道你的心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像你说的,哪有什么可能,我第一次气我是房家的女儿,我父亲是大学士。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都不可能让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娶一个重臣的女儿。”
“可逆也不能再留在宫里了!你可知这个毒不是一般毒,非同小可,只要拖延上半个月,就会损伤你的肌理甚至是损伤你……你会不孕。在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啊!你以为你熬上三个月,最后又那么一丝微弱的可能希望,可你嫁给他,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你能忍受?”她实在是无法理解那渺茫的希望。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样犯糊涂,缥缈的情爱,比什么都没有保障。
“不能生儿育女?”房明语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她们果然狠!”
“现在还不算晚,只要你出宫了,我找个大夫为你医治,去毒之后,中药温养半年就可痊愈,若是你再拖下去,别说我,就算是最好的太医神医也无能为力……”
梧桐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留了时间给她自己想想,她不过是外人,救人心切,可若是别人不想她救,也何必多此一举。
满怀心事的离开隐玉宫,前往广祥宫。
快到广祥宫的时候,路过百草园,却听到了一阵叫骂声……
“贱奴才……洒家已经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碧洗宫的人,洒家就怕了,你打碎洒家的玉佩,我没打断你的狗腿子就不错了……”
“钟海生,不要欺人太甚了……”
“掌嘴……给我好好打……”
“啪……啪……”好几声清脆掌嘴声。
不远处的梧桐瞧着这架势,应该是后宫中最普遍发生的事情了。
“那打人内侍监是哪位娘娘的人呀?”梧桐停下脚步问。
那带头的婢女有些紧张,最后还是回答了,“是关怡宫婷淑妃娘娘的人。”
“那碧洗宫住的是谁?”
那婢女听罢更加紧张了。
“不能说吗?”梧桐轻声问。
“不是,那……那是……那是箫贤妃娘娘的寝宫。”
梧桐转身继续走,只是心底细细琢磨,看来之前姑姑说过这后宫中暗地里最为嚣张的就是婷淑妃,此话不错,毕竟也是有太后撑腰的人。厉贵妃最受宠,看似高冷,但是为人处世谦和,也是个低调的性子,绝不高调。
其次就是四妃之首的箫贤妃最低调,说是首,其实四妃品级一样,贤淑惠德贤占了第一位而已。说起箫贤妃也是可怜的,她出自昌水州书香世家,祖上凋零,身死的父亲曾为太宰掌管六种典籍,母族也曾繁荣过一时。所出的三皇子六岁瘟疫死,澄后逝世敖帝便将七皇子淳于初交由她抚养,淳于初虽在她膝下长大,但是玉蝶并不在她这里,这也算是为了淳于初嫡出皇子的名头,若是玉蝶到了箫贤妃这里,他就成了庶出皇子。
箫贤妃可以说是后宫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四妃之一,但因敖帝的爱怜,所以她享有四妃的位置。
思索间已经到了广祥宫。纯太后依旧是高坐在位置上,一边的是皇后和婷淑妃以及炎惠妃,难得这次没有拖上厉贵妃以及其他两妃过来打掩护。
参拜之后,纯太后拉着梧桐手,一副亲切的样子,“梧桐,哀家给准备了一些嫁妆,虽然皇帝说不用,但是哀家十分疼惜你,你要出嫁,哀家总要有点表示心意……”
说这就让侍女端了出来,是一副上好的鎏金飞鸾夜明珠簪花首饰,一看就知道是宫内尚服局司饰司的手艺,雍容华贵。
婉后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送了梧桐一柄玉如意。而婷淑妃直接点,来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炎惠妃自然也不好什么都不送,送了一对如意鸳鸯玉佩。大家都很识趣,送的东西自然不能比太后的还要好。
没一会箫贤妃和元德妃宫里的人也来了,人没来,但是带了礼来……梧桐一一的应对,只是一边琢磨,不知道这几位这次又是打了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