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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寻来要喊人用膳的烹露没想到被自己撞见了这一幕,一下子羞红了脸,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忽然就感觉一阵风靠近自己,而自己似乎是被人点了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腰就被一有力的手臂搂住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穆扶歌的暗卫青山逮到了郡主府的另一处空地上。
待青山解开穴道,她就冷着一张脸怒骂:“你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只见青山淡漠的眼神,没有看她,只是浅声道:“你不是女人。”
烹露浑身气得发抖,“你说什么?”
一身黑灰色衣袍,犹如暗夜影子一般的青山,其实长得也很不俗,五官冷硬精致,脸上的皮肤是真真白皙堪比女子。只是他性格内敛,只是保护主子,别的事情都不会,更别说说话了。
原本青山的意思是,在他眼中无男女之分,只有主子和墨人生人的分别,所以更不存在什么授受不亲。而烹露显然以为他讽刺她不像是个女人。
看着烹露气急败坏,他脸上也毫无波动,“你打扰到了主子,我只是尽本分。”
“我不是捂上眼睛了吗,用得着你把我掳走。而且现在纠结的问题是这个吗?你说清楚,我怎么不是女人了?”烹露人生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侮辱,她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天姿国色,但是绝对比起市集上平平无奇的女人,她也绝对是艳压群芳的那一个。
“无意冒犯。”青山知道他嘴笨,而且甚少说话,更不知道从何解释,干脆不解释好了。直接转身走了。
烹露第一次看到这样没品的男人,气得心肝都颤了。
梧桐忽然被穆扶歌吻,虽有些意外惊讶,但是很快她就淡然的接受了,也没有扭捏,只是心底保留着丝丝甜蜜。
用过晚膳之后,梧桐就迫不及待把他送来的栖梧琴取了来。“上次听你弹,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听得出你琴艺极高。不介意的话,给我弹奏一首吧!”
穆扶歌没有拒绝。
一会梧桐就让摆了矮几在庭院的水流假山前,另外奉上一些水果、茶等,还另外焚香了,是顶好的白檀香。这么稍微一布置,看起来意境十分的好。
穆扶歌随即弹了一曲,梧桐盘腿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坐着听。三个丫头和书生都远远的看着,一看两人闲情逸致、蜜里调油的情景,就一脸替主子高兴的模样。虽然高兴,可是谁也都没有说话,生怕打扰了这一幕美好的景。
“这是什么曲子?我倒是没听过。”一曲毕,梧桐睁开差点昏昏欲睡的眼睛,“听意境是十分柔美的……”
她自认见多识广,还第一次听到这曲子。
“这是先祖皇帝一个叫阿舞的妃嫔,做的曲。知道的没有几个人,我知道也是当年年幼时替皇舅舅整理书阁,无意中看到的。我只是一时间看到旋律写得十分好,就学了起来。”
“阿舞?就是传说中先祖皇帝最宠爱的阿舞,听说她只是一介民间女子,进宫之后连个封号都没有的。”梧桐一时间起了好奇心。
“因为当时的太后在朝野影响力很是大,在太后的力压之下,先祖皇帝也只能宠爱她,却不能给她封号。虽然如此但是她的宠爱可是后宫中的头一份,就连当时的皇后也比不上半分,据说先祖皇帝恩宠她到,在后宫大肆兴建奢靡至极的阿舞宫,还连续三年再去过任何妃嫔的宫中,是挺轰动朝野的。
后来这个民间女子死了之后,相继不久先祖皇帝也薨世了,死前的最后一道懿旨是,阿舞宫从此闭宫,不得任何人住进去。后来倒是有人也住进去了,你想知道是谁吗?”
“这个我自然知道,是我姨母,澄后。”在她听闻里面,据说她的姨母也是备受敖帝宠爱的,只是难过女人的生产大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其实我很想知道我姨母是什么样的女子。我试过在和大司马交谈,他言语中一说起我的姨母,就会露出一副……爱慕,求而不得的神色。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是还是被我一眼看穿了。因为有些爱意,即使再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的。”
“这个我真的无法告诉你了,我对澄后的了解不多。年少时见过很多次,但是现在想起来却也很模糊,但是有一点……比起你母妃,你长得更像她,尤其是你笑的时候。那一身清华的气质,有点冷有点疏远,但是又莫名给人温暖的感觉,很矛盾。”穆扶歌只能拼凑回忆告诉她。
梧桐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长得像姨母了。
穆扶歌紧接道:“当年你姨母走了之后,皇舅舅有一段时间不怎么爱理政事。我试过好几次偷偷发现他总是一个人看你姨母的画像,我也是那时候才觉得皇舅舅不是一个帝王,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会因为心爱之人不在了,而伤心难过。”穆扶歌回忆起年少时的这件事,那也是第一次懵懂的知道,原来除了自己父王母妃那种相敬如宾的爱情以外,还有一种爱情是噬心的。
“听你如此说,我有些后悔把明语推向表哥了!帝王无情,如你所说,可能当年陛下对我姑姑也是情深义重,思念久久,可他是一国之君,即使再伤心难过也必须铜墙铁底武装自己,整理好精神处理政事。
而且帝王的心中不能只放着一个人,若是只放着那一个人,必定会把自己心爱的那个人推向深渊,与所有大臣为敌。
一旦表哥终有一日走上那个位置,明语要面对的就是无数的女子和自己争抢一个男人,我做的是对是错?”梧桐第一次觉得自己会不会毁了一个女子的一声。
“你初回朝歌的时候,房明语主动和你做了朋友,和你相交。若是她不认识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顾虑了?说到底你只是帮助她完成了她想要得到的心愿,那就是帮她嫁给淳于初。
淳于初之后要走什么路,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而身为他的妻,房明语自己本来就有思想觉悟。你不要忘了她本身是要许配给太子的,那么就是太子妃,将来也是一个要统领后宫的东郢皇后。”穆扶歌安慰她,并不想她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