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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是没有时间等着居余整合部落的,他着急要去东北,可没时间再替居余撑腰,而且如果居余要是连把部众整合到一起的本事都没有,那他也没资格当一个新建部落的汗王,也不配和突觉可汗对着干!
不肯再多等,杨泽第二天便把居余叫来,而且还把右神武军的将军们都叫来,并且还让国子监的学生们旁听,右神武军的大营正中央,满满地围了一大圈的人,只等居余来了。
居余听到杨泽召唤,不敢怠慢,带了十几个最最心腹的手下来到,他见到这种大阵势,心里发颤,不明白杨泽干嘛要找这么多人来,看样子里面很多都是文人一类的,不穿盔甲,只穿月白色的长衫,他有点发蒙,进了圈子之后,本来想只给杨泽行个抚胸礼的,好歹他现在也是汗王了嘛,是有身份的人了,可现在却是没敢,直接跪下了!
居余口呼大将军,给杨泽磕了三个头,杨泽没叫他起来,他便不敢起来,身后的心腹手下本来想站起身,可刚站到一半,见居余汗还趴着呢,他们只好又跪下了。
杨泽看着居余,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恐慌,心中好笑,用现代的话来讲,现在的居余是不明觉厉吧,还以为自己想要对付他呢!
杨泽站起身来,虚扶居余,让他起来,叫人拿过一只行军马扎,对居余道:“居余汗请做,我大军明天就要开拔,离开这里了,临走之前,要给居余汗你留下一些物资,还有,本大将军有些话要嘱咐你。”
居余听了,很有些紧张,他是不想让杨泽这么快就走的,对于整合部落,他并不是十分的有底气,发现部落里的重要人物,只是表面上对他客气,但其实却不怎么服他,之所以没有推翻他,只不过就是因为杨泽带着大军还在,如果杨泽走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居余虽然是阿史那太门的女婿,但以前并没有担任过太好的职位,连百夫长都不是,马马虎虎算是一个副的百夫长,还是负责肉干储藏的后勤类的副百夫长,没什么实权,但油水还是不少的,因为他是阿史那太门的女婿嘛,阿史那太门权力不见得会给他,但好日子总得让他能过上。
可正因为没有担任过要职,所以居余底气不足,想着能和杨泽多待一段时间,以便稳固他的地位。
杨泽看了眼周围的国子监学生,见学生们都默不作声,看来是人人都有想法啊,只不过不好当众说出来而已,他微微一笑,先不理居余,而是对着学生们道:“各位,今天把大家招来,主要是想给各位立功的机会,各位还没有进入仕途,虽然都有国子监生员之名,但以后离了国子监,前程怎么样,大家心里应该没底吧?”
说着,他一指居余,笑道:“就和他现在一样,没底!”
右神武军的将军们哈哈大笑,他们都是武人,平常在文人的眼里,都是粗俗之人,文人向来瞧不起武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武人们倒是很少有机会嘲笑文人,现在有了机会,如果不好好地大笑一场,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整个圈子里,哄笑声震天动地,有的将军干脆就不能算是笑了,而是用吼的,就是把哈哈哈这个声音,吼出来!
远处的兵将听到了,尽管不知将军们在笑什么,可长官都笑了,还笑得这么开心,那他们也得跟着笑才行,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哈哈之声!
国子监的学生脸色都很难看,他们很少被人嘲笑,就算是武人们嘲笑,也不会这么明面的就笑,顶多也就是眼神当中不屑,被如此多的人当面,还这么大声地嘲笑,这可是头一回呢!
但学生们也没法儿说什么,他们本来就陷于这种尴尬的情况当中,对于未来的仕途,个个心中没底,就算是家里有靠山的,也不敢说以后自己就能飞黄腾达,仕途凶险,以后的事,谁说得清?
居余望向四周,他不明白大方帝国的官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也就不知道兵将们为什么大笑,只好跟着干笑几声,却满头雾水,不知道别人是在笑啥呢,还有那些穿着月白色衣服的人,为什么不笑?
等将军们笑了一会儿,杨泽这才又道:“所以各位同窗,你们现在是急需要立功的时候,别看跟着本大将军出征,就算是立上功劳了,要明白,你们这么多人,你立了功劳,可别人也立了,大家还是肩膀一样高,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当然蒙正天同学那就另当别论了!”
