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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笑笑,“你不问问我今日去李家都说了什么?”
沈南星摇头,“这是冯大人的事,不是我的事。”李时婉上门要求的也是冯清娶她,又不是自己娶她。
“说的也是,可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近来事情颇多,事事想来都觉得愁闷。”冯清道。
沈南星笑,“那就说罢,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咱们再去拿点点心,边说边吃?冯大人晚上用饭了吗?”
“这倒是不用了,只这样一来,李家是彻底依附住了冯家。”
“冯大人还真是好人!只这好人不易当,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沈南星叹息。“所以,冯大人,我给你减减负担罢!”
冯清笑,“怎么?想与我针灸一番?让我松快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沈南星摇头,“袁永的事,就算了罢!本来你也和袁永没这么大的死结,别这么费心的对付他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至少别是因为我。”
冯清的面容有些发愣,随后又笑了起来,“我若是再说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得报恩,是不会觉得我话多。”
沈南星点头,“确实。”
“那我就不说了。”
“那冯大人为什么不娶李时婉,你不喜欢她吗?”沈南星开口。
“那你心悦顾通吗?”冯清反问。
“这不一样啊!顾通才多大?”
“我和李时婉定亲的时候才多大啊!”冯清开口,语气中莫名带了一丝的欢快,好像那些过往都随风去了。
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就代表着,冯清的心底并没有李时婉?沈南星莫名觉得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冯清喜欢,又或者是不喜欢李时婉,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冯大人喜欢谁啊?你可得提前与我说明白了,到时候咱们和离什么的都好商量。”沈南星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冯清笑笑,“我原本以为沈姑娘是个聪明人,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沈姑娘是不是忘了我们成亲那日,你躲在我书房里听到的话?”
“是真的没听到多少吗?”
这话让沈南星“蹭”的一下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冯大人,冯大人你莫要胡说啊!”
“不算是胡说,只我是个阉人,这样的感情,你当我是胡说也挺好的。可你得明白,杀袁永的事,对我而言,确实不是一句救命之恩便可以盖过的。”
远处有清风吹来,吹起沈南星的衣摆,吹起她后背的背云穗子,轻轻抚在衣衫上。沈南星就这样站在,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冯清。
冯清看沈南星的眼神有些慌张,便又开了口,“今日之事,你当做没有发生过便好。至于袁永,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这件事,我只为你而做。也恳请你允许我做这事。”
沈南星后退几步,“冯大人,天,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说完转身就跑,跑的飞快。
只留下冯清,一个人哑然失笑,对月兴叹。
沈南星回到自己的房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天爷,我的泰山老奶奶,我的三清祖师爷,我刚刚莫不是在发癔症?”她慌乱中甚至拿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扎了自己一下!
“好疼!”沈南星念叨着,然后将银针给收了起来。坐在床榻上,想躺下歇着,但又觉得睡不着,只能坐起来,“冯清一定是和顾通有同样的感情,觉得自己救了他,他得报答,对!一定是这样!”
“人家都说了,这和救命之恩无关,单纯就是心里有你,根本就不喜欢李时婉,人喜欢的是你!”
那个“你”字在沈南星的心里无限放大,这让她不知所措,最后只能是在药箱里捞出来几颗安神药丸吞下,这才算完了。
躺在床上,才算是慢慢有了睡意。
许是这药太过厉害了,翌日,日上三竿,沈南星都没醒过来,还在呼呼大睡。
秋菊站在门口,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沈南星一脸无奈地摇头,“日头都这么老高了,都这么热了,也难为夫人睡得着。”
一旁站在的冯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笑着开口,“可真是个心大的,我可听说,昨儿晚上我四哥找这人表白心迹来着。我四哥回去半晌没睡着,这人倒是睡的踏实。”
秋菊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精神了,“五爷,您给详细说说?”
“不说,我要去上值了,晚了可是要挨罚的。”说着转身就要走。
秋菊哪里会放过他,直接拽着其袖子不让走,“你多说两句又不会怎么样!”
“你这丫头,实在是放肆啊!哪里有拉着主子不让走的。”
秋菊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还真的当她是个普通丫鬟了?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吓死人的!
冯淮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小太监。
“你就说两句,我就让你走了啊!”秋菊不依不饶。
冯淮打定了主意不说,直接将秋菊的手给掰下来,“有这空你去问沈南星不就成了,在我这里磨蹭什么!”说完这话,直接一溜烟跑了。
一大清早便有人在自己卧房前吵吵闹闹,饶是吃了药,沈南星也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裹了衣衫,开了门,站在了两人跟前。只还没说话便从怀中掉出来一个东西。
冯淮还没走远,看到从沈南星怀中掉下来的东西,立马停住了脚步,上前几步问道,“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沈南星看着掉在地上的玉环,忙捡了起来,“昨儿晚上看着玩来着。”看着看着睡意上来了就睡觉了。
“不是,我是说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冯大人给的啊!我的生辰贺礼。”沈南星回答。
冯淮一脸完了的表情,“我早就知道,我四哥那样的性子,认准了一个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南星皱眉,“这东西很贵重?冯大人说东西不好,让我先收着的。”
“这个东西无所谓好或不好,是我二伯娘留给四哥的遗物,他能给你,你自己想想罢,我四哥昨日的话,是认真的。”冯淮的语气中也有一丝认命的感觉。
看来这个沈南星是一定会成为他的四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