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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愿发完,沈南星抬起头来看着那慈眉善目的佛祖,露出一丝的苦笑。
她不知道自己的愿能不能达成,但她希望能达成。
秋菊在不远处等着沈南星,等到沈南星出来,蹦蹦跳跳的过来搀扶着沈南星。
“等会就可以去吃斋饭了!夫人你真不去?这里的八宝饭可好吃了!”
沈南星摇头,“你去罢,我没胃口,你也不用跟着我,我自己转转。”
她出门没带人伺候,也不习惯有人跟着,像是个小尾巴一样,且说话做事都要时刻摆着富家太太的款儿。
她觉得累。
秋菊自然是高兴的,她也不过是十五六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我听说这里的其他地方也挺好玩的,有山有水,还有其他的菩萨。”
“好,你去罢,我自己转一转。”
秋菊想,这皇觉寺也算是安全,便点头离开。
如今已是冬日,各处都萧瑟,这山也显得灰败的很,光秃秃的,看起来确实引不起人的兴致。今日天色也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沈南星只随意逛一逛,权当是散散心。
从这个殿里出来,便去那个殿。
最后站在大雄宝殿那巨大的匾额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
求财,求姻缘,求子嗣,求高官厚禄。
世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只是这人来人往里,沈南星还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顾望生。
沈南星几步上前,拍了拍顾望生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
顾望生手中还拿着三柱清香,感觉到有人拍自己肩膀,立马转头,看到是沈南星后,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笑着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着急忙将那香插入香炉中,又颇为诚心地拜了拜。
“我来上香,算是为苍生祈福,你呢?”沈南星笑着道。
这个举动在顾望生看来并不奇怪。
沈郎中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来皇觉寺发愿,求天下所有人都无病无灾。
沈南星也会做这样的事。
顾望生道,“我是来替顾七叔上香的,顾七叔说他这一年到头的杀了太多的生灵,便来做做功德,偏偏今日只我有空,就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着沈南星的背后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南星点头,“顾七叔,人很好啊!”
“是啊!我又不是他儿子,且他自己也有儿子,还时常照顾我。”顾望生道。
“不过,你左顾右盼作甚?”沈南星笑着问。
“就是想问问你这出门怎么也没带几个下人?”
沈南星心底发笑,“没带,咱们这种穷苦人出身,哪怕是掉进富贵窝里了,也不会享用。你想,我若是出门带了许多的人,这前呼后拥的,若是碰上你了,说个话都不方便。再若是碰上哪家的高门夫人,行礼出错了,那些下头的丫头小子们面上不显露,私下的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在顾家庄的时候,沈南星就已经见识过那些闲汉和长舌妇的厉害了。
而现如今的冯家下人也对主子自有一套说辞,说冯清是个面上看着和气,只要别惹到就不会真生气的性子。
至于冯淮,那就是个乐听好话的小少爷,哄着没有不成的。
而沈南星,就是一个不管家,不怎么贤惠,整天只顾着往外面跑的当家奶奶。
这管家的事是一点不操心。
沈南星在听到秋菊说这话的时候,只是笑笑。
毕竟那些下人说得挺对的,她确实不管家,整天往外面跑,连每日冯府的开销都不知道。
沈南星虽是这样说,可顾望生仍旧是有些不可置信,“当真一个人也没带?秋菊也没跟着?”
说着上下打量着沈南星,觉得她穿这么华贵,却一个人都不带,这不是等着被人抢吗?
沈南星自然是看出了顾望生的心思,便道,“秋菊,自然是跟着我来了,不过此刻应是在吃皇觉寺的斋饭。”
顾望生的面上露出释然。
沈南星笑着揶揄,“人家是跟着我出了门,还是没出门,你又何必管这么多呢?”
顾望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轻轻扯了扯沈南星的袖子,示意她到一旁来,有话要给沈南星说。
沈南星看顾望生那模样,便知道这定是有大事的,两个人便找了一处说话合宜的地方,就等着说呢。
顾望生的嘴就像是那锯了嘴的葫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在沈南星的多次催促下才开了口。
“其实罢,我确实觉得秋菊在我心底到底是和旁人不同。”
“和我也不同?”
顾望生点了点头,“我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打架的时候厉害,可不打架的时候,就和那街面上溜达的小猫儿一般。”
沈南星想了想,秋菊有时候性子是跳脱了些,有些像猫儿。
“那你这八成是心里有人家!”沈南星笑着道,“顾望生!你爹娘若是还在,定是高兴的!”
顾望生这会子收敛了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露出几分憨厚来,“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既然正好碰上了,那我到时想问问你呢,你说秋菊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属实是难为沈南星了,秋菊一个不知是被谁派来的人,哪怕是性子再随意,说话做事也透着一股谨慎,沈南星倒是真的没看出秋菊喜欢什么。
“你这是要作甚?”
“之前秋菊说再过几天便是她父亲的祭日,我想她定是不开心的,我就想送她点什么,让她开心开心。”
沈南星心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秋菊可没在自己跟前说过什么父亲不在了之类的话。
“你让我想想,秋菊她很是喜欢吃甜的东西,不若到时候你带她吃些甜食。”沈南星想起来秋菊一大早就开始吃糖角子了。
“这倒是不错,可她喜欢什么样的吃食?”顾望生已经开始盘点起了街上的甜品铺子。
沈南星也跟着一起想,“酥油鲍螺,她说这市面上随便一家都好吃,点心还有糖角这样的东西,那便只有冯家后厨的李娘子做的最好吃。”
这是秋菊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