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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看着往外奔跑的高牛力,心中惊诧,怎么跑的这么快,以前常听人说飞毛腿,这个高牛力就是飞毛腿吧,看他的速度,完全够得上这个称呼!
高牛力一通狂奔,跑到了营地的外面,他扯开喉咙大叫道:“弟兄们,过来,过来!”
远处,那三四百个大汉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他们都是杂胡,是被世人看不起的存在,受尽了屈辱和苦难,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战斗之心,即使面对的是强敌,他们也要反抗,不战到最后一人,绝不投降!
大汉们的几个领头之人,都是各村最勇悍的战士,就在刚才,由这几个领头人的带领下,大汉们跪在地上,向他们信仰的神灵,向他们的祖先,做了最后一次祈祷,让神灵和祖先保佑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获得胜利,还有在随后要爆发的大战中,让部族的血脉能够得到延续,这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了!
所有的大汉们都知道,马上就要开始战斗了,但这没什么,他们一定会在战斗中获胜,此时他们人多,而且更加强悍,所以他们必胜无疑。
然而,敌人有上万的大军,并且就在他们世代生存的家乡边上驻扎,家园被毁,已然无可避免,那么,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通过牺牲他们自己,换来孩子们能够逃走,再寻安乐之土,繁衍生息,这场大战他们是必败无疑的,他们都清楚,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一个头领祈祷完毕,站起身来,对身后的汉子们说道:“虽然不知高大哥和敌人谈得怎么样,可这么久没有回来,怕已然是凶多吉少,兄弟们,拿起弓箭和大刀,数上一百个数,然后,不管高大哥发不发出信号,咱们都要冲过去,去把那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远处传来呼喊声,声音很清晰,是高牛力的声音,高牛力是新的部族首领,是杂胡部族几个村子共同推举出来的新首领,所有的杂胡汉子,不管年纪大小,都要称高牛力为高大哥,以显示高牛力的首领地位。
大汉们听到了高牛力的呼喊声,都是眼睛瞪起,齐声叫了起来:“高大哥还活着,杀过去,杀过去,杀光那些大兵!”
三四百个汉子,一起向营地奔了过去,速度飞快,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高牛力的跟前!
杨泽刚才感到高牛力跑的太快了,可如果他看到这群大汉奔跑的样子,那他就会觉得,为什么杂胡的汉子,都跑得这么快啊,人人都是飞毛腿!
高牛力看到部内勇士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他叫道:“是自己人,他们是自己人,是大方的军队,不是契单人的,更不是契单人的帮手,他们是来帮助我们,来打契单人的!”
幸亏他喊得及时,要不然大汉们的箭就要射向营地了,大汉们都停住了脚步,那几个头领更是过来,焦急地询问,这些大兵是大方来的?那个遥远,富足的大方?可以前只听过大方的名字,却没有和大方的人接触过啊,不会被骗吧?
问话的人太多了,高牛力没法全都回答一遍,他只好按着自己的方式,说道:“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其实,咱们不是契单人的附属部族,而是大方的百姓,就是那个大家都听说过的大方,那个最最强大的大方!”
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大汉们,很少有和外界联系的渠道,他们生活的地方,西面是突觉人的大草原,而东面则是凶狠的契单人,往北是雪原,往南则是连绵的群山,在这种闭塞的地方生活,他们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渠道,就是去渤海州的集市上,偶尔见到中原来的行商,和他们说一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而得到的答案往往是经过夸张的,他们也没有能力得到真实的答案,更加有很少的人,能够舍弃家人,去外面闯荡一番,就算是有这样的人,也是极少极少,而且往往一去不返,再也不能回到家乡。
所以,很多大汉,应该说是绝大多数,连他们是大方帝国的百姓都不知道,而是一直认为,他们是契单人的附属部族,就向再往东的其他部族一样,要一直受到契单人的欺压,契单人也有意让附近的部族这么认为,当这种观点产生的时间太久,往往会让人觉得这就是真的。
高牛力说出他们是大方百姓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大汉都极度惊讶,半晌之后,一个大汉才道:“咱们是大方的人?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牛力道:“从来都是,一直都是啊!”
“那我们是被契单人给骗了,他们竟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骗了我们好几代人!”
突然间,大汉们爆发出一阵怒吼,对于不好的消息,人们往往不愿意接受,而对于好的消息,尤其是自己的首领说出来的好消息,人们往往会选择立即接受,然后再对曾经欺骗他们的人产生无比的愤怒!
