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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玛尼·阿基曼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的意识依然存在, 他抬起手看了看, 形体也依然保留着。不同于盖迪亚所告知的那样, 他并没有为了世界而使用了第一宝具,他是为了守护那个心爱的女孩, 还有他尚未出生的孩子,而做出的选择。
按道理,他不会和罗曼一样抵达神座, 也不会像这一刻保存自我, 而是应该连同英灵王座被炸毁那般,再也不复存在才对。
“不管是你, 还是罗曼, 还真是对自己够狠心啊。”
听到声音,罗玛尼·阿基曼望向前方。
他发现,他正处于一个圆心一样的东西位置上。
七个御座包围在一起,将他给围起来。
让他惊讶的不是那些椅子的款式, 而是那个坐在其中一个御座上面, 正支着下巴望着他的少女。
“你是……Ruler立香?”
似是有些排斥这个名字,少女轻笑一声:“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立夏,至少不会和我姐姐的名字混淆在一起。”
罗玛尼·阿基曼沉默了一下, 询问道:“这里是哪里?”
藤丸立夏眨了眨眼,以一种极为不确定的口吻道:“……世界尽头?”
“喂!”
藤丸立夏笑了笑, 从御座上站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 却在距离罗玛尼·阿基曼的几米处停下了脚步。
“最初,我只是在试探你,罗玛尼·阿基曼。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始终认为你当初对我说说的话非常正确,虽然最后你还是选择了和罗曼无异的路。”
“但是,你能够说出那些话,就已经让我不会有遗憾了。”
听了少女的话,罗玛尼·阿基曼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样,语气认真道:“在立香成为魔法少女的期间,她身上的因果被人给利用,关于这件事……我一直很奇怪。就算有你这个其他世界的迦勒底master,但是立香身上不应该背负这些因果才对。”
“那个作为人类的‘藤丸立香’始终是我的一部分,或者说我们都只是最初的那个少女的一部分……更为恰当?”
“这部分连罗曼都不知道吧?”
藤丸立夏笑了笑,摇头道:“要是被他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内疚吧?可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要因为某个世界的变异而去责备他自身的话……就太奇怪了啊。”
“当初藤丸立夏以精灵王的力量,将她自己给燃烧得四分五裂,阿赖耶能够找到的也只有其中的一部分,而这部分就是我和你的‘立香’了。至于剩下的那部分到底流落到了哪里去,就连阿赖耶都找不到的如今,估计就算还存在,也和消失无异了吧。”
说到这里,藤丸立夏无奈的笑道:“如果我一开始就明白,所谓的尽头便是成为神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将事情处理得那么糟糕的。”
罗曼并没有告诉他更多的关于眼前的少女的事情,他猜测对方或许是忘了,或许是不重要,如今看来那并非是什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那么出于保护这个少女的目的,不告诉任何人真相也是能够让人理解的了,尽管那个家伙的态度真的是十分恶劣就是了。
“所以说,你和立香原本是一体的……这么一来,立香身上那么多的因果倒是可以解释了,只是——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说明这件事的始末呢?”
“嗯,因为我也不记得了,也许应该说是刻意封印了这段记忆吧。藤丸立香始终是普通人,她对于世间的承受也是有一定极限的,经历了那样绝望的过去后,想要忘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和我不同的是,姐姐她是真的忘记了,而我只是假装自己忘记,只要舍弃名为‘藤丸立夏’这个身体的时候,我就会作为Ruler知晓那些过往。老实说,这对于我来说很痛苦,我曾经甚至考虑过将自己的灵魂给彻底撕碎算了。”
藤丸立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绝望了,但是我不可以将绝望带给其他世界的人。所罗门·alter已经疯狂,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已经摧毁了无数个世界了。而每一个世界的‘藤丸立香’都最终成为了他的玩物,然后被他杀死,那些身体被强制炼化,最终成为了一具不会腐烂不会坏掉的‘藤丸立香’的身体。”
罗玛尼·阿基曼乍听这个消息,简直是吃惊之极了:“他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他从来不知道,他真的疯狂起来,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藤丸立夏苦笑了下,点头道:“是啊,当年的‘藤丸立香’本打算好聚好散,没想到她的善意被曲解为了恶意,这真是说都没有办法去说的。”
得知了全部真相,罗玛尼·阿基曼问道:“我的位置呢?”
