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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芒星收走了希莉存身的傀儡,迅速变小,飞入夜空,遁去无踪。
这一下不单单让周青峰没了‘真知之门’,还带走了他的贴身女仆和最强射手,只留下的是一份‘构装体解析集’。
这份解析集并非实体,而是一个能量团。据说是‘真知之门’内不公开的秘录,是神秘存在近千年的研究成果,是构装机械的创新。
不是对方亲自交出,周青峰根本得不到。
“这世界的状况还真是千奇百怪。”周青峰收了能量团,相关信息直接入脑,交给索菲亚去整理整合。
希瑞克看着‘真知之门’和希莉的消失,嘿嘿嘿的想调侃挖苦几句,却被周青峰一句‘关你屁事’堵住。
中午入城,下午交谈。到了晚上,老长腿再次邀请周青峰前去会见。依旧是那间花园暖房,白天碎裂的那张木桌已经换掉,只摆了两张椅子,简简单单。
“请坐。”老长腿还是盖着毛毯,“我们还要继续白天的话题吗?”
周青峰对此点点头。虽然‘真知之门’内的神秘存在说了不少秘闻,但他不介意多听些奇闻轶事,对比信息来源,分析更深的内幕。
“斯瓦西里,永聚岛的精灵长老,是他告诉我们铁幕的来历。建造铁幕的是银叶城的叛逆,头领是曾经的精灵先知马可世。
斯瓦西里给出了证据,一扇由马可世制造的传送门,直通铁幕的操控室。可那间操控室已经被破坏了。铁幕失去控制,既无法毁灭,也不再侵入主物质界。”
“传送门在哪里?”
“你问到关键了,那扇传送门是铁幕之谜的关键,它被保留下来供人研究。但这项研究只持续二十来年就终止了。原因很可笑,因为花费太大了。
人们的记忆是短暂的,当南方的公国重新过上平静生活,他们就不愿意再为北地的苦难掏钱。而北地越来越穷,没有人力物力持续下去。
到最后,那扇传送门被运往女妖堡的寒冬女神神殿,由欧吕尔女神亲手设下冰封印记,不许任何人打开。但其具体被封印在什么地方,只有菲尔斯家族的人才知道。”
这听起来就是一笔烂账,周青峰沉吟问道:“马可世为什么要建造铁幕?”
“不清楚,大概是有什么疯狂的设想吧。总之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毕竟过去千年,连他是否还活着都不清楚。当年的联军到处找他,一直找不到。
这就是由北地各城城主一直保守的秘密,我们的祖父辈当年跟恶魔拼死厮杀,胜利后自愿留下镇守北地,看守铁幕的传送门,防止马可世再次回来作乱。
因为祖先立誓,十七家的子孙永远不离开,直到摧毁铁幕为止。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那该死的玩意已经熬了三代人,我们从狱卒变成囚犯,根本看不到尽头。”
老长腿谈及此事就控制不住情绪,他发出愤怒的嚎叫,不住的挥舞手臂,“南方那帮杂种就这么不管了,他们无视我们的苦难和付出,看着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的日子越过越苦,南方那帮家伙却越发欺负我们。他忘记了当年的苦难和友谊,更没有联手对抗恶魔的荣光,脑子里只有生意。”
老长腿说到最后,颓然的垂下手臂。周青峰一直冷淡,反问道:“所以你们就跟恶魔后裔合作?”
老长腿又是一愣,跟着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知道的可真多啊。没错,我们的职责包括追杀所有恶魔及其后裔。可很快我们不得不跟对手合作,双方各取所需。”
这答案毫不意外,甚至早在周青峰预料之中。追查恶魔后裔的事算是就此结束,可新的追查目标出现了毫无疑问是那扇铁幕的传送门。
看周青峰面露沉思,老长腿趁热打铁的问道:“维克多,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积攒足够的实力,离开北地呗。我又不受什么誓言约束,谁也拦不住我。”周青峰一摊手,语气轻松,“银叶城遗迹挖两三个月了,再挖几个月差不多就挖空。
实际上我现在就可以走,顶多沿途不熟悉,会有些麻烦而已。若是要稳妥些,就一步步朝南方挪呗。”
老长腿笑着摇摇头,“除非你一个人离开,否则很难带着大队人马向南。所有道路都被女妖堡的菲尔斯家族把守。而且就算你离开北地,南方那些人也不会欢迎你。”
“为什么?”
“我说过了,南方那帮人把我们视作恶魔的同类。我们对此还无法分辨,因为在北地待久了,确实会沾染些恶魔气息。我们还得求着南方卖粮食,免得被饿死。”
被人封锁的日子太难受了,老长腿再次摇头挥手,“算了,不谈这个。谈谈接下来的战争吧。寒风城最近有点乱,你愿不愿意帮我清理些叛逆?”
“哦,借我的手杀人吗?”
“你的人从黑森林出来中总需要落脚点的。若是只有百来人,我可以安排。若是上千人可安排不了。你若是帮我清理叛逆,叛逆的领地,家产,人口都归你。”
周青峰对此皱眉,“长腿阁下,你自己没这个能力了吗?”
“我说过城里有些乱。这让我不知该信任谁?我可以自保却不占绝对优势。如果我贸然下令清理叛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你来的很及时,正好帮我处理这事。”
“你要对付谁?”
“副城主雷曼,你今天正好杀了他手下的哈丁骑士。他有七八名家族骑士,十来个雇佣冒险者,五十多名武装侍从。干掉他,你可以收获两千多奴隶和大片领地。
也许你不在乎领地和奴隶,但你至少可以拥有雷曼家族积累几十年的家产。对了,雷曼背着我收容了一两个恶魔后裔,你要小心点。”
周青峰既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起身告辞。而等他要走,老长腿又说了个消息,“维克多,你必须在三天内动手,我会让马布里配合你。”
“为什么限定三天?”
“因为三天都搞不定,我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老长腿笑吟吟,仿佛算准了周青峰会答应。周青峰不置可否,由仆人领路返回自己的住处。
周青峰一走,暖房内安静了一会,气温逐渐转冷。老长腿在躺椅上端坐不动。有个阴影从他身后冒出,嘶哑的问道:“那个人类相信你的话吗?”
老长腿和阴影似乎融为一体,低声说道:“法布罗说这小子有很强的谎言辨识能力,所以我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阴影嘎嘎发笑,“是啊,你只是漏说了一些而已。”
暖房外,周青峰孤零零的返回。卧室内冷冷清清,贴身女仆不见踪影,凯丽坐在床边问道:“希莉哪里去了?下午后就没见她。”
“她离开了。”周青峰没过多解释,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老长腿的提议,“大概很难回来。”
“她生气了?”凯丽抓起床边的几件东西,“可她的魔法弓和箭袋都没带走。”
希莉离开的太突兀,周青峰身边突然少个熟悉的人,心里空落落的,倍感不适。他接过魔法弓‘展翼’,以及装有精金箭矢的无尽箭袋,紧紧攥在手心。
外人无法体察其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