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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的态度可谓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之前对周青峰是‘怒其不争’,现在却是惺惺相惜,甚至带着点‘引以为豪’。
好吧,说再多漂亮话都没用。其实是苏梅真的怕鬼。
“我一口气杀了三十六个人呢。”周青峰强调了一遍,“如你所说,警察挖地三尺都会想办法把我找出来。而我除了个通灵术,也就是力气大点,跑的快点,其实没啥特别的本事。”
现代警方的破案手段可是越来越高明了。很多犯案的人直到被抓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
“不许走。”苏梅还是强行拉住周青峰,她又向林婉说道:“姐,这小子干了大案子,但未必没的救。主要是他手脚还算利落,没落下什么太大的把柄。
但我们还是要小心,必须做最坏打算。首先,这么大案子绝对会引发警方高度重视。发生在天阳的类似案件全都会被并案调查,这就包括在会所的那起吸毒案。
警方肯定会再次找我们调查,我们必须对好口供,但不能太过刻意。有些故意的言语陷阱和突然震慑必须要注意。至于鬼的事,这小子是关键,更不能放他走。”
‘一家三口’正在谋算如何蒙混过关,案发现场却是警车云集,高官汇聚。所有人心里都在破口大骂小小的天阳只是个四线小城,怎么会闹出这么个大案子来呢?
一口气挂了三十六条人命啊,其中还包括十六个外籍学生。出这么大事,没人有能力也没胆子掩盖,消息已经闹的全国都要炸了,中央直接批示要彻查。
一大早的,天阳大学的校长和书记还在为突然冒出来的洋垃圾视频而恼火。他们一边大骂拍视频的混账,一边还得安抚被视频刺激到要暴动的学生。
至于全国上下汹涌而来的骂名,他们都顾不上了。这时候只能先装死再说,说不定装啊装的,就糊弄过去了呢?
可当确认视频所有主角因为嗑药太嗨而全部死于煤气中毒,校长和书记顿时蔫了写报告辞职吧。这口锅太大,实在背不动了。闹不好便是严重渎职,大家得去大牢里作伴。
原本以为只是一小撮洋垃圾和‘easy-girl’的道德问题,现在却成了轰动全国大案子。网上原本一片骂,眨眼消息传开,又是拍手称快报应啊,报应啊!
省公安厅的头头脑脑听到消息,差点脑淤血发作直接挂了几个。
副局长急匆匆的跟省里打个报告,连忙组织调查组,赶在中央发火之前赶到天阳了解情况。一行人到了天阳就先代表省里领天阳的头头脑脑痛骂一顿,然后问个关键点.......
“你们先给我交给底,这事是意外还是......”
如果事情是意外,烂摊子还好处理。该打板子的打板子,该撤职的撤职,该问责的问责。可若是有人在其中作案,事情就不好办了。
就在事发的两层小楼外,省市的各级大佬都在场,却谁都不轻易开口。大家的目光盯着市局的同志,市局的领导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介绍情况,其实就一段话最关键......
“现场死亡三十六人。但根据刑侦方面的判断,事发时应该还有第三十七人。应该就是这人拍了视频发上网,也有可能是这个人制造了煤气泄漏。
我们已经派人逐帧查看网络传播的视频,拍摄的画面非常稳,可以肯定拍摄者没有吸毒,甚至没有喝酒。视频拍的很清楚,每个受害者都有特写。
拍视频的人应该是有意为之,那么他也很可能有作案动机。可案发现场非常乱,技侦方面的同志暂时没能找到有价值的指纹,鞋印和dna线索。
我们正在走访附近的村民和学校的学生,希望能找到些关联人员。此外我们还在排查受害者的网络社交信息,希望能有所突破。
但这校区附近是城乡结合部,监控探头特别少。这边是校区外的农民房,只有一条土路连同内外。现在能追查的线索非常少,还不适合对外透露案情信息。”
市局的人员做了简报,说白了就是‘有可疑的调查方向,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线索’。一堆领导都心头沉重,全都觉着手头多了个超级烫手的山芋,无比的头疼。
现场的尸体还没移动,几个领导走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厨房的烧水壶前。负责痕迹鉴定的技术警员正在想方设法找指纹,但那个还剩下大半壶水的烧水壶上什么都没发现。
液化气瓶已经关闭,可就是这瓶子里的煤气搞死了屋子里三十六个人。站在气瓶前,能想象到有个人影曾关闭门窗,打开煤气阀门,将灌满水的烧水壶放在点火的炉灶上。
在封闭的环境里,狂嗨的垃圾们被毒品冲昏头脑,哪怕意识到危险也无力改变。他们就在呲呲直冒的煤气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各级领导现场发出指示,汇聚起来就是发狠的一句话:“必须把第三十七个人找出来,否则这个案子没法交代。”
层层压力落下,最终就压到市局负责刑侦工作的萧副局长身上。这位老官僚叫苦不迭,却只能硬着头皮向领导们下军令状完不成任务就等着受罚,最轻都是养老去。
其他领导视察后给出指示,来了就可以走。萧金浪却得蹲在现场,盯着局里的下属做事。可他也知道老是盯着没用,于是带着一两个警员在案发现场周围走走,以图有所发现。
萧副局在附近挨家挨户的询问。可这片区域的住户早就深受洋垃圾日夜闹腾的苦,一张嘴不是倒苦水,就是破口大骂。直到他往回走时,遇见个二傻子般的家伙站在路边。
二傻子鼻青脸肿,看着都是新伤。他正可怜兮兮的望着萧副局,傻兮兮的吆喝道:“老板,要货么?我这有。三百一粒,包爽。”
有经验的警察听这话就警觉,萧副局不动声色的上前跟二傻子聊了几句,三言两语将其带回附近派出所。没一会的功夫,技侦的人就通过头像识别确认这二傻子的身份,是个毒贩马仔。
再过一会,网警方面又发来信息,通过对案发现场找到的手机,调查三十六名死者的社交情况。可以确认案发当晚有毒品交易发生,交易的一方是个绰号‘蛇哥’的家伙。
被抓到的二傻子就是‘蛇哥’的手下,有案底的。
‘蛇哥’会不会就是这第三十七个人?
萧副局顿时如获至宝,当即下通缉令,甚至打报告要求上新闻悬赏。他撒下天罗地网,先抓那个毒贩再说,说不定能知道些新情况。
蛇哥正坐在前往外地的客车上,看新闻竟然看到自己的悬赏通缉令,更看到三十六条人命的大案子。他望着身边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心里叫苦不迭的骂道:“冤枉,这大案子不是我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