谁知道他在询问了这番话以后,得到的却是藤丸立夏似笑非笑的神情。
“罗曼都被我给丢下去了,你觉得你还能待在这里?”
迎上那双祖母绿的双眸,藤丸立夏露出了解脱一样的笑容:“成神的话我一个就可以了,你们都下去好好享受生活吧。你要知道,要坑一个神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我和罗曼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把他扔下去了。”
“如果你见到他的话,将真相告诉他好了。”
停顿了一下,藤丸立夏垂眸道:“以及,让他忘了我。”
“而你,就好好和姐姐过生活吧。虽说我没有办法让阿赖耶重新给你一个身体,不过你们反正孩子都有了,是不是人类根本无关紧要。”
“其实,作为英灵守护,比作为人类时候的你要强得多啊,罗玛尼·阿基曼。”
再之后,罗玛尼·阿基曼就被一股力量给强制的往下扯,任凭他如何试图反抗那股未知的力量,都没一丝一毫的作用。
在罗玛尼·阿基曼离开后,藤丸立夏慢慢的坐回了自己的御座上,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而在她的手边,一颗金色的珠子滚落在了地上。
地面裂开,珠子坠落至下面的世界中。
“这一次,一定要获得幸福啊。”
坠落的过程中,珠子渐渐的有了人类的形态,最终化为了光芒,钻进了一个孕妇的肚子里。
藤丸夫人难受的动了动,急忙对着不远处的医生说道:“医生,要生了——”
名为藤丸立香的少女,再一次的诞生于新的世界中。
……
罗玛尼·阿基曼和罗曼重新回到了米花市的住宅中,后者的神情似乎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就罗玛尼·阿基曼个人来说,他看惯了时不时怼他或者讽刺他的罗曼,现在看到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反而各种不习惯。
听到开门声,藤丸立香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是罗玛尼和医生吗?”
罗玛尼·阿基曼被女孩那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吓到了,几步走到了她身边,带着些许指责的意味道:“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嗯?”
藤丸立香一脸迷糊:“最近很容易疲倦,动不动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对于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真实感。”
罗曼像是回过了神,轻笑一声:“应该是身体还没恢复吧,来,我给你检查下身体。”
罗玛尼·阿基曼看向那人,在藤丸立香看不见的角度,对方冲着他摇头。
意思就是不要告诉立香真相吗?
听到动静,莱昂纳多·达芬奇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探出头,在看到了两个人回来以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罗曼,我这边还有一个研究要你帮忙……你在做什么?”
罗曼慢悠悠的戴上了医用手套和口罩,声音闷闷的:“如你们所见,正在做准备工作,立香的身体让我有些担心,还是检查一下得为好。”
罗玛尼·阿基曼却反问道:“你在怀疑那个所罗门?”
指尖触及立香腹部的时候,罗曼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不配合,便喊来了罗玛尼·阿基曼,瞥见其歪着头,解释道:“你将手搭在立香的腹部,我会进行扫描。”
罗玛尼·阿基曼照着做了,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立香刚刚……在排斥你?”
对于这个问题,罗曼明显不想理会的样子,他像是没有听到女性从者哈哈哈的笑声,用仪器检查着少女身体中的魔力。
“还算稳定,所罗门也没有将什么东西给留下。”
罗玛尼·阿基曼算是听明白了,罗曼到底在怀疑什么,只是那位所罗门王可能做这种事情吗?
罗曼冷静的解释道:“你忘了所罗门·alter为什么会诞生吗?”
罗玛尼·阿基曼:“……”
提到这个,他竟然无言以对。
替藤丸立香检查完了身体,罗玛尼就哄着她进了房间,一开始女孩子各种不配合就在闹腾,在他的陪伴下渐渐的睡着了。
“立香以前有这么难伺候的吗?”
罗曼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向罗玛尼·阿基曼,语气漠然:“不,只是每个孕妇都比较难搞,习惯就好了。”
“等等——那本不是梅丽最新的写真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