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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府,勾辩正在和宁云下棋,侍从就近来小声通报:“肃郡王殿下来了。”
勾辩落下一子之后问:“可说了来是做什么?”
“没有说,只说要见先生,看殿下的样子,似乎是有些着急。”
宁云笑了笑,“我这个侄子看来是没什么耐心,皇兄最后也没有让太子监国,他倒是先急起来了。”
然而勾辩却没有即可去见肃郡王,倒是让侍从去回话,“就说我这里还有贵客,让他等着吧!”
宁云落下一子,“我这么多个侄子里,也就这个侄子脾气最为急躁,什么事是都等不了,你现在若是不见他,你可等着她一会闯进来。”
然而勾辩却摇摇头,相继落下一子,“他不会!”
宁云不由的好笑,“我倒是不明白,以你的智慧和谋略,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侄子。”
勾辩抬头看看她,眼中带着一股深思,“你是觉得肃郡王不能担此重任?”
“倒不是我认为老四没有那个能力,只是现在没有罢了,到底比起皇兄当年的魄力,不够其三分之一。有点聪明但是缺乏大智慧,为人性格还冲动,急色爱财。只是在我看来,聪明如你,心中的人选更应该是另类一些的,总之就不会是肃郡王或者太子,没想到你倒是让我有些失望了,既然选的是肃郡王,我倒是好奇我直接换个侄子哪方面让你看中了!”宁愿这会儿损其自家侄子,也是丝毫不嘴软。
“要是肃郡王听到你这个做姑姑的如此评价他,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大吵一架。”勾辩笑着摇摇头。
“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吵架,老四以前就常嘲笑扶歌和老七是个莽夫,其实比起扶歌和老七,他这个人更像是莽夫,崇尚暴力解决问题,实属不想良君啊!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就看上老四的?”
“太子沉稳更懂得笼络人心,我选太子岂不是无趣?”
宁云越发好奇了,棋也不下了,“所以你选了老四?老九也是很有潜力的呀,其外祖家敬国公府实力雄厚,这个老四也比不了的,说到底老四虽然有太后撑腰,但是太后娘家实在提不上台面,老九倒是能和太子争上一争的。”
纯太后年幼父母就双亡,哥哥是马奴出身,即便是有了纯太后这个妹妹,因此被先帝封了爵位,但是说到底在名族世家眼中,确实是够不上牌面的。况且纯太后当年上位的法子也算不上光彩,加上敖帝也非她所出,所以光有头衔好听,很多百年家族对霭牙家依旧是瞧不上眼。
“肃郡王的出身虽然不比不上太子,但是他懂得收买人心,不管是用美色还是金钱,至少他懂得抓住一个人的弱点,然后为自己所用。”勾辩为肃郡王稍稍挽回了一下姑姑眼中的印象。
“就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宁宇又是笑了笑,“勾辩,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要扶持老四上位,只想我东郢直接倒台吗?”
勾辩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肃郡王在自家姑姑眼中是那么的不堪,“不见得,他只是不够成熟而已,你看夜辛被折腾了这么多年不也还好。”
“岂能和夜辛那个混账相比。不过那人虽然混账,但是生了一个好儿子。我未曾出嫁之前那见过两次那个小不点,不曾想,他还能有回去的一天……”说起这个,宁云也觉得分外的唏嘘。
随后侍从又进来了两次,都是因为肃郡王等得不耐烦了。
“我也不吵你,这个侄子是真的没什么耐心!”宁云也没心思下棋了,这头淳于喆又老是催,她也准备打道回府。
勾辩起身相送,“我送送公主……”
才走了几步,宁云就停了下来,“你我认识那么多年,还需要这样见外吗?现在还在喊我公主,我又何时在你跟前自称过‘本公主’?”
勾辩低头,没有看她那明亮又饱含着一丝意味不明感情的眼眸,“身份有别,勾某还是要讲礼数的。”
宁云看着他,有些无奈,随后又笑了笑,像是习以为常了,“要不是担心别人嘲笑,真想直接去找皇兄赐婚好了……”
宁云的声音不大,但他还是听到了,只觉得浑身一紧,只道:“公主慢走……”
有些局促的送走了宁云,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见到肃郡王的时候,或许是刚才等得久了,来时的急脾气也被磨没了。
“下人说先生正在见贵客,可什么贵客?”竟然让本殿下久等那么久?这后半句淳于喆自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这问话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勾辩挥手让人倒茶,倒也没有隐瞒,“是宁云长公主……”
“是宁云姑姑!”喝着茶的淳于喆咳嗽了一声,差点呛着。
“公主有些无聊,此前得到陛下推荐,听说勾某的棋艺还不错,所以特此来相互切磋,方才正是要紧,没想到殿下来了!”勾辩淡淡的说。
“希望没有打扰到先生和姑姑的雅兴。”淳于喆不是很喜欢这个姑姑,甚至有点怕。
因为这个姑姑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连父皇都奈何不了她,他们几个皇子小时候没有几个讨得到她的好,都怕被她教训。但是到如今长大,他虽不再害怕宁云,但是却也不敢得罪,要晓得,就连太后见她这个小辈那都是礼让三分的,从小母妃就告诫,和谁起冲突,挠度不要和宁云起冲突,因为最后吃亏的那都是自己。
“没有,只是要殿下等了那么久,方才才刚好下完棋。殿下等得不耐烦了吧?”勾辩淡然的笑了笑。
“没有。”淳于喆明白,他不能得罪宁云,更不能得罪勾辩,勾辩是如今唯一能帮助自己对抗太子的人,更是自己的谋臣。
“殿下匆匆而来可是什么事?”
淳于喆正色:“先生既然问了,那么本殿就直说了。父皇现在呢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身体未痊愈,无极殿上这么一闹,虽然暂时打消了太子监国的说法,但是难保父皇不会改变主意。太子若是要是监国,更是积累起了名声,到时候那些百姓只知太子,不知肃王我……”
勾辩笑了笑,“看来殿下已经意识到了百姓呼声的重要性,我还想指点呢,殿下却自己先一步想到了,可见殿下悟性极高。”
听到勾辩对自己的夸奖,淳于喆自然是高兴的,“不知道先生可有什么高见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