高牛力点头道:“不错,我们是被骗了!这次大方派来了军队,就是要替我们讨回公道的,是来找契单人欺压我们的据证的,如果证据找到了,那就要对契单人开战了,替我们报仇!”
“证据?我们有的是啊!”一个头领叫道,他向周围的大汉道:“你们谁家没有受过契单人的欺负,你们谁家的东西没有被契单人抢过,还有多少家的女子受过侮辱,咱们每年有多孩子被劫去当了奴隶?”
提起对契单人的仇恨,杂胡部族那可真是血泪一大把,只因契单人欺负他们,欺负得太狠了,如果不是部族的人太少,那他们早就要集合各村,组成大军杀去渤海州了,哪怕不是为他们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们着想,谁也不希望孩子们再过他们这样的苦日子,再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高牛力振臂高呼,让大汉们跟着他去见杨泽,只要能得到自己军队的支持,那么讨伐契单人,为他们报仇,那岂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么!
大汉们跟在高牛力的身后,一起涌向了营地,在他们路过其它火堆的时候,右神武军的兵将全都站起了身,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杂胡汉子们!
对于这些大汉,右神武军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他们本身就是军中最精锐的士兵,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出来保护杨泽,可现在看到了大汉们,他们几乎全都有了一种感觉,他们怕是算不上最精锐,顶多也就是在右神武军这一亩三分地上,称得上是精锐了,要是和眼前的大汉们一比,他们竟然弱了很多,不是一点半点的!
杨泽也站起身来,望向大汉们,在他被那个粗壮汉子堵到溪水里时,他就感到这里的汉子了不得,从而由此引发了他想要招收忠心死士的决定,可那终究是一个汉子,就算刚才看到了高牛力,也同样是一次只看到一个,震撼力算不上太大。
可现在三四百个同样粗壮,同样看上去充满了膻腥杀气的彪形大汉出现,这种震撼力就太冲击人了,杨泽喜出望外,嘴巴都要笑得合不拢了,要是这支武力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估计来场玄武门政变都够了,大方帝国的皇宫,可是也有玄武门的,那大门现在想起来,就象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杨泽张开双臂,大声道:“大方帝国的子民,我是右神武军的大将军,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回家,重回大方帝国的怀抱!”
他这个欢迎的方法太超前了,说的话也是大汉们听不懂的,高牛力做为首领,先是一愣,看到杨泽的样子,赶紧上前,抱住了杨泽,道:“杨大将军,我们一直也没有离开家啊!”
高牛力不懂,可却也很“配合”地上前和杨泽拥抱,但别的大汉们就不懂了,还以为这是大方帝国的礼仪呢,他们这些山中之人,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该有的礼仪,一定要有!
高牛力一松开杨泽,后面的大汉立即就拥上,一个头领紧紧地抱住了杨泽,叫道:“回家?这是要再回山里吗?”
这头领力气太大了,一抱住杨泽,差点把杨泽给夹得翻白眼儿,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头领刚松开胳膊,后面就又上来一个头领,又把杨泽给抱住了,叫道:“原来不用下跪磕头啊,只要这么抱抱!”
杨泽只感喘不过气来,却又推不开这头领,可这头领却又非常的热情,抱住杨泽竟然不肯松手,要不是还有些陌生,他非得把杨泽给抱起来,转上两圈不可!
木根在一旁看得大急,叫道:“松开,松开,我师父……杨大将军只和一个人抱就行了,不用个个都上来!”
大汉们听了这话,才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可到底要怎么行礼法,却都不懂,一起望向高牛力,高牛力也是不懂,是要下跪磕头,还是要别的什么,总得给个说法吧,要不然大家也不知道啊!
高大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必竟和杨泽接触的时间久了点,他叫道:“磕头,磕头,咱们是大方的子民,见到了大将军,还都傻愣着干什么,磕头啊!”
大汉们这才一起跪下磕头,还是这种礼仪比较适合他们,拥抱什么的,会让他们很茫然,以前一直也没行过这种礼啊!
杨泽脸色还是通红,张嘴不停地咳嗽,看着跪了一地的大汉,他心想:“这么容易,他们什么也没问我呢,就把我当成老大了?”
杨泽道:“本大将军是朝廷派来的,朝廷你们知道是什么不?”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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