蒙正天心中一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这么卖力地巴结杨泽,不就是为了有个好前程么,至少也要重回国子监,现在杨泽这么说了,就代表他有希望了,心中大石总算是落了地,不由自主地就微笑了起来。
可他一微笑,别的国子监学生却大为不满,这段时间被蒙正天以评名次的理由敲诈,本来就很不满了,现在蒙正天竟然敢笑,他是想怎么着,和武将们站到一起去了?这个叛徒!
有的学生已经在心里,诅咒蒙正天骑马摔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了!
杨泽又道:“所以,要想出人头地,就得立上些别人没有立的功劳,那么眼前就有这样一个功劳,等会儿你们自己选择,看看要不要立,这个全凭自愿,本大将军不指派,毕竟这个功劳要立起来,还是有风险的,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求不求,还得你们自己做决定。”
说罢,他看向了居余,道:“居余汗,本大将军立你为汗,虽说朝廷的金书铁卷还没有到,但你肯定能当上一部之主,这点你清楚吧?”
居余连忙点头,这个他是清楚的,但当上汗王,和能当多久的汗王,还是两回事的,可这话他也不能问出口啊,那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杨泽又道:“那你有把握掌控这个部落吧,虽然以前两个部落都受了些损失,但加起来实力还是不小的,在草原上算不上大部落,可也是中等偏上的,尤其是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会越来越大的,对吧?”
居余连忙又点头,达可部和太门部虽然受了损失,但合在一起,又有两块大草场,那就不能算是小部落了,中等偏上的说法是谦虚,假以时日,变成大部落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道:“要是食物充足,冬天好熬,那部落会很快壮大的,草原上的零散牧民会投靠过来,还有一些没有依靠的牧民也会过来,甚至一些几百人的小部落,也会过来依附小汗的,这点大将军说的没错!”
草原上就是这样,弱者依附强者,而且强者越强,来依附的弱者越多,当然,部落要想成为强者就首先得有足够的食物,能让来依附的牧民熬过可怕的冬天,但资源总是有限的,所以当某一个部落的规模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养不活更多的牧民了,不可能无限制的永远扩张下去。
但是如果有了大方帝国的支持,那居余的新部落就能发展得很快了,不过,大方帝国也不会让居余部一直发展下去了,达到一定的规模后,就会进行制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想再得到物资,那就去和突觉可汗打吧!
杨泽听了,微笑不语,看着居余,居余被看得很是尴尬,杨泽刚才问他能不能掌控部落,这话他还没有回答呢!只好硬着头皮,他道:“回大将军的话,小汗自信可以掌控部落,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杨泽问道。
“不过还请大将军多多支持,小汗感激万分!”居余厚起脸皮,又管杨泽要起了支持。
杨泽一拍手,笑道:“好啊,那本大将军就接着支持你,否则你要是不能掌控部落,本大将军一走,没过几天你就被推翻了,那就无趣得紧了!”
居余大喜,忙道:“对对,大将军太仗义了,多谢大将军!”
他不求别的,只求杨泽能保他到达两国的边境就行,只要到了边境,大方帝国提供的物资一到,那部众就不会再不服他了,部众依附为的是啥,就是能活命的物资啊,而那些贵族也同样需要,草原上的冬天太难熬了,要是他居余汗能保证部众的生活,那人心也就稳了,他的汗位自然也就坐得实诚了。
可惜,杨泽可并非是非常仗义的,也不会再保护他了!
杨泽一指那些国子监的学生,道:“他们都是我大方帝国的精英人物,是国子监里的学生,个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所以本大将军决定留下些人来辅助你,让你能牢牢地掌控住部落,就让他们做你的智囊吧!”
居余脸色微微一变,国子监是啥,他不明白,可他看到学生们个个文弱,和草原上的汉子完全两样,他就觉得这些人没啥大用处了,留下来就是浪费粮食的。
国子监的学生们也是脸色一变,其实,刚才杨泽说话的时候,他们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了,有些人是不愿意的,尤其是那些家境富裕的学生,他们不想吃苦,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建功立业,可有些家境贫寒的学生却不这样想了,杨泽说的没错,富贵险中求,要想出人头地,不冒点儿风险怎么能成!
人群当中,好几个学生都望向了居余,如果给这个新汗王当幕僚,说不定就会当上首席幕僚,那岂不就等于是宰相一样的存在,说不定以后以这个资历回大方,会直接进中枢的,起码能进六部,这可是捷径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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