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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在这月色朦胧下看着冯清,好像是想要将冯清看透,想要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其他人都下去歇着了,我看会月亮,再去睡。”
冯清点了点头,又问,“今日夫人是不是很累?”
秋菊点了点头,“忙了一天,这才歇下。”
“我不进去打扰她,只想与她说一句,若是义诊钱不够,可以到府中公账上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想拿多少都是使得的。”
秋菊看着冯清,只来了一句,“我会给夫人说的。”
冯清点了点头,“秋菊,你跟着夫人转了一天,也早些歇着罢。”
说完转身要走,可还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秋菊。
“秋菊,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冯某只求你一件事,别对沈南星下手。”
秋菊猛地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冯清,良久后才道,“好,沈南星是个好人,我不会伤害她。”
冯清站定,朝着秋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
在月色朦胧中又转身离开。
这些沈南星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累极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后手脚麻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手边拿着两个包子就朝着外面跑去。
秋菊在后面喊,“你好歹将早饭给吃了再走啊!”
“我这都睡过了,昨儿不是给你说了,早些叫我起来,你怎么给忘了!”
沈南星惦记着阮姨的病情,她其实应该将阮姨接到冯府来照看的,可又觉得这是冯清的地盘,冯清不一定乐意。
而还有风林在,自己也不能带着秋菊住过去。
秋菊在后面喊,“你昨儿累,我昨儿也累,睡过头了!”
“咱们两个可是谁也别说谁了,赶紧走罢!”沈南星风风火火的道。
秋菊在后面跟着跑。
冯清和冯淮两个人正在抄手游廊中走着,冯清的语调不紧不慢,“如今天冷了,在宫中当值,少不得要进进出出的,总是冷,你多少多穿些,莫要仗着自己年虽小,不怕冷,便不穿。”
“知道,知道!你这絮叨劲头,可比那大街上卖豆腐的大娘都厉害!”
冯清无话可说。
沈南星在跑过两人面前的时候还打了招呼,“两位可是要去上值?”
冯清一个是字还没说出来呢,沈南星就没影了。
然后就又看到秋菊也从他们两个人身边跑过,连声招呼都没打。
冯淮叹息,“冯家可真的是破落了,这主子不想主子,丫鬟不像丫鬟。”
冯清看着沈南星的背影,只笑笑,轻轻拍了拍冯淮的后背,“走罢,莫要误了时辰。”
沈南星那边坐着马车急匆匆的到了顾家庄,本以为又要先看到风林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没想到风林是以笑脸迎接她的。
“冯夫人,阮姨醒了,且还能说话了呢!”风林此刻高兴的跟个小孩子一般。
沈南星却是吃惊,忙进了屋子。
初升的日光照在墙壁上,也照在阮姨的面庞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多了。
看向沈南星的眼眸中满是温和。
沈南星却是心猛地一沉,这怕是不大好!
“你便是救了我的冯夫人?”语气温和,带着点江南水乡的温柔,但在语气中又有北境人说话的干脆。
沈南星点了点头,道,“您可用过饭了?”
“用过了。”阮姨笑着道。
“您是从什么时候觉得精神好些了?”沈南星笑着问,
“昨日下午便觉得身子好多了,还让风林扶着我在你这院子里走了一圈。又听风林说了不少的话,没想到冯夫人有这般好的医术。”
沈南星听了这话只得苦笑,这哪里是自己的医术好,这是在回光返照啊!
“您先歇着,我这一路上来的急,口渴,先出去喝口水。”
“那你快去,我这身子还没好利索,没法给恩人烧些茶水喝。”
沈南星笑笑,表示不碍事。
只她出了屋门后,忙叫过了在一旁等着的秋菊,压低了声音道,“秋菊,你现下坐上马车,快些去教坊司将林姑娘给请过来!”
秋菊有些不解,“这么早的天儿就叫人过来,怕是不好罢,且这教坊司也不是想出便出,想入便入的。哪里不得提前打好招呼?”
沈南星却面容有些着急。“这也不是能提前打招呼的时候,你且快去,先将这话传给林姑娘,我想她自有办法出来。”
秋菊看了看沈南星那焦急的面容,便觉得这怕是有大事,便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夫人将这事交给我,你自放心,我定会将人叫来。”说完这话便直接跑朝着门口跑去,几步上了马车,那马车夫一扬鞭子,正好抽打在马儿的腿上。
马儿吃痛,撒开四蹄朝前跑去,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沈南星朝着站在院子里的风林笑着道,“如今阮姨的身子好些了,你再去熬些粥来,她吃了有力气,这病才能好的快些。”
风林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等到这院子只留下沈南星一人的时候,她却整个人都愁苦了起来,在这冬日里,她望着院子里那光秃秃的桃树枝发呆。
许久后,才转身进了屋子。
阮姨仍旧是靠在床上,面容恬淡,笑起来很是和蔼。
“阮姨稍稍等一会,我已经叫下面的人去叫林姑娘过来了。”
阮姨还有些发愣,不知道沈南星说的这林姑娘是谁。
沈南星一边解释,一边坐在床边给阮姨把脉,这脉相几乎快摸不到了。
肌肤也有些发热。
可看着眼睛,却是亮亮的,精神头很好。
“林善薇,林姑娘啊!等会她便会过来了。”
阮姨这才恍然大悟,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突然道,“我这身子的病怕是难好,若是在你这里过身,也不好,不若我这会便离开罢。”
沈南星按住了她的身子,“你如今身子刚好,能去哪里?我是个医者,若是还忌讳这些,又如何行医?”
阮姨的面上有些惴惴不安,但在沈南星的再三劝说下,只能重新躺下。
沈南星在一旁给她扎针,时不时说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