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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打发走了札呼宝的心腹,便开始重新制定围困渤海州城的计划,他是半点没有接受投降的打算,否则他费这么多的力气干嘛,要想毁掉渤海州城,只需要挥军杀进去,把城池一把火烧了,那样岂不是更简单些。
凡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
可札呼宝的心腹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一点都没有想过,杨泽是在拖延时间,而是完全认为,中原来的大将军是想要换个听话的渤海郡王,而他的主人就是候选人之一,并且是最有可能继承乞乞保连遗产的人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渤海州能说了算的小汗,可就剩他家的主人一个了啊,别的小汗,还都远在各地呢!
心腹一通狂奔,奔回了城里,跑去见了札呼宝,此时的札呼宝还在门楼里等着呢,坐立不安,焦躁无比。
见心腹回来了,札呼宝大喜,喜从何来?因没看到心腹带了女儿回来,这就说明中原军队领兵的将军收下了他的双生女儿,他就要当将军的便宜老丈人了,这可不就是大喜之事么!
见心腹进了门楼,札呼宝迫不及待地紧走几步,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中原人的将军收下了我的两个女儿,他开心不开心,还有,他还喜欢什么,快快说出来,我好准备,再给他送一批好东西过去,只要他不攻打城池就行。”
心腹笑道:“主人,小的打听过了,那个中原领军的大将军名叫杨泽,杨泽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小的不知,但念出来的就是杨泽这个音。听说是右神武军的大将军,那支中原军队就叫做右神武军,是长安的禁卫军。非常厉害,咱们肯定打不过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打不过!”札呼宝又问道:“快说,那个杨泽喜不喜欢我的两个女儿?”
心腹脸色一黯,摇头道:“看上去不喜欢,不过他的手下倒是挺喜欢的……”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道:“那位杨大将军还暗示小的,让小的回来后和主人你说,让你再好好想想,他到底喜欢什么!”
札呼宝一愣。道:“我那两个女儿如此的美貌,杨大将军竟然还不喜欢,他不喜欢美女,还是另外有什么癖好?”
心腹咧了咧嘴,犹豫了一下,道:“主人,那位杨大将军不喜欢美女,难不成是喜欢美男,那么主人你……”他心想,你不是还有儿子呢么。可是要送过去?
札呼宝还算是明白事儿,瞬间便明白了心腹的意思,他有好几个儿子。都长得不咋地,他道:“你是说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果那位杨大将军不想着带走我的儿子,只是图个新鲜,撤兵之后,我的儿子还是能够回来,倒也未尝不可……”
心腹心中大吃一惊,好么,自己的这位主人竟然是想当杨大将军的便宜老丈人,都快想疯了。女儿不行,还真想着把儿子送过去。这种牺牲未免太大了些,就怕夫人不答应。小主人们也不答应呀!
札呼宝又想了想,感觉有点儿不太靠谱儿,他是不在乎儿子们怎么样的,他有好几个儿子,又不是个个都能继承他的家业,只要他最重视的长子没有事,其他的儿子便无所谓了,再说,儿子们如果能为他们自己争取到一份好前途,不也挺好的么,再说得到中原军队大将军的宠爱,也不是什么丢人事,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再说那种事情都是很隐秘的,哪可能闹得人尽皆知。
心腹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见札呼宝在想事,便小声地提议道:“主人,要不然您看这样可好,等再去见那位杨大将军时,不如就让小主人和小的一起去,如果杨大将军喜欢,自然会有所表示,那么留下小主人,陪着杨大将军聊聊天,也未尝不可啊!”
札呼宝欢喜地道:“好,这个主意好,我很喜欢,就按你说的办。对了,还有什么事,那个杨大将军还说了什么,你快快讲来。”
心腹又道:“看来那位杨大将军不准备在渤海待多久,他这次带着大军来,似乎就是为了惩罚乞乞保连大王的,因为乞乞保连大王曾经带着人去劫掠过南面的州县,听他的意思,好象是要换一个听话的人做大王……”
他又把杨泽的话,按着他自己理解的意思说了出来,反正就是杨大将军想立个新的渤海郡王,而札呼宝则是首选人物,当然,要札呼宝懂做才行!
