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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得及时,莫悉跟车将山鸥送到医院后,杨美美也赶来了。
“山鸥怎么样啦?怎么会晕倒呢?昨天还好好的呀。”她喘着粗气,双手支在膝盖,焦急问道。
“估计冷到了,早上我起来她就睡在沙发上。”莫悉懊恼,早知道昨晚,就不该那么晚回去。
杨美美也不再说什么,和莫悉并肩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度秒如日地等着。
“你昨晚几点回去的?”杨美美若有所思。
“不记得了,我最后一次看时间是三点多。”莫悉回忆。
杨美美目瞪口呆,眉头紧蹙,疑惑道:“那你回去就睡了吗?”
莫悉神情恍惚地点点头。
杨美美重重叹下一口气。她真傻,什么都不说。
“怎么了吗?”莫悉困惑。
“她昨天下午早早回去,说准备烛光晚餐。我昨晚十一点给你打的电话,就是她叫我打给你的,估计没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惊喜。”
“你说你,那么晚回去,就不能说一声吗?”说着说着,杨美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本以为,离开林潇羽,山鸥或许就会好。没想到,这个莫悉,也不让人省心。
“我不知道她一直在等我,我以为……”莫悉懊悔。
“你以为什么?我告诉你莫悉,山鸥要是再出什么事,我是不会让你们继续在一起的!”杨美美控制不住这心头怒火,她知道不是莫悉的错,但如果山鸥真的有什么好歹……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端着本子站在门口。
莫悉和杨美美唰唰起立。
“病人高烧昏迷,现在烧已经降下去了,背部有淤青,用了药,整体上没什么大碍。”医生翻着本子,在上面签字。
“对了,给病人做的血检,有几项指标不正常,建议可以做个全身检查,尤其是肝脏。”说完,医生离开。
杨美美低头呢喃道:“不正常?肝脏检查?”
“美美姐,你知道什么吗?”发觉杨美美不对劲,莫悉面露担忧,询问道。
“山鸥前几年酗酒,经常去医院,结果喝成了肝损伤。”杨美美回忆,当时的医院她俩是常客。
她跟陈辉认识,就是在那家医院。
难道她最近精神状态不正常是这个导致的?莫悉凝思。
“病人醒啦!”门口护士小姐姐冲二人喊道。
莫悉敛神,跟在杨美美身后进了急诊室。
“山鸥你这三天两头进医院,当成家了是不是?”刚一进去,杨美美不由分说,先骂上两句。
山鸥看看杨美美,再看看莫悉,内心苍白又苦涩,她脸上淡淡笑着。
“山鸥,你现在觉得好些没有?”莫悉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踌躇走上前,握住山鸥的手,担忧的阴霾迟迟挥散不去。
“我没事,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她故作轻松,拍了拍莫悉的手。
站在一旁的杨美美,看着躺在病床上无颜落色的山鸥,突然眼眶红红的。
“美美,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哭鼻子啊?”见杨美美眼红,她眼眶也跟着湿漉漉的。
“搞笑,你以为当妈,是当钢铁人啊!”杨美美回怼,她着实不喜欢,山鸥总说自己当妈的作为。
“山鸥,医生说让你再检查一下,说有几项指标不正常,等下我陪你去检查。”杨美美走上前,给山鸥接上一杯温水。
“美美,我这是老毛病,之前喝酒的肝损伤,没事的。”山鸥接过水,平了平呼吸,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眼睛酸酸的。
“山鸥,你别犟!这次听美美姐的。”莫悉正色,瞳孔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愕然。
美美姐没说,她怎么知道是肝的问题呢?
看来她早知道了,就是不说。
“好好好,过几天吧,这两天有些事情。”山鸥无奈,只得先答应。
杨美美她是瞒不住的,但莫悉,她一定不能知道。
一切,半个月后再说吧……
下午出院前,山鸥去病房看望了李叔,他三个月前做完手术,几天后便可康复出院。
“李叔,杨姨又去上班啦?”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杨姨,这次分开,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嗯,你杨姨去上班啦,她还说好久没看到你,从老家带了特产,下次看到拿给你呢。”李叔见到她格外亲切。
自己这条命,是山鸥给的。
“不用啦,李叔,你们留着吧。对了,有些药在前台,你跟杨姨说下,让她记得去找前台的晓君护士拿一下。”寒暄几句后,她挽着莫悉离开了病房。
山鸥挽上时,莫悉手臂僵了僵,很快恢复自然。
她分明可以对陌生人都这么好,为什么偏偏对自己不可以。
杨美美正好从停车库气喘吁吁跑上来:“山鸥,你要现金做什么?”
“给病人。”山鸥接过现金,虽然不多,已经足够他们两位老人一年的生活费了,到时他们孩子应该也快回国了。
你看,她总能这么周到。莫悉暗自讥讽自己。
她分不清究竟这个面面俱到的山鸥是真实的,还是那个昧地瞒天的山鸥是真实的。
“晓君护士,还是麻烦你交给18床的李叔和杨姨。”山鸥将现金递给前台身穿白大褂的妙龄少女手上。
“好的,山鸥姐,你身体好些没?”晓君笑呵呵的,她接过现金,关心道。
“好多了,谢谢!”山鸥嫣然一笑。
晓君护士便是之前莫悉住院,要借衣服给山鸥并且握手的护士。
莫悉记得。
离开医院,杨美美开车,山鸥和莫悉坐在后座。
“莫悉,这两天一起去看雪山和枫叶吧,杨美美也去。”她握着莫悉的手,望向靠窗的侧脸,语气温柔。
莫悉抽回手,扒在窗户边,笑意未及眼底:“你们去吧,我这两天有点事要处理,不好意思啊。”嗓音是冷冷淡淡的。
山鸥搭在膝盖上的指节绻了绻,又紧了紧,故作自然:“没关系的,你先忙你的。”
她不经意往边上挪了挪,望向窗外。
杨美美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二人中间隔开的距离,摇了摇头。
她内心感叹:这俩怕是吵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