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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回来之后，回了铁皮房里。
第二天早上，虎子放开那一架炮筒一样的望远镜，看着我说：“老陈，我们应该行动了，下次他送水果的时候，我们出手吧。”
我说：“我得先弄一个老杨的那样的发型，还要弄个化妆盒回来才行。无恙，这件事你去办，你先去买个电推子回来，然后再去商场，买个化妆盒回来。”
无恙说：“我这就去，不过我没钱啊！”
虎子从包里拿出来一沓子老头票，数了一千块钱给了无恙，他说：“记得开发票，收据我可不要。回来给我报账。”
无恙白了虎子一眼说：“小气鬼，大方点能吃多大亏吗？”
我说：“别废话，快去吧。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希望你能完成的很漂亮。”
无恙上午出去，下午两点回来的，回来就喊着饿死了，她在外面连饭都没吃。回来后把东西一放，她说：“人家小本买卖，都没有发票，我去什么地方买来的知道吗？我去的是盐市口百货大楼买来的。”
我说：“做事就是这样，不能图省事。起码百货大楼买来的东西是真货，外面小地方很可能卖假货的，现在假货很多！”
无恙开始和虎子报账，把钱和发票加一起，里面还包括了车票。
我在这边开始画头发，大概画了一下之后，进了卫生间，虎子按照我画的，开始一点点修理。修理了有一个来小时，基本就差不多了，再长两天也就自然了。
我洗了个澡之后，开始在屋子里画脸，画完了之后，能有个六七分像，只不过我个子高了些，这没办法弥补，我也想好了，我进去之后看到谁，那谁就是马道长。那个时间了，不会有别的人去住院部的大门内拿水果了。
进去之后如果没看到人，我就蹲在地上，这样就能掩盖个头的事实。马道长出来之后，一定会叫我一声，我一转身，也就看到他的样子了。只要认准了样子，也就没有他的藏身之地了。就算是他逃回山里，也断了他的尸源，他再也没有机会再出来找尸体了。
也就是说，这次我不需要抓到他，我只需要看到他就表示已经胜利。
我出来让虎子和无恙看看这妆容，现在我只是把脸给画黑了，脖子还是白的，无恙笑着说：“您这头像是安装上去的。”
我说：“脖子好画，主要是看脸。”
虎子说：“大概有个六七分，应该没问题。”
我回去洗了脸，再出来之后，我到了窗户前面，我说：“现在我们注意观察一下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对手的视野。”
虎子说：“应该没了吧。”
我说：“别大意。”
就这样，我们一直观察到了晚上九点，姐妹俩收摊儿回去了。我一直看着她俩走进了单元楼内，然后上了六楼，东边的灯亮了起来。
我举着望远镜看看之后，我说：“虎子，我用大望远镜看看。”
虎子让开，我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姐妹俩家里的一扇窗户。
这窗户上有个窗帘，这窗帘一直是关着的。按照户型分析，这应该是一间卧室的窗户。按理说家里没人的话，应该打开窗户通通风的啊。回来之后关上，然后开空调。偏偏这窗户一直就没开过，有些好奇。
虎子举着望远镜说：“老陈，你在看啥？”
我说：“看那窗户，一直关着，窗帘一直拉着呢。”
虎子笑着说：“不拉着，难道给你看人家大姑娘睡觉啊！”
我说：“白天也没打开，这有些不正常。”
接下来，我一直盯着这窗户看，一直看到了凌晨两点，这窗户也没有任何异常。
虎子来换我了，他到了我身边之后，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有什么异常吗？”
我说：“客厅那边的窗帘白天是打开的，到了晚上，姐妹俩在客厅的茶几上吃饭，吃完了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十点半的时候就睡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虎子说：“你是不是多心了？”
我说：“先不急着行动，必须落实这件事才行。你后半夜什么都不要做，就盯着那窗帘，如果窗帘动了，那就说明这是马道长的一个视野，我们要是行动，会被看得清清楚楚。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明白吗？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就这样，我们白天观察那姐妹俩和老杨，外加那个门卫。到了晚上，整晚都在观察那窗帘。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盯着那窗帘。
