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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觉寺建寺已有百年之久,几经修缮。在皇觉寺的周边总有一些早已经荒废不用的庙宇,坍塌的坍塌,生灰的生灰,早已经杂草丛生。
后面慢慢变成了这一带乞丐的聚集地。
他们将这里当做冬日过冬安居的地方,当做遮风挡雨的地方,当做心底的一个家。
沈南星没说让林善薇离开,而林善薇也没说要离开,就这样林善薇也跟着一行人往庙会外面走去。
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还有上午刚受了沈南星恩惠的路人和沈南星问好。
走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辰,一行人才停住了。此刻密林高耸,下面是一人高的杂草,若是有人藏匿其中,定是看不到的。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断壁残垣。
也难怪,这都靠近上林苑了,也没将这些断壁残垣给处理了。想来也用不了几年这些房子就彻底坍塌了。
到时候就被荒草淹没了。
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厮机灵极了,此刻自请上前先去趟路,那小乞丐也十分知趣,赶忙上前引路。
沈南星看了看身边紧紧跟着的秋菊,便跟上前来。
又扯了扯林善薇的手腕,“林姑娘,跟紧我罢。”
“那是自然。”此刻的林善薇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发现未知事物的刺激,她紧紧握着拳头,跟在沈南星的后面。
几个人顺着小道慢慢靠近那破旧的屋子。
这破旧的房子,门窗早已经被卸走了,应是不知道被谁给拆走烧了取暖罢。
屋子里四处透风,地上放着一些干草,并着几个脏兮兮的棉被。
沈南星无暇顾及这里都有什么,最先看到的是在那破旧脏兮兮的被子上躺着的一个老妇人。
头发蓬松又花白,沈南星上前几步,手指还没碰到那妇人的手腕便觉得有一股热气扑来。
这是发起了高热。
沈南星忙给其把脉,便见此刻的脉相十分的微弱。心头便一沉,这怕是不好了。
那小乞丐见沈南星的面色不好看,顿时也跟着慌张了起来,“夫人,怎么样?”
沈南星不好说什么,这小乞丐紧张成这样,兴许这位妇人是他的远亲,若是这一个堪用的亲人被吓到了,那谁来照顾着老妇人。
“这里不能住,我给你们寻个住的地方,你们先搬过去。只有住的好些,这病才有可能痊愈。”
沈南星站起身,对一旁跟着的小厮道,“你们去将马车拉过来,将这老妇人送去顾家庄罢。”
那小乞丐听了这话只有连连感谢的份,急忙将那半昏睡着的妇人背了起来。
一旁的秋菊看那妇人穿的单薄,便拎起地上丢着的脏被子,盖在了那妇人的身上。“外面冷,有总比没有强,好歹能挡一挡风。”
沈南星见秋菊动作粗鲁,便上前拉了拉被角,将那妇人的面庞露了出去。
原本这妇人侧躺着,头发凌乱遮住了面庞。
如今才算是看到了面皮。
几人都忙着往外边走,只有林善薇隔着帏帽白纱看了一眼那妇人的面容后却愣了一下。
而后掀起白纱一角,瞧瞧看了一眼,彻底慌了神。
沈南星发现林善薇没有跟上来,有些疑惑,朝后看去,就见林善薇就这样站在那里。
白纱轻轻飘起,却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沈南星道,“林姑娘,不走吗?”
林善薇回了神,提着裙摆赶紧跟了上来,跟在最后,慢慢跟到了大道上。
沈南星担心那老妇人的病,想要上前问问林善薇可有人来接,若是无人来接,便将林善薇送回去。
没想到林善薇却先几步上前站到了沈南星的跟前,问道。“冯夫人打算怎么做?”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但沈南星仍旧回答了。“自然是将这老妇人安置在我顾家庄的家中,然后好生看顾,将病给治好。”
沈南星看到林善薇在听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眼神有稍许的放松。
她不大明白,这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林善薇微微一笑,朝着沈南星行了个万福礼。说,“冯夫人真乃善人也。”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沈南星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她忙了一整天。给许多人看诊施针,林善薇并没有说什么。怎么这会儿突然夸了自己一句?
想不明白的事情,沈南心就打算不想,而是笑着道,“林姑娘过奖了,林姑娘打算怎么回去?”
林善微笑着道,“冯夫人忙自己的去罢,不必管我。我会有人来接的。”说着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那马车,那马车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隐在这人来人往中很是不起眼。
只这可真让人奇怪,这林善薇穿戴的十分齐整,却一个下人也没带,出现在了这里。
既然有人来接林善薇,沈南星便也放心了。道,“林姑娘那慢走。”
林善薇微微行了一礼,朝着那马车走去。
等看着林善薇上了马车,沈南星便招呼着秋菊并两个小厮忙了起来。一行人急急忙忙收拾了摊子,上了马车,一路朝着顾家庄飞奔而去。
本以为顾家庄的这处小院子,怕是会没有人住了。如今又有人住了起来,沈南星倒是觉得有些宽慰。
将院门打开,对那小乞丐道,“你先将人背到卧房去,直接放在床榻上便好,不必顾及脏不脏。”
那小乞丐也是救人心切,点了点头,便直接朝着主卧房跑去。
沈南星嘱咐两个小厮烧水,收拾厨房。而自己则急匆匆地拎着药箱进了卧房。
秋菊也颇为好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也跟了进去。此刻的天,已经微微有些冷了。沈南星从角落里拿出了两床厚实的被子,盖在那老妇人的身上。
然后找出笔墨来写了药方,递给秋菊,“去外面找个伶俐的将这些药抓来,越快越好。”
秋菊也知道此刻是救人的时候,也不多耽误,急忙跑了出去。
沈南星只觉得后悔,早上施药的时候竟是一点都没留,此刻哪里能有药现熬出一副汤药来。只能从自己的药箱里扒拉出几粒兴许管用的药,就着温水将让那老妇人吞下。
然后等到屋子里点燃了火盆后,开始给了老妇人施针。前前后后几个人忙活了约有两个个时辰。此刻看外面天都已经黑了。那老夫人出了满头的汗,才慢悠悠的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