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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耽误,杨美美先上车确认详细地址,山鸥找位置停好电动车,出发。
“喂,把暖气加大。”杨美美一点都不客气,来接她和山鸥的,是自己大学时的男闺蜜。
山鸥见过几次,自然也不陌生。
男人名叫章凡亮,是一名警察,他们家名副其实的警察世家,上下五代,加上现在一家四口,他还有个姐姐,都是警察。
“你自己没手吗?”男人没好气,却还是乖乖将空调温度调高。
山鸥没心思听他们说话,不时盯着表盘,焦急时间流逝。
临近11:20分只有十多分钟,导航过去还得20多分钟,来不及了。
“章章,开快点好吗?我们赶时间,11:20可以到吗?”章章是章凡亮的小名,山鸥跟着杨美美叫的。
“11:20,包在我身上,我知道有条小路。”章凡亮拍拍胸脯,一改刚刚对杨美美不耐烦的态度。
警车穿过一条小巷,巷道宽度刚好通过一辆小车,但必须得收起耳朵才能通过。
杨美美打趣:“哟,技术不错。”
章凡亮回怼:“不是每个人都跟你车技一样。”
杨美美求助目光望向山鸥。
山鸥了然,暴击回应:“章章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以为。”。
杨美美眼睛圆鼓鼓嘟长嘴巴,转身背对山鸥,她没想到会被她背叛。
见杨美美不开心,山鸥一本正经:“不是每个人都跟羊咩咩一样,她是独一无二的。”
杨美美听成: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车技差。
下一秒脸摆得更臭。
山鸥不得其解,暗自悔恨,早知道帮杨美美说一句话怎么了,现在就不用这么绞尽脑汁哄她别生气了。
“章章你刚刚说羊咩咩什么意思啊?”山鸥希望章凡亮能懂自己的认怂。
章凡亮秒回:“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褒义还是贬义?”山鸥心想,无论章凡亮怎么回,自己重新站队杨美美就好。
“按实力而定。”章凡亮狡猾。
山鸥中计:“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羊咩咩呢?”
杨美美闻声,轻叹一气,她都听出章凡亮的言外之意,山鸥这个笨蛋,反被利用。
“我没说什么,是你说的。”章凡亮收敛唇角故作镇定,克制抽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山鸥恍然大悟,恨不得找个地洞……
“羊咩咩,跟他绝交吧,太狡猾了。”山鸥气呼呼的。
杨美美努力压制嘴角弧度,假装没消气:“我得先跟你绝交,你背叛我!”
山鸥:“呃……”
“我才不要跟人美心善可爱大方能言善舞才貌双全的杨美美同学绝交。”山鸥把能想到的好词,一口气都安在杨美美身上。
杨美美受用,但她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山鸥:“那没办法,毕竟你不像我这么优秀,对不住了山鸥。”
山鸥急中生智,故作失意:“好吧,美美。”
正当杨美美目光诧异时,山鸥满眼狡黠重新开口:“羊咩咩同学,我叫山鸥,可以做你朋友吗?”
山鸥伸出手,一如20多年前杨美美伸出手的那般。
一瞬,杨美美动容,伸手握了上去。
一旁吃瓜的章凡亮意犹未尽,趁着红绿灯准备开口揶揄,被二人异口同声堵了回去:“住嘴!”
章凡亮接受现实,被动消音。
到达目的地,11:16,还有些时间。
“美美,请帖给我。”下车后,二人瑟瑟抱紧双臂,直到进入大门内,一秒切换亭亭玉立的气质美女。
杨美美从包里取出两张请帖,一张交给山鸥。
请帖容易搞定,宋诚请的都是商业大亨,杨美美想要两张,轻而易得。
入场后,肃穆庄严的音乐前奏直击心脏,山鸥四处张望,莫天明正跟宋诚父母交谈甚欢。
这是莫悉的第二次选择,自己再次破坏,真的合适吗?
山鸥眼神渐幽,顿时心生退缩。
万一,莫悉真的喜欢宋诚呢?
离开婚礼现场的想法愈加强烈。
“美美,要不我们回去吧?”山鸥拽拽杨美美腰间洁白的裙子,打起退堂鼓来。
杨美美放下酒杯,一脸愕然:“山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们为此努力了一年多,你现在要放弃?”杨美美突然想起,当初追林潇羽,山鸥也这么懦弱来着。
“美美,莫悉她会接受我们的好意吗?这是她第二次选择宋诚,如果她是真心的,我们这样不光破坏人家的婚礼,还会破坏他们在商界维持的形象。”山鸥敛下眸子,眉眼失落,她不确定自己的死缠烂打会不会让莫悉反感。
事实上,得知莫悉订婚的事,山鸥曾试图联系过她,奈何每次莫悉都故意躲着不见。
莫悉给山鸥的感觉,是逃离,是撇清关系。
“山鸥,你相信我一次,你再最后试一试,这次是我们唯一一次可以帮到她的机会,你别放弃!”杨美美语重心长,鼓励着山鸥。
她知道山鸥害怕什么。
“美美,我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山鸥再三确认着,试图在杨美美身上汲取勇气。
杨美美手握成拳,目光鼓动,激励山鸥:“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事实上,山鸥没一点信心,内心自卑一遍遍凌迟着自己的勇敢。
离异的自己,出轨的自己,一无所有的自己,莫悉不愿意搭理的自己……
你配吗?她问自己。
“山鸥,你在想什么呢?等下想好怎么办没有?”杨美美挤了挤山鸥肩臂,见山鸥这不合时宜的发呆,略显担忧。
山鸥回神,脸立刻垮下,四肢无力微颤,杨美美刚刚给她的信心,她又全部消磨完了。
杨美美见状,几不可觉轻叹一气,看来等下只好自己出马了。
少了杨美美的持续鼓励,她低落到谷底,信心勇气什么的,她觉得遥不可及。
婚礼进行曲响起,新娘美丽大方走在红毯上,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牵动着山鸥的心弦,她心脏咚咚乱撞,眼眶热热的。
台上的灯光、场内的音乐、庄穆的祝词、台下的肃静,震撼着每颗见证人的心脏。
走到台中,新郎眉开眼笑,握上新娘右手。
山鸥眼睛酸酸的,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直落。
身旁杨美美不动声色,递给山鸥一张纸:“擦擦脸,小花猫。”
山鸥被杨美美这突如其来一句话带出情绪,哭笑不得。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吗?”
“我愿意!”新郎毫不犹豫。
山鸥站在台下,心高高悬起,眼睛似放大镜,不敢错过莫悉面部的任何肌肉运动。
“新娘,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吗?”
她屏住呼吸心脏收紧,整个大厅针落可闻,她似乎能听到心脏泵管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受到莫悉几不可觉的一声轻叹。
山鸥心悬得更高……
“我……”不愿意。新娘话未说完,被人打断。
“等,等一下!我有话要,要跟莫悉说!”山鸥听见自己心脏狂跳乱撞,血液快速冲击全身,她面红耳赤,声音都在颤抖。
杨美美呆呆闭上微张的口,她以为山鸥真的放弃了——
众人目光齐聚,等着吃瓜。
宋诚蹙眉,他冲门外吩咐,一脸怒不可遏:“来人,把她带走!”
上次破坏婚礼的是她,这次居然她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