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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又回到她十八岁生日那一晚,他从五星级酒店专门请来了法国的专业西餐师,准备了丰富的晚餐。
那夜他第一次允许她喝酒。
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她,才喝了几口红酒便开始迷迷糊糊。
最后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少女长发散开在深蓝的沙发,衬出的小脸似晨间的鲜花,清香而又诱人。
他俯身下去,第一次亲吻她的脸。
心脏便跟此刻一样,咚咚狂跳,乱得不成样。
门被嘭的一声撞开。
顾靖川坐在床边,抬头看向她,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浮起微笑:“顾舟,你终于回来了。”
顾舟冷着脸,大步上前,看也不看他,上床去抱悦悦。
男人有力的长臂伸过来,一把将孩子按住。
“你放开!”顾舟厉声。
“轻点,别吵着孩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她累得很了。”顾靖川嗓音轻柔。
“我抱她回家睡。”
顾靖川唇角的笑敛了:“回家?回哪里?旧金山吗?那里什么时候是你的家了?你别忘了,从我把你领回来起,这里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亲人!”
顾舟心间疼了一下,咬紧牙关恨恨出声:“亲人?这世上有把人逼得离家出走,又害得孩子现在人事不醒的亲人吗?”
顾靖川脸上的神经都疼得抽搐了一下,他沉眉凝着她:“顾舟,是我的错,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好好地陪着你,一起等女儿好起来好不好?”
他说女儿,想唤起她的怜悯。
悦悦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是他们两人的血脉。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不需要你的什么弥补,你也不亏欠我们,如你所说,当初我都是你领养的,你就算要了我的命,对我,你也毫不亏欠,我不用你的补偿,不用你的愧疚,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把女儿还给我,让我带她走。”
顾舟说着,又上前去要抱女儿。
顾靖川突然一把拽过她,沉重的身躯将她牢牢压在悦悦后面的床尾,他居高临下地深凝着她的脸,双眸涨红,“顾舟,我不准你走!我是不会再让你走的,你想回到何均耀身边,我绝不允许!”
顾舟被这样的他吓到,狠狠挣他的手:“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顾靖川压得更紧,喘着粗气:“你是我的,你是我养大的,名字是我取的,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现在有了别的男人,就想甩了我远走高飞,你休想!”
“不是!我不是!”
顾靖川气急,突然一把扯掉她的上衣,狠狠一口咬上她左边心房。
他是真咬。
顾舟疼得凄叫出声。
直到在她心房处咬下深深的牙印,顾靖川才松开她,唇角还沾着血,他诡异而笑:“你的心也得是我的,如果你敢走,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在上面刻上我的名字,让你永远都忘不了!”
顾舟惊恐极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更加用劲全力地挣扎:“疯子,顾靖川,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疯子?有了别的男人,我怎样做都让你厌恶透了是吗?没错,我就确实是疯了,我还有更疯狂的样子你想看吗?”一想到她是因为何均耀才对他厉颜相向,他就气得发狂。
她跟在他身边多年,从前,不论她离得多远,不论他怎么对她,冷淡她,疏离她,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男人。
可现在,即使生了他的女儿,哪怕他卑微地恨不得把他的命都亲手奉送到她手里,她竟然都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