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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了冯清的确定后,沈南星高兴地下了马车,然后悄声问道,“那还会有起复的可能吗?”
冯清笑着道,“很难,毕竟是陛下亲口说的,说的这般郑重,袁内侍得做了天大的功劳,才能起复罢。”
听冯清这样说,沈南星高兴了。整个人也都神采飞扬起来,“华盖殿啊!若我有朝一日也能站在华盖殿上,得多好!”
说着上前几步,进了府门,“冯大人!咱们要不要今天晚上吃酱肘子?”
冯清有些不明白,为何许多女子都想进华盖殿,这几日在宫中就有不少宫女议论纷纷了。
他跟在沈南星身后,笑着道,“如今天热,你也不怕腻歪?”
沈南星摆手,“不怕,大不了多喝几碗解腻的药膳。我去熬制一些酸梅汤如何?微微放凉些,定是不错的。”
“可以,只你去厨房问问,还有你忙活的地方吗?”冯清笑着道。
秋菊扯着裙摆从内院跑出来,跑的头上的珠翠乱晃动,在这盛夏的树荫中,带着欢声笑语,跑到沈南星的面前。
“夫人,你回来了?”说着还上下打量了沈南星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南星点头,她知道秋菊这是在担心自己,只笑笑,“我回来了,厨房可有备下什么好吃的?”
冯清在一旁佯装发怒,“秋菊,你看整个冯府还有谁和你一般没有规矩,随意走动的?”
秋菊看出了冯清没有真生气,况且这段时间她也摸清了,这位冯内侍是个软和性子,下面的人做错了,该罚的罚,可却不会说重话。
至于在府中跑跑,根本不算是错。
便扯着沈南星的衣袖往内院走,“夫人与我说说这宫中见闻?我都没去过皇宫大内呢。”
沈南星心情好,便应下了,跟着秋菊一边挑些不重要的说,一边往内院走。
秋菊一边听,一边做惊奇状,不时地附和两声。两个人进了沈南星的住所,一直说到天微微有些擦黑。
冯清则是在远星轩忙自己的事情。
等到了用晚饭的点,沈南星和冯清两个人坐在饭厅,沈南星喝一口酸甜的酸梅汤,而后问道,“冯五公子还没下值?”
冯清道,“应是快到了,咱们等等。”
沈南星点头。
就在沈南星刚点完头后,外面就传来了沈淮的声音,高兴的跟捡到钱似的,一溜烟的跑进来,腰间还挂着不少的东西,跑起来叮叮当当的,很是肆意洒脱。
看到这样的场景,冯清不由得要说两句,只这嘴还没张开便被冯淮给堵了回去。
“四哥!听说袁永现在成了随堂了?不是掌印了?这可是一落千丈啊!”冯淮高兴极了,在说完这话后放声大笑。
急的冯清忙道,“不知道隔墙有耳是罢?且咱们这宅子隔壁就是袁永的宅子啊!”
冯淮在听到这话后稍微的收敛了一些,可也没太过收敛。仍旧是满面春风,坐在饭桌下手,直接上手吃饭,“好,我错了四哥,那赶紧吃饭。”
冯清在内心叹息,这顿饭可是吃不好了。
果真是如冯清预料的一般,这饭吃的那叫一个没规矩,冯淮的嘴一边吃,一边说。整个饭厅只他一人说话,却可以称得上欢声笑语,绕梁不绝。
这日虽说是发生了这样的喜事,可在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都各自去忙。
沈南星坐在自己的卧房里,盯着那株见血封喉发呆。
冯清则是吃过饭后便进了“远星轩”,不知道在忙什么。
冯淮吃饱了饭,就出门遛弯去了。
这算得上是极其美好的一天。
当然对秋菊来说也是,她在吃过饭后,跟身边人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府门,用的是找顾望生比划比划的借口。
但其实秋菊先是来到了一处摆摊卖字画的地方,笑眯眯的问,“可代写家书?”
那看起来破有些穷酸的秀才竟然当场答应下来,点了烛台,拿了纸笔等着秋菊开口。
往来的行人看了都要赞叹一句这穷酸读书人真是个行商的料,天都暗了还给人写家书呢。
秋菊不管这些,低着头盯着那纸张,笑着道,“多谢,那便开始罢!”
“之前我说那两位感情不好,如今看来也不尽然。还有就是这个沈南星好像和袁永有仇的样子,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其他的没了,冯清还是一如既往无趣,冯淮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这几句话秋菊说的极快,说完后又立马大声道,“你这字写的也太难看了,我不写了。”
那秀才道,“你又不认识字,怎知我写的不好?”
“我家老爷也是个识文断字的,我不认识,还不会比吗?”
“去去去,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到我这里来消遣了!我笔墨不要钱?蜡烛不要钱?”
秋菊口中叫着小气,丢出去一个铜板,转身跑了。
那秀才将刚刚写字的那张纸叠了一下,塞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开始收摊回家。
秋菊左拐右拐的找到了顾七叔的铺子,站在门口大叫一声“顾望生!你师父我来了!”
顾望生没出来,顾七叔倒是出来了,笑眯眯的道,“来找望生啊!他今日不在,也不知道跑哪里混去了。”
“不在?那行吧,我走了。”秋菊颇为豪气的摆了摆手,然后往回走。
只是转过了巷子还没走两步呢,突然在月色朦胧中有个人冲着秋菊跑了过来,秋菊还觉得有些面熟,但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没想到那人却立马停下了,拉着秋菊的手腕就往前跑。
此刻秋菊才看清楚了这人是顾望生,顿时来气,这人是在发什么癔症?想要挣脱顾望生的束缚,没想到顾望生一边跑一边说,“来不及说了,你先跟着我走!”
秋菊听了这话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大声质问,“你这是在外面闯祸了?”
顾望生不回答,只拉着秋菊往前跑。
秋菊心说这有什么好跑的,这都快宵禁了,便一个使力,将顾望生给拉住了,“我问你话呢!”
“我的姑奶奶,你没看到人家手中拿着刀子呢!”顾望生还想拉着秋菊走。
偏偏拉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