札呼宝听了之后大喜过望,要说懂做,他是最懂做的,在契单族的小首领当中,他是排名最靠后的小汗,实力最弱,如果不懂做的话,部落早就被别的小汗给吞并了,以前他是不敢奢望什么的,只要能在乞乞保连的手下混口饭,过上好生活,部落不被吞并就行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乞乞保连死了,别的小首领也都被干掉了,整个渤海州城里只剩下了他这么一个小汗,而其他的小汗,契单族的其他部落首领都不在州城的附近,分散在各个地方,如此一来,中原军队能接触到的契单首领,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苗了,只要他再懂做一些,那么接过乞乞保连王位的过程,岂不是会顺利很多。
一时之间太兴奋了,札呼宝道:“这这,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可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来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快快说出来听听。”
心腹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办法,听主人果然问了起来,他忙为主人分忧,道:“主人,以小的看,这时候就应该立即召回那些去各部落报信儿的人,就说渤海州没有危险,让他们不必带着军队来支援了,只要他们不来,等杨大将军立主人您为新的大王,那时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别的部落汗王想不承认您,也不行了啊。只能拜服您,成为您的下属了。”
札呼宝一拍大腿,惊喜地道:“对啊。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只要他们不来。不和我抢王位,那我就顺理成章地当上大王了啊,这渤海州城就归我了啊!”
札呼宝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做梦都想不到,杨泽根本就不需要他投降,而他却在开始幻想着投降之后能得到的好处,至于中原军队为什么来攻打渤海州,他则很简单地认为是讨伐乞乞保连。而且现在乞乞保连死了,那么战争就应该结束了,他也好分遗产了,当然,他是不打算和别人分遗产的,他想得到乞乞保连所有的一切!
札呼宝冲出了门楼,道:“我现在就马上回家,去见夫人,让她来挑一挑,看看派哪个儿子去!”心动不如行动。他倒是个坚决的执行派,想到马上就要做到,甚至都不再派人去验证一下。那位杨大将军到底喜欢什么。
跳上战马,札呼宝飞奔着回了自己的家宅,他住的地方不算很大,在中原的大方帝国,也就是个小号的土财主罢了,可在渤海州却算得上是大户人家,毕竟他是众小首领之一,好歹也是个小汗!
回到了家中,冲入后宅。却发现夫人正在训斥他的小妾,只因小妾没了女儿。正在伤心哭泣,被夫人给听到了。感觉心烦,所以把小妾给叫了去,痛骂一场,还没骂完呢,他就到家了。
札呼宝道:“夫人息怒,不要再骂了!”
他转而对小妾道:“咱们的两个姑娘被中原的大将军给收下了,并且许配给了手下重将,以后说不定会被带去长安,做了大官的夫人,那时可就是一步登天了,以后说不定咱们这些做父母的,还要被女儿照顾呢,要是运气好,生下儿女,还能继承家业,这可是大好事,女儿们是去享福的,你哭哭泣泣的成何体统,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不想要和中原的将军们结亲,万一惹恼了将军们,是你吃罪得起,还是我吃罪得起,不要哭了,快回自己的房里去吧!”
他又是安慰又是哄骗地打发起了小妾,可他的夫人却气道:“你就是护着那个小狐狸精,却是半点儿不把我放在心上!”想了想,又有点儿担心地问道:“中原的大将军真的收下了那两个小蹄子?以后她们真会发达起来?”
夫人是很担心的,她对两个庶出的女儿很不好,万一双生姐妹以后发达了,要想报复,那她可还真的受不了呢!
札呼宝生气地道:“什么小蹄子,嘴巴放干净些,那可是我的女儿,心肝宝贝儿似的,你不可乱说。”
“呸,以前却是没见你这么关心她俩!”夫人也生气了,女儿这是有前途了,当爹的立即就重视起来,要是他一直这么重视,自己也不敢对双生姐妹如何啊,这回可好,坏人她做了,好人却是丈夫去做,岂有此理。
札呼宝脸色一缓,笑道:“夫人,有个好事儿……”他把杨大将军有可能喜欢少年,而不喜欢少女的事说了。
夫人听罢,怒道:“你这说的还是人话么,哪有把自己儿子送去的,送哪个?哪个都是我生的,我不答应,你不许送!”
札呼宝却也变了脸色,怒道:“无知妇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我能不能当上这渤海州之主,就看能不能讨好那个杨大将军了,这事我只是告诉你,却没有和你商量的打算,你听不听都是一回事!”
他甩手出了房间,叫来二儿子,二儿子算是长相勉强俊俏了,而且二儿子的地位最是尴尬,上有兄长,兄长是要继承家业的,无比重要,下有弟弟,弟弟年纪小,最受父亲的宠爱,老儿子大孙子嘛,都是老人家的命根子,所以他夹在中间,很是不受宠爱,所以札呼宝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了!
就算要牺牲,也要牺牲最不受宠爱的儿子,大儿子和老儿子,实在是舍不得啊!
札呼宝道:“老二,父亲生你养你,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为父亲分忧了,有件事情,要交待你去办,办得好了,以后分你一个部落,你可愿意?”(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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