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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的突然出现,算是立马转了局面,一众小子看着被掀翻在地的袁永,见那穿着下人衣衫的小姑娘做事这般,都不敢动了。
一个小姑娘能这样说话,就说明这人大有来头。
沈南星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扶李时婉,此刻看到秋菊,一点也不觉得她聒噪话多,只觉得这是来了救命的恩人。
袁永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开口骂人,但见这小姑娘神情傲倨,便又觉得可能背后有人撑腰,便说话也和缓了几分,“你是哪家的?说话这般猖狂?”
秋菊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笑着指了指身后,“冯府的,冯清是我家大人!”
说不谦卑罢,认为冯清是她家大人。说谦卑罢,哪里有下人直呼大人名讳的。
袁永也听出这里面的门道了,既然这个小姑娘不乐意说出真正的背后之人,那即使是被自己打死了,那也不过是打死个冯府的小丫鬟。
一句话便能摆平。
想到这里,袁永冷冷一笑,“怎么?想要替你家主子寻仇来了?倒是条好狗!”
这话秋菊不乐意听,她可不是狗,也没有做人狗的爱好,在听到袁永这话之后,直接抬腿一个窝心踹,将袁永撂倒在地。
“少搜刮些民脂民膏!都胖成这样了,站在御书房也不怕污了陛下的眼!”
袁永没想到这人的身手竟然好到了这样的地步,打从心底里泛出丝丝冷意,也顾不得这许多,只指着秋菊,对身边的人道,“一个个的都是死人不成?只会干看着?”
那些人也都惊讶于秋菊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姑娘,身手竟然这般的好,都呆愣在了原地,此刻被袁永这样一说,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去。
沈南星猜到秋菊身上是带着几分功夫的,可此刻看着秋菊一人对着十几个汉子,却丝毫不惧,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没一会便有七八个男子躺在了地上,或抱头,或抱肚的在哀嚎。
而她扶着李时婉,两个人正一脸吃惊地看着秋菊。
秋菊看着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人,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微微地出了一口气,这天气实在是燥热了些。
活动了下筋骨,竟然出了一脑门的汗。
“怎么?还想打吗?”
袁永没有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厉害,此刻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将秋菊给杀了,“你敢动我?不想要命了?”
秋菊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般威胁过,又看到了那盒子里血肉模糊的狸奴,皱着眉头问道,“粽子是你杀的?”
狸奴来冯府的时间不长,可秋菊还跟在它身后跑过,将它抱在怀中摸它的毛,感叹过沈南星将这狸奴养的好。
此刻毫无气息的躺在盒子里,秋菊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得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对待一只狸奴。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随意欺辱弱小的人!
秋菊直接上手想要了这人的性命,可没想到她刚想下手,远远就听到了冯清的声音。
“秋菊,住手!”
秋菊讪讪收回了手,后退一步,站在一旁,自己是有些和普通丫鬟不一样,这个大家都察觉出来了,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冯清的身后跟着几十号身着鲜亮曳撒,手持腰刀的护卫,步伐整齐,让人看而生畏。
一行人朝着他们走来。
秋菊望天,望地,就是不去看冯清,实在是被沈南星看的不好意思了,才来了一句,“夫人,我看你迟迟没有出来,便回府说了一声,才又进来找你的。”
袁永看到冯清来了,且还是带了人来,便知道这事怕是成不了了。但仍旧是有些不解,“你不是此刻应该伺候在陛下身侧?”
冯清在沈南星和李时婉身前站定,只稍稍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见他们生命是无碍的,便气定神闲的开了口,“袁大人,司礼监的事儿,您未免知道的也太清楚了些。”
袁永干笑两声,“我是司礼监的掌印,自然是知道的多些。”
冯清点头,面容上挂着笑意,“说的也是,不过陛下想让谁伺候,就让谁伺候,咱们都是做奴婢的,什么都可以做,只单单这揣测圣意是做不得的。”
冯清就知道,沈南星这样堂而皇之地给袁永瞧病,总有一天是会出事的。
“揣测圣意?冯清,怕是整个司礼监的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你罢?”袁永语气带着几分的嘲讽。
冯清不欲与他多言,眼底已经有了不快,如今这事都闹成这个样子了,再怎么说他和袁永的关系也好不了了,哪怕是维持表面的体面怕是也不能。
“如今这里这么多的人,袁大人,咱们还是别说这些了,省的再落下了非议君上的罪名,对你我都不好。我看袁大人此刻的身体欠佳,不如就回去好好歇着,至于我夫人,还有李家姑娘,我便带走了。”冯清说着手一挥,想要将人给带走。
但没想到袁永根本不打算咽下这哑巴亏,直接让身边的小子将沈南星和李时婉给扣住了。“他们两个可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怎可轻易带走!”
“罪大恶极?”冯清微微皱眉,这四个字他可不想出现在沈南星的身上。
此刻的袁永已经重新坐上了一把高椅,又有身边伺候的小子重新奉上了一盏温茶。“李家最近犯了事,你不是不知道罢?至于你那新娶进门的夫人,胆敢对我下毒,你说我应不应该要了她的命。”
冯清看向袁永,知道这人又要无理辩三分了。“若是我执意要带走他们呢?”
“不可能,冯清,不如这样罢,你只带走一个,另外一个我帮你料理了。毕竟咱们都已经是没了根的人,占一个女子就成了,别整天想着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了。”
袁永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后院里那养的三四个女子,外面还有两个相好的。
冯清想要辩解,但又一想,袁永这人本就是靠着谄媚上位的,对于文墨上可说只是不算个睁眼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