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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女人千千万,可是真的能为自己的儿子,付出所有的青春、所有人生的女人却并不是很多,而曹桂芝就是这其中之一。
曹桂芝嫁给宋勇父亲的时候,长得非常漂亮,不但十里八村的男人都知道村里有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就连乡里的几个媒婆也知道曹桂芝这个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村里备受追捧的女人,却义无反顾的带着两双被,搬进了宋勇父亲的单身宿舍。
而俩人这一过就是12年,在这段时间里,俩人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富贵,但也算吃穿不愁,尤其他们的儿子宋勇,更是从小懂事儿,而且学习成绩优异。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宋勇的父亲却因为一次见义勇为而失去了生命,而他除了为曹桂芝和宋勇,换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状,还有单位送来的500元的抚慰金,什么也没有给这苦难的娘俩留下。
而随后等待曹桂芝的除了无尽的泪水,还有的就是苦难的生活。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曹桂芝在纺织厂工作,娘家时不时的还能给她和宋勇拿点儿米面油啥的,虽然日子过得虽然苦,可还能坚持下去。
可随着领导的大手一挥,没有任何依靠的曹桂芝就成了下岗洪流中的一员,随后苦难的日子就降临在这个贫困的小家庭里。
90年代初的东北,还处于老工业时代,而人民的财富积累并不多,挣钱的路子也不多。
而下了岗的女工,老公没下下岗的倒好说,大不了一个人挣钱三个人花。
可像曹桂芝这种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女人,除了南下操起了皮肉生意,属于她们的也就有最底层的工作。
坚强的曹桂芝,没有选择再嫁人为自己谋一个饭碗,也没有像单位的几个姐妹干起了没脸的勾当。
而她竟然在所有人的诧异中,干起了煤气搬运工,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为了生活,曹桂芝这个只有90多斤的女人,竟然可以扛着100来斤的煤气罐,一口气儿扛到五楼。
曹桂芝这一干就是整整五年,后来她的年纪大了,干不了强度这么高的工作了,而这时候正好赶上了改革开放的红利期,整个东北受到了南方的影响,也开始有了私营企业。
而这个时候曹桂芝就凭借着曾经的技术,当起了缝纫工,而这一干又是整整8年!
在这十年里,不少人都给曹桂芝介绍过对象,可她却说:“我这辈子谁也不嫁,我儿子孝顺着呢,有他我就知足了!”
俗话说得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而宋勇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一步步的考上了重点考中、重点大学,随后又进了国企,随后又转而成为了时代医药的总经理。
可就在大家都在为曹桂芝感慨,她的好日子就要到来的时候,可她却得了这样一个重病。
可即使曹桂芝的身体到了人生的最后关头,她却依旧没有把这事儿告诉给宋勇,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去看病,而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事儿比孩子的时也要重要了。
如果不是她晕倒在了街上,被人送到了医院,可能知道她死的那一刻,宋勇也不会意识到,自己那个可以扛起山来的母亲,竟然已经倒下了。
宋勇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从医院出来了,或者说医生已经给她做了最后的通牒,那就是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好好享受剩余的时光,因为她的这个病,在当时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治好的可能性了。
像往常一样,曹桂芝为宋勇做了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又给他买了半斤的猪头肉,而且还破例买了一瓶还算不错的白酒。
如果在往常,宋勇肯定会把第一个饺子放在母亲的碗里,然后兴致勃勃的大吃起来。
可是,当母亲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宋勇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而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妈,明天我就去公司和老板请假,我带你出国治病,我绝对能把您看好!”宋勇擦着眼泪,低声说道。
宋勇的话还没说完,曹桂芝就像往常一样,把最大的饺子,放在了宋勇的碗里,随即自顾自的说道:“我老了,饺子都有点儿煮开花了,你挑好的吃,不好的妈吃。”
“妈,你别说了,我求求你了,明天跟我去看病吧。”宋勇这时候泪奔道。
曹桂芝这时候叹了口气,随后把手里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儿子,你是学医的,你知道我这病是啥个情况!如果说真能治好的话,我愿意动手术,我也不怕疼!
可是,儿子,你跟我说实话,这病能治好吗?不能!最后的结果什么?
那就是我刀也挨了,罪也受了,钱也花了,可还得去下面见你老子去,所以啊,你就别折腾我了,让我安安心心的过几天好日子吧。”
曹桂芝的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差,胃癌这病虽然可怕但也能治愈,可由于曹桂芝发现的太不及时了,或者说她太坚强了,根本就没把那些所谓的痛当回事儿,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得病的时候,不但已经是晚期了,而且癌细胞更是转移到了全身。
可以说,此时的曹桂芝,就是华佗来了也治不了她身上的病!
而这一切,看过病例的宋勇是知道的,但他却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而已。
曹桂芝的话一说完,宋勇的嘴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因为他知道,母亲说的话一点儿也没错。
“妈,那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啊,咱家现在有的是钱,你不能把我一个扔下啊。”宋勇憋了半天,大声哭道。
“大老爷们的,别哭了!宋勇,人早晚都得死,我只不过是早走几年而已,这事儿我能想开,你也得想开!
再说了,你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我就是死了我也知足了,没啥遗憾了。”曹桂芝这时候笑着说道。
宋勇这时候越听越难受,而他这时候干脆捂住脸嚎啕大哭。
这时候曹桂芝走到了宋勇身后,拍着宋勇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孩子,你长大了,妈不能一直跟着你,我知道你对赵琳那个女娃娃有想法,可是人家毕竟有了男人,你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啊!”
