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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吕范还是回绝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上, 不值得为了这一点点东西, 就落了行迹。
然后,他倒是把桌上那个李老先生“扔”下的“洪宪款瓷”拿在了手里, 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 这个粉彩盖碗, 你也喜欢。既然这个袁大头的茶碗没人收了, 我就拿着玩了。”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就是说……韩孟泽听见这句话, 才算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等把吕范和于、李两位老领导送走了,自家人加上朱承天一合计, 这茬总算是揭过去了。
走得时候,朱承天私下里跟辛冉说:“人家没收东西,你们汉诗的款, 可以结。但是最近,合作的事, 就不要提了。他刚来, 总要立个规矩给下头人看。给你们结款, 是他仗义, 他仁义, 不上你们的新剧, 是有原则,呵呵。”
姜还是老的辣!这种解读的功力,辛冉自问还是差的远。
辛冉刚想回个什么,就听朱承天接着说:“不过……看来他对你的印象不错, 倒是你的剧,可以去试试。”
辛冉就笑了,“朱总,除了还没拍完的,眼下我能播的就还剩一篮球。这种片子,往人家芒果那里放,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多了啊?!”
朱承天就笑,“不一定啊,这不是你红了嘛!”
两人开了一阵子玩笑,辛冉才跟沈苏回宾馆去了。
韩孟泽、苑丹丹等人各走各的,沈苏一上车,脸色就变了。
辛冉心里清楚,他这样的处理方式,沈苏肯定不认同。但是这一会子,他还在来回考虑,今天的事,有没有什么纰漏,还会不会功亏一篑,也没有功夫去哄沈苏。
一回宾馆房间,倒是沈苏先发难了。“这件事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又自作主张,替我决定怎么做?!”
《操盘》的戏份太多了,他最近的活动也太多了。加上沈苏这件事,还要盯着朱承天那里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还得到处找人给准备东西,还要考虑整个过程,有没有什么环节是没考虑到的。他日夜赶拍,晨昏颠倒,休息都休息不好,操心费力,到底都是为了谁啊?!
但是他这么说,就是想吵架了。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辛冉竭力控制了一下情绪,“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能眼看着汉诗倒。何况,这件事对你也不好,芒果那毕竟是现在最有优势的电视剧播放平台。也不可能,以后你所有的剧,都不在那里播了吧?”
“我要在哪里播剧,要不要播用你管?!”沈苏叫道:“还有,你凭什么替我答应朱总,要跟他合作拍新戏,你跟我说过了吗?我同意了吗你就大包大揽?!连剧本都没有,就拿我做人情!”
“沈苏!”辛冉隐忍道:“在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朱总得有身份帮我们,你不是朝歌旗下。何况,也没有让人白白搭人情的道理吧?朱总又不可能收我们的钱,那就只能这样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的话,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啊?!”沈苏气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管,你为什么非要管我的事?!”
辛冉吸了吸鼻子,“沈苏,难道你觉得,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不理不睬,任其发展,是吗?”
“我没有说不管,虽然我没做错,但我知道对汉诗有很大影响,我也不会不管的!”
“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管?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让汉诗能结到款?”
“我……这……”
“沈苏。”辛冉扶住他的肩膀,“这是汉诗的事情,也是你的事。但既然我还是汉诗的艺人,这也就是我的事。这样的事情,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就让我来好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
沈苏抿了抿嘴,“你根本就不尊重我,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一个宠物,或者你养的女人。你想怎样就怎样,根本不需要询问征求我的意见。你觉得好就好,你觉得对就是对的。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沈苏!我怎么会觉得你怎么想不重要呢……”
辛冉刚想再说什么解释,沈苏忽然又叫道:“而且,这次有人打我的主意,你根本一点都不介意,从头到尾既不生气也不难过。那人就坐你面前,你还在大模大样的跟人聊天,你想的也只是,怎么顺利解决这件事。这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你变了!”
