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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南星仍旧明白,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口中道,“若是想好的再快些,袁大人可以过两日再让我施针,辅之以汤药,相信很快便会好的。”
袁永觉得心肺的部位没这么痒了,也就真的信沈南星有几分真本事,心道,这个冯清娶了个没礼数的菜户,没想到也还有点用处。
沈南星看袁永的面色稍微和缓,“现在给猫儿吗?”
袁永笑着被几个人伺候着穿衣,穿好后,看向沈南星,“我何时说就要将你的猫儿与你了?”
这完全就是在耍赖!
“你!”沈南星生气。
“过几日再来帮我施针,等我完全好了,这猫儿自然就还你!”袁永此刻觉得浑身舒畅,端着身边小子奉上来的茶盏,“来人,送冯夫人回去!”
这个送,并不是送客的送,而是直接来了两个小太监,想要扭送沈南星出门。
“放开我!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说着直接转身走出了袁府。
出了袁府,就见秋菊等在门口,见沈南星出来,忙上前问,“夫人!您怎么才出来?可是有事?”
她刚刚想要进去瞧瞧,但却被门口人拦下了。
沈南星道,“无事,咱们回去罢。”此刻她心头有些郁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刚刚是救了自己的仇人吗?
但又想到那个“袁菩萨”说让自己明日再上门给他施针,她就又高兴了几分。
秋菊看了一眼在袁府门口守门的人,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便连忙跟着沈南星进了冯家的府邸。
跟在沈南星身后,边走边说,“夫人,我听他们说,这个袁大人和咱们老爷不对付,刚刚他们没欺负你罢?”
沈南星摇头,“我这样的人,哪里会受欺负,我饿了,快去给我找些吃的来。”
秋菊看着沈南星下颌上的红印,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嘴,“夫人,这都中午了,该用午饭了。我去给您摆饭!”说着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沈南星一个人站在饭厅等着。
没一会,沈南星就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她看到饭菜,食欲大开,更觉得面对袁永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只这一小会便饿的自己不行。
用过两碗米饭,沈南星靠在椅子上,看着黄豆在自己腿边绕来绕去,时不时的啃一口骨头。
她低着头,看着黄豆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来慢慢地摸一摸。
冯清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纵使是六月底燥热的天,他却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他从屋子里推开门,站在屋檐下,看到沈南星坐在厨房灶台前。
一派安宁。
沈南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朝着前面看去,淡然一笑,“沈大人,怎么回来了?”
冯清笑笑,算是回应,抬腿上了台阶,坐在沈南星对面,“宫里的事情忙完了,便回来了。”
“不用待在陛下身侧,听候差遣吗?”沈南星好奇问道。
“整个司礼监又不是只我一人,况且我今日本也不该上值的。”冯清道。又看到沈南星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剩菜,还剩了许多,便对站在远处伺候的人道,“再去给我拿个碗筷,盛碗米饭来。”
那小丫鬟急忙跑开。
沈南星惊奇,“你还没用午饭?不如再让厨房做几个新菜。”
冯清轻轻摇头,“不必了,本也不大饿,就不用劳烦了。”
等到冯清拿到米饭,便坐在沈南星对面吃了起来,时不时的和沈南星说两句话。
“今日怎么没去找玉沁?”
沈南星低着头,看着黄豆那湿漉漉的鼻头,慢慢开口,“我去了袁府,给袁永瞧病。”
说完后,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无奈。
冯清端着饭碗的手一愣,随后又道,“你可有打算?”
沈南星微微点头。
“那可否与我说说?”
沈南星微微摇头,“先看看再说罢,冯大人,你先吃饭,吃完饭去歇着,你腿还没好呢。”说到后面,语气和善,像是刚刚没有说过袁永的事一般。
冯清只好低着头吃饭,“怎么没看到粽子?”
沈南星一愣,“不知道,兴许是跑哪里去玩了。”随即又连忙转了话题,“冯淮没回来吗?”
“没回来,宫中还有些事情,他职位不高,总是会被琐事绊住脚。”今日他下值的时候确实碰到冯淮了。
冯淮将那青蓝色的窄袖一挥,“我才不回去呢,回去就要看到沈姑娘了,四哥你自己回家看去,我不去!”
冯清只好自己回来了。
沈南星点头,看冯清心情甚好的从菜中挑出一根长长的骨头,给了黄豆,看着黄豆叼着骨头在他的皂靴旁蹭来蹭去,甚至那黑青的皂靴上沾染了一些狗毛。
冯清只低着头,抿着嘴发笑。
沈南星笑着轻轻地唤了一声,“黄豆,过来!冯大人的衣袍都要被你弄脏了。”
冯清笑着道,“不碍事,本来也该换洗了。”看着沈南星,又道,“下午你可还有事?”
沈南星摇头,“无事了。”
“不如,回一趟顾家庄罢,就当是回门了。虽还不到三日,可明日我便要忙活起来了,也无法陪你去了。”
冯清这话说的郑重,沈南星却听着发愣,她抬起头来,看向冯清,“我父母俱不在了,家中族亲也多年不往来,还有必要走这样繁琐的礼节吗?”
冯清放下筷子,“要走的,至少这婚事是陛下亲口说的,总是要有些体面。”
沈南星只能应下。
用过午饭,冯清回书房换了一身衣衫,天蓝色暗纹锦缎道袍,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搭护,头上压着一顶大帽,倒是真的有出门的样子。
沈南星看着这模样,都想自己要不要也换身衣衫了。
可转念一想,这就没必要了,自己是来做正事的,不是来陪着冯清来回倒腾换衣衫的。
二人出了门,上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上面坐着秋菊,并着一些东西。
冯清让人准备的,说是去祭奠岳父岳母,不能不带东西。
沈南星在听到冯清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是真的有些无地自容,仿佛她这个女儿做的还没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女婿好呢。
沈南星坐在马车里,低着头不说话,深刻检讨自己,想着等会要给爹娘好好的磕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