“妈,你别说这个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要,我只要你能活下来。”宋勇实话实说道。
“儿子,你要是真想让妈多活几天,你就给我生个娃娃,我到时候啊,看到你有延续了,我没准儿一精神还能多活几天!就算我活不到孙子出生的日子,我哪怕隔着肚皮看看我的孙子,我也算是没遗憾了!”曹桂芝说完这话后,认真的盯着宋勇的眼神。
而曹桂芝那一双已经混浊,而且还有点儿白内障的眼睛,当和宋勇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就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宋勇的心。
宋勇这时候,咬破了嘴唇,对曹桂芝点头说道:“妈,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儿媳妇,让你早点儿抱上孙子!”
宋勇的话一说完,曹桂芝的脸上也就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对于曹桂芝来讲,她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兑现曾经在宋勇父亲坟前说的那句话:放心我绝对把儿子养大,而且让你老宋家的血脉传下去。
这天晚上,曹桂芝和宋勇聊了很多关于他父亲年轻的时候的事儿,而宋勇就像个孩子一样,认认真真的听着父母曾经的爱情故事。
第二天一早,宋勇早早的就从家回到了盘龙,而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赵琳打了一通电话。
宋勇从老家回盛京的这一路上,他都想好了,只要赵琳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宁愿放弃在时代集团的股份还有职务,带着赵琳回老家过普通人的日子。
而他甚至在想,如果可以的话,立刻就要和赵琳结婚,然后给母亲生一个大胖孙子。
和往常一样,赵琳和宋勇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了面,而赵琳由于昨天没睡好,再加上宋勇电话打的还有点儿急,所以她下楼的时候妆都没化,而且穿的特别的随意。
“这么着急见我啊?有啥急事儿啊?”赵琳一见到宋勇就打了个哈气道。
“没啥事儿,就是有点儿想你了,想和你聊聊。”宋勇憋了半天对赵琳说道。
“你真闲的,我都困死了,没事儿我回去睡觉了啊!”赵琳这时候把桌上的橙汁喝了,随即就要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勇却一把拽住了她得手,随即急忙说道:“你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在赵琳心里,宋勇就是那种遇到任何事儿都极其稳重,而且特别内向的一个人,而俩人认识这么久了,宋勇还是头一次拉住她得手。
这就让赵琳停住了脚步,随后把手从宋勇的手里拽了出来。
“师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事儿啊?”赵琳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有些尴尬的对宋勇问道。
宋勇喜欢赵琳好多年了,可却从来都没有当着赵琳表白过,而他一直认为,好的爱情永远不会走散,只要默默的对着赵琳好,总有一天她会自然而然的和自己走到一起。
可如今被逼到了墙角的宋勇,却只能选择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赵琳,我喜欢你!”宋勇认真的说道。
“师哥,你别闹了,我有男朋友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别开玩笑了。”赵琳愣了下,随即不自然的说道。
赵琳早就知道宋勇对她的爱,而她对宋勇也非常有好感,如果没有李斯的存在,可能她早就被宋勇给打动了。
但是,对于爱情无比执着,同时她更是把李斯当成自己的一切,所以面对宋勇的表白,赵琳只能装傻充愣。
“赵琳!李斯他虽然非常优秀,可他还有别的女人啊!你难道准备一辈子给他当小三吗?而且你比他大那么多,你觉得你能等他到什么时候?”宋勇这时候说道。
宋勇的话,像一把刀扎在了赵琳的心里,而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儿,就是李斯还有别的女人,而她哥更不愿意面对的事儿,就是她比李斯大三岁,而宋勇这下子成功刺激的到了赵琳!
“师哥,我和李斯的事儿不用你管!就算这辈子他都不给我名分,我也愿意等他,我爱他,非常的爱!而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大哥哥,我希望你不要破坏咱俩之间的感情!”赵琳咬着牙道。
赵琳的话一说完,宋勇的心一下子空了,尤其当他看到赵琳那坚定的眼神,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宋勇面无血色的朝赵琳笑了笑,随后失魂落魄的朝着门口走去。
赵琳虽然想去安慰宋勇几句,可最好还是狠了心,把头埋了下去。
因为赵琳知道,宋勇说的话一点儿也没错,而她更是害怕会在下一秒融化在宋勇的眼神当中。
这一天对于宋勇来说,无疑是一个永远难以忘怀的日子。
他活了27年的时间里,他只爱过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就是赵琳。
可让他无奈的是,就在这一天,他的母亲被上天判了死刑,而说不准哪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而他等了多年的女人,也在这一天彻底拒绝了他的表白。
宋勇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而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下了山、月亮生了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盘龙这个小城步行了整整一周。
可宋勇的心情却依旧很糟,而这时候的他,就像大醉一场,随后他走进了面前的一家名为豹城的酒吧。
宋勇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点了12瓶啤酒,又点了一瓶红酒,随后伴着音乐就自斟自饮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酒吧的人并不多,而且还没到演绎的时间,所以整体的感觉还算是轻松。
可随着夜色的降临,男男女女的涌入,整个豹城酒吧却变的越发的热闹起来,而震耳的音乐,更是让所有人的血脉喷张。
可就在宋勇喝完了最后一瓶啤酒,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辫,长得和赵琳有点儿相似的女孩,却坐在了他的旁边,随即挽住了他的手。
女孩的这一动作,顿时让还是初哥的宋勇浑身一紧,而他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把目光投在了女孩的脸上,他竟然把女孩人做了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