“我……”
辛冉一张口,沈苏猛冲到大门口,随手打开一扇门,就跑了进去。
辛冉吃了一惊,刚要追过去,就发现,沈苏居然冲进了洗手间里。他也不知道沈苏是记错了门,还是原本就想要去厕所,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
直到听到洗手间的门一声巨响,辛冉就知道,沈苏应该是不会再走了。
到这时候,他才觉得实在困倦的不行,因为喝了酒,还有点头疼。辛冉连衣服也没换,就往沙发上一躺。
沈苏本来想冲出门去,开门才发现是洗手间,结果步子太快迈进去了,又不好意思再转头退出来,只得将错就错,“咣当”一声把门带上了。
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沈苏不愿意出去。但是,在这里面干站着,也不是个事,沈苏就索性洗了个澡。
辛冉想着沈苏的话,莫名有些感慨。怎么说呢,其实沈苏也没说错。他也承认,他确实是变了。这种事要是搁几年前,别说见这人,他一听就得先暴跳如雷。
现在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正沈苏也没什么事,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以前……以前真不是这个反应。也许,真是老夫老妻了吧……
至于沈苏说得没问过他就做决定,这个也是真的。不知道是沈苏习惯了听他的,还是他习惯了做决定,反正到最后,沈苏还是会按他的做法来,那还问什么……这么想,确实像是推脱责任。不过天地良心,他真不可能当沈苏是什么宠物!
只是怎么说呢……像“宠”啊、“哄”呀这一类的字眼,细究起来,其实本身都不是一种平等的关系。确实有拿着沈苏当小朋友,甚至小女孩去娇惯的意思,但是,沈苏不也喜欢吗?
至于当他是自己的……这个真的没有办法了,简直像与生俱来、系统默认一样,沈苏是属于他的。一定,必须,100%得是。
辛冉似乎突然意识到,他居然有严重的直男癌……
沈苏早就洗完了,想出来又不好意思,墨迹了很久,才推开门走出来,就看到辛冉坐在沙发上打盹。衣服都没换,还是一身出来见人的深色西装,前襟上有三两条皱纹,也在微微皱眉,而脸上,是一目了然的疲惫。
沈苏忽然就觉得,自己过分了。辛冉这么忙,为他折腾这么久,操心费力搭钱搭关系,他一句好话没有,就知道埋怨他不顾自己的感受……
其实辛冉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反正也自己开了公司,汉诗倒了才好,连解约都省了。管他得罪人,反正以后他们也想走电影了。
其实说到底,他把辛冉对自己的任何付出,都当做理所当然,然后挑剔他的做法有没有100分。哪怕差一点点,也当是自己吃亏了。而最近辛冉这么忙,这么累,他又为辛冉做过什么?!
沈苏抿了抿嘴,脑子一热,两步过去,直接就跨坐到了辛冉腿上。
就觉得身上一沉,辛冉一怔,也没睁开眼睛,伸手下意识的抓住沈苏的上臂,用力揉了揉,“怎么,又不走了?”
沈苏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去哪?”
“那谁知道,您老不是生气了吗?现在您老是最当红的大明星,想去哪就去哪,我哪里敢管!”
“阴阳怪气!我的事,什么时候不是你说了算了?!”
“你觉得这样不好?”辛冉抬了一下头,但是没睁开眼睛,冲着沈苏点了点下巴,“如果你真这样觉得,那你以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别……”
沈苏脱口而出,才明白又被他套路了。但是每次他一这个样子,就想被他予取予求。沈苏不服气的撇撇嘴,“上次……我们都两个多月没见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是快三个月。”辛冉笑了一下,伸手探到沈苏的浴衣里,捏他的腰,“怎么会不想,不过最近事太多了。”
“谁叫你竟多管闲事!”
辛冉沿着他的腰线转了一圈,“为你费这么大劲,都不帮我捶个腿吗?”
“好啊!”
沈苏说着,却伸手把他的西装硬揪开了。
辛冉照例不睁眼,右手却很准的抓住他的手腕,“能别这么粗暴吗?不然我当你是忍不住了。”
“切!”
沈苏这才探下身子,一颗一颗的解他的衬衣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