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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牛力和饱妞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高大脚道:“走吧,都到这里了,你不过去,还能怎么样呢,把事情都问清楚了,反而更好!”
饱妞道:“可咱们要是过去了,他们却象契单人那样,抓咱们当奴隶怎么办,把咱们拉到集市上,象卖牲畜那样卖掉,那时咱们就真的想逃都逃不掉了!”
高大脚也犹豫了一下,他和杨泽之间建立的信任,还没到毫无保留的地步,可估计着这支军队这么有钱,吃穿都不缺少,干嘛要抓他们当奴隶?直接去买奴隶,岂不是更加方便些。
高牛力回过头,向黑暗中望了眼,那里藏着他的三四百个勇士,只要他一声招呼,就会冲出来和火堆边上的大兵厮杀,不但自己的人多,而且更加勇猛擅战,所以倒也不必再担心什么。
高牛力道:“怕是没用的,过去就过去,走,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些大方的人,量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了!”
一家人大步向前,往杨泽那边走去,途经其它火堆,那些右神武军对他们都挺和善的,甚至有些人大赞道:“嘿,好一条大汉,看看他背的那弓,怕是咱们谁也拉不动吧!”
高牛力挺起了胸膛,心中骄傲,他也看到这些大兵的弓箭了,虽然这些大兵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可带着的弓箭却是做不了假的,弓都太小了,看弓臂也不够厚,一个能赶上自己的都没有。
杨泽一直站着,等他们过来,笑道:“好一条汉子,真是壮实如牛。想必勇力也能如虎吧?”
高大脚忙道:“将军,这人是草民的儿子,名叫高牛力。可不真是壮得和牛一样,这是他媳妇儿。叫饱妞,他们是来寻草民和孩子的。”
杨泽笑道:“高牛力,好,这名字起得好,饱妞……唉,想必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吧,饭不见得能吃饱,可苦却是要多少。就能吃多少的!”
高牛力和饱妞默然,这年轻人说的倒是不假,杂胡部族的人谁没吃过苦,还真是饭吃不饱,苦难却是要撑到爆了!
他们走到杨泽的跟前,给杨泽行礼,看杨泽的样子似乎是个大人物,又自称是自己人,在没有翻脸之前,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当然,如果万一翻脸。高牛力拿刀去割杨泽的脖子时,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杨泽虚扶了一下,道:“高大哥,看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高大哥了,我姓杨,是右神武军的大将军,这次来渤海州,是有事情要做。对了。看你如此壮实,必是勇士。你能不能赤手空拳的和黑熊搏斗,一个人能杀几头黑熊?”
他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拉近关系。没话找话而已,先把关系拉进了,让对方不要有敌意,这才好说话嘛,倒是没有别的意思。
右神武军的兵将听了,无不哈哈大笑,人怎么能和黑熊搏斗呢,还是赤手空拳的,他们可是都见过黑熊的,那种大块头,可不是正常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山民朴实,高牛力更是如此,他倒没想到这句话是在拉近关系,而是很认真的想了下,这才回答问话。
高牛力道:“一次只能和一只黑熊搏斗,两只就不行了,只能用刀子了,如果是三只……那我就只能逃走了,除非是事先用箭把它们给射伤,不顾及皮子会不会破太多,要不然我是不会上去对付三只熊的!”
火堆边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兵将们一时之间被高牛力的大话给震住了,见过吹牛皮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牛皮的,他干嘛要叫高牛力,干脆叫高牛皮得了!
高牛力顿了顿,又补充道:“赤手空拳打死黑熊的事,我以前没有做过,就算是打倒了一只黑熊,最后要杀了它,也是得靠刀子的,我掐不死黑熊的,没那么大的力气!”
他这还真是实话实说,虽然他勇力惊人,敢和黑熊放对搏斗,可要说赤手空拳,仅凭着力气打死黑熊,他还真没这个本事,再说他是猎户,精通杀死猎物的方法,空着手去打熊,这也太愚蠢了,想要杀死一头熊有的是办法,干嘛要用这么笨的方法,就算黑熊死了,他不也得落一身伤么!
先用箭射眼睛,等黑熊疼得发疯,力气使得差不多了,倒地不起时,他再补上几箭,或者拿着刀子下去活取熊胆,这才是好办法,空手去打黑熊,别说他没干过,估计所有的猎户谁也没干过这种傻事!
“胡说八道!”
“这家伙太能吹牛了!”
“一头黑熊最少好几百斤,谁能和它搏斗,简直是扯淡!”