虎子在旁边说：“还有半小时，老杨就要去送水果了。”
我说：“隔两天，到了第三天必送。有时候隔一天就送。所以，我们通过这次的时间，判断出下一次的时候，隔一天不送的话，第二天必送。我们就等隔两天的机会就行。”
无恙今天也没睡觉，她在一旁听着我和虎子商量事情。
我这时候问了句：“无恙，几点了？”
“两点五分。”
我这时候突然看到那窗帘后面，闪了一下光，像是手机亮了一下。
我顿时一激灵，我说：“虎子，那是个视野，手机亮了下。应该是闹铃响了。”
虎子说：“也许是上厕所啊！”
我说：“你说的对，也许是上厕所，上厕所不想开灯，怕刺眼，所以摸了手机，借手机那点光去厕所。不过和老杨送水果的时间可就太接近了，我们需要长期观察。如果下次老杨送水果之前，这手机还亮，那就说明，这不是上厕所，而是一个视野。那边先观察周围，没有问题了，再通知老杨可以去送，之后老杨拿着水果出来，在她的注视下，一直走近医院，把水果交给马道长。”
虎子说：“这也太谨慎了吧！”
我说：“他们有个制高点不奇怪，这就像是打仗，有了制高点，才能掌控全局。马道长在周围布置了很多的眼，用来探查视野，有了视野，不可能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么！”
虎子说：“要是坏人都这么精明，可就太难抓了。”
我说：“行动不能着急，再等几天，确定了那里是不是眼，我们再行动。如果是眼，就得先拔了眼才行。”
无恙说：“拔了眼，马道长就知道了呀！他们应该是有对讲机的呀！”
我说：“所以啊，需要先控制住里面的人，让她听命于我们才行。这就需要你素素阿姨出马了，不然人手还真的不够。”
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观察重点，又隔了一天之后的两点十分，那窗帘后面又亮起了微弱的光，很快这光就灭了。
我说：“老杨估计要出发了，看着吧。如果老杨出发，那么就不可能是巧合。几乎能百分百肯定那是一只眼。”
接下来，我们都盯着老杨的铁皮房。
虎子说：“无恙，你觉得我和你爸爸干这事儿有意思吗？”
无恙说：“虽然很沉闷，但是真的很刺激。尤其是成功的那一刻，估计我会激动地哭出来。”
我说：“没错，行动成功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时候，现在还不是憧憬胜利的时候，必须做到小心谨慎，不能出一点差错。”
果然，老杨两点半准时出门。我没有在窗户前看，虎子和无恙在观察着。
老杨一出来的时候，无恙先大声喊了起来：“他真出来了，爸爸，你猜对了。”
虎子说：“老陈，真服了你了。”
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不踏实。他们就该有个制高点嘛，就该有这么一只眼才对嘛！现在行了，踏实了。明天我把素素叫来，我们制定一个计划。”
虎子说：“白天那房子里根本没人，可以摸进去，他们姐妹俩回去的时候，直接控制住。你和素素去做这件事，把这俩妹子弄服帖了，你再回来。”
我说：“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弄住这俩女孩儿，就掌握了制高点，马道长的眼睛也就瞎了，视野消失，我就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无恙说：“要是她们宁死不屈呢？”
虎子呵呵笑了，说：“无恙，你觉得这姐妹俩替马道长做事，图什么呢？”
无恙说：“不知道，应该是图钱吧！马道长一定给她们很多钱。”
虎子说：“那不就得了，我们也可以给钱。”
我说：“她们没有信仰，很容易突破。这不是什么问题。好了，如果隔两天没有送水果，我们在第三天晚上行动，不过这几天还是要持续观察，以防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
虎子点点头说：“是啊，就怕出什么意外。老杨回来了，进了铁皮房。”
无恙这时候把望远镜放下来，转过头说：“关灯了，睡觉了。我们也休息吧。”
我说：“虎子，你继续观察，我就先睡了。”
虎子说：“放心吧，这后半夜就交给我了。”
林素素起床挺早的，早上五点半的时候，我就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打车过来，别被人给认出来。
林素素过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她打扮的像个酒店服务员，进来之后坐在了沙发里，她说：“说吧，叫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