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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梧桐进宫之后,敖帝就一直在沉睡,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有醒过来。中途传过三次太医,索性太医都说并无大碍,只是药效起了,敖帝才会睡熟。
梧桐因为侍疾,所以是住在紫檀殿的偏殿。
早上的时候,箫皇贵妃特地早早前来和她一起用早膳。
“我还以为一早来的应该是皇后才对!”梧桐喝着四红汤,一边的甄义亲自在布菜,她也没遮掩的说。
箫皇贵妃看了一眼甄义,只见甄义仿佛是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布菜,又看看梧桐一副淡然的模样。她这才淡淡道:“早朝没上,但是不少大臣在前朝附议太子监国,皇后一早就过去了。”
“恐怕是和各位大臣有事情商量,所以没功夫来看皇姑父吧!”这时候梧桐放下汤勺,“甄大总管,你说一会大臣们会不会打起来?”
甄义笑了笑,“大臣们都是有风度之人,怎么会打起来,郡主说笑了!”
“这个很难说呀,虽然太子很有作为,也很受百姓爱戴,但是太子年纪毕竟还小呀!才弱冠娶妻呢!比起经验,您说四皇子会不会好许多呀?我是个女人,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大总管跟在皇姑父身边那么久,对几位表哥应该也是有些了解的吧?”梧桐意有所指的试探。
“这个!”甄义笑得尴尬,“咱家虽然看着几位皇子长大,但是咱家除了伺候陛下,中心里眼里别无其他呀,况且政事我这个做奴才也不能随意接触呀!”
“大总管说得是。”梧桐点点头,心底一个冷笑。
这个老狐狸,她本意是试探一下甄义,毕竟甄义是跟着皇姑父长大的,也是看着各个皇子出生长大的人。对于皇姑父心底那些心思多少知道一些,但是今日他就是打马虎眼不说……
“梧桐不必担忧,大臣们也是有分寸的人,政治上有所争吵,但是断然不会打架!”一边的箫皇贵妃也大概看出了两人对话的意思,于是给了个下台阶。
“皇贵妃娘娘,这越是文人,打起来的时候才精彩……我倒是很想瞧瞧这样的场面呢……”梧桐说着,露出了一副调皮的笑意。
“郡主您可真是顽皮,这大臣打架,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情呀!”甄义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就是前所未闻,所以才能留名青史。不如这样……大总管,我和你打个赌吧!我就赌今日大臣一定会打架!”梧桐还很正色的说。
“那咱家就赌不可能!”甄义压根没想到这样拿大臣打赌不对,立马回应了梧桐。
“那娘娘呢?”梧桐转头问。
箫皇贵妃尴尬了一下,笑了笑:“我坐庄如何?”
“那就如此说定了!”这一拍板下来,她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既然赌了,总得有点赌注吧?大总管你可有什么赌注,可别太敷衍我,这一般的东西我可不太看得上眼。”
到了这一会,甄义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自己这是要掉坑了吧?感情是郡主就等着这一出?但是事情开了头就回不了头了,硬着头皮道:“郡主可是想要拿什么做赌注?”
“哎,大总管,您比这样看我呀!我又不是吸人血的,总不至于让你太难堪。您不如就给我们说说几个皇子小时候的事情,就是那种小时候尿裤子,什么上书房被先生打之类那种,我就喜欢听故事……”
甄义虚笑了几声,“郡主,您这真是为难咱家啊!您这是想要奴才成了几位皇子千刀万剐的对象啊!”
“大总管,您瞧瞧,这里里外外就咱们三个人知道,您不说,我不说,娘娘不说,谁知道?娘年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您知道吧,再说我,我是那种多嘴四处说的人?”
“那郡主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大总管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什么世面么见过,不如您直说想要什么?但凡我拿得出来的都能拿!”
“不知道郡主可会跳舞?”
“大总管不会是想让我跳舞给您看吧?”梧桐忍不住挑眉。
“咱家怎么敢,您可是郡主!不过若是郡主输了,等到陛下大愈之后,不如郡主歌舞一曲逗乐?”
“看来大总管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想着皇姑父!既然大总管有如此心意,我就一次为输了的赌注吧!娘娘在此为证。”
“如此甚好。不过梧桐,可本宫更看好大总管啊!”箫皇贵妃也忍不住笑了,真是一个小孩子脾气,和甄义打赌,这说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人惊呆呢。
因为敖帝病倒之后一直沉郁的气氛,瞬间就松快了许多,也少了人人心里担忧自危的滋味。
罢了梧桐还让甄义吩咐宫内画馆的画师前来。
甄义问:“让画师前来作甚呀郡主?”
“自然是要留下证据呀!等着吧,打完架一准闹到这里。到时候皇姑父病好了醒来了,也好让他看到大臣打架千百年来的头一桩呀!没能看到现场实况,这有个画面看看不也能感受一下当时气氛……”梧桐磕着瓜子,还让宫婢一会多煮几壶茶,以备不时之需。
“看来郡主是百分百觉得此事是郡主赢了?”对于梧桐的自信,他也是甘拜下风啊!
“大总管记得找画功最厉害的画师来,不然如何能把人鼻青脸肿的画面画出来……”梧桐说完,跟在甄义后边的两个小徒弟也捂住嘴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甄义的鸡公嗓吼了一句教训。
“劳烦大总管亲自走一趟了!”
等甄义一走,梧桐就鬼鬼祟祟的跑到了箫皇贵妃跟前,“娘娘,借我个人当一下跑腿呗!”
“你是想要做什么?不会是你要使诡计让那群大臣自己打自己?你这是闹事……”一想到这里,她就皱眉。
梧桐收起顽皮,“要不是这样,让大家都看到群臣们早就拉帮结派了,不是站在太子一边就是站在肃郡王一边。皇姑父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这些年就是有意让太子和肃郡王保持双方平衡的,如果今日有事发生,大臣打架那个是千百年头一桩,等皇姑父醒来,您觉得皇姑父会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