木根也叫了起来:“就算是师父这么厉害的人,也不能空手打死头黑熊……”
杨泽冲他一瞪眼睛,喝道:“废话!”他又看向高牛力,这粗壮的汉子能打死黑熊,不知能不能打死老虎,要是和武松比起来,不知哪个更厉害些。
冲着高牛力做了个坐的手势,杨泽道:“累了吧,坐下来休息,来人啊,拿酒肉来,请客人吃喝!”
高牛力也不客气,就往火堆边上一坐,但离着杨泽还是有点儿远,不知怎么的,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就是让他有种害怕的感觉,他见到老虎黑熊都不怕,可看到杨泽的眼睛,就忍耐不住发怵!
饱妞拉着两个孩子,也坐在了高牛力的身边,高大脚也坐下了,可大男和小女却不干,挣扎着起来,非要坐到杨泽的跟前不可,父母怕杨泽,可他们不但不怕,还挺愿意和杨泽亲近的,只因杨泽会夸他们,还给他们好吃的,小孩子不会象大人想的那么多,杨泽能对他们这样,就让他们很满足了,以前在村子里时。从来没有谁会对他们这么好,大家都忙着讨生活,哪有闲功夫去夸孩子呢!
饱妞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叛徒跑到了杨泽的身边,依偎着杨泽坐了下来。杨泽笑着拍了拍两个小孩子。道:“吃没吃饱,还要不要再吃点儿?”
“嗯,还能再吃!”两个小孩一起答道,穷人家的孩子,总是会感到饿,总是会有吃不饱的感觉。
杨泽夸道:“好啊,能吃才好,只有能吃。才能长得高高的,壮壮的,以后成为最强的战士。嗯,小女也要多吃,以后说不定比哥哥还要厉害!”
小女立即高兴起来,叫道:“对对,将军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比哥哥还厉害的!”
“才不会呢,你是女的,怎么可能比我还要厉害。我以后可是要当兵的,穿着盔甲,去杀契单人。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抢咱们!”大男马上就不服气了。
在乞活村,从来都是大人们嫌小孩子吃的多,难养活,哪会有人说要多吃些,能不饿着就行呗,非要吃得太饱干什么,忙时才能吃干,闲时喝稀的就行了,象是饱妞一样。要想饱,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意罢了!
高牛力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杨泽,感到似乎这支大方的军队。确实没有恶意,那些刚才叫喊自己胡说八道的人,也没有恶意,只是不相信自己真能和黑熊搏斗罢了,自己可没有吹牛,只不过是这些大兵们太弱了而已,所以才会不相信,但这没必要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接过士兵送过来的肉汤和大饼,高牛力没有吃喝,而是用自己部落里的方法,直截了当地问话,不拐弯抹角的,他道:“杨大将军,你们是来打契单人的吗,大方那边……也知道契单人欺负我们了?”
兵将们又笑了,杂胡而已,这世上最低级的存在,而契单却是大方的藩属,别说契单人欺负杂胡,就算灭了杂胡全族,大方帝国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根本不会来管这种闲事,说不定朝中的大人物们,连杂胡这个部族都不清楚,甚至有些人压根就不知道杂胡的存在,高高在上的人,谁会在乎地上的蝼蚁啊,看一眼还得低头,那多费事!
可杨泽却道:“朝廷,嗯,就是咱们大方最高的官府,比渤海州高一万倍的官府,这次派我们来,是为了高勾丽人的事,可我到了这里才知道你们受了苦,你们是大方的子民,契单人只是藩属,藩属欺负直属的子民,这个是契单人的不对,我想要惩罚他们,可却找不到证据,所以这次带人装成行商的模样,就是为了打探消息,要是契单人真的跋扈凶残,那惩罚一下他们,倒也不是不行。”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既没说真的要去打契单人,也没说如果要打,是什么时候开打,更没说契单人犯了罪,至于能不能找到所谓的证据,那还不是由他说么,可高牛力却信以为真了,直接就认为杨泽想打契单人,这可是为他们报仇的大好事!
高牛力激动的跳起身,道:“证据,这太好找了,契单人坏事做绝,要多少证据我们都能为杨大将军找出来!”
朴实的杂胡山民,一旦选择了相信,就会毫无保留,这和中原人做事喜欢留一手,可是完全不同的!
高牛力叫道:“杨大将军稍等一下,我去叫人,我们人人都有冤情,我们要告契丹人,让……让朝廷给我们作主,找契单人报仇!”
虽然还是不懂朝廷到底是个啥东西,可既然能比渤海州的契单人高一万倍,那肯定是厉害的没边儿了,必定是能帮助他们的。
他向外面跑去,去叫自己的弟兄们了,不用再紧张地等着冲进来杀人了,是自己人,这支军队不是来对付他们杂胡的,而是来对付契单人的。(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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