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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妍妍强忍住恶心的感觉,表面上若无其事的走进卫生间。
“小鲜肉,她对你好像不太感兴趣。”洛灵灵凑过来挑笑得说道,对于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人来说,跟工作经验成正比的还有她的脸皮,洛灵灵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外国小帅哥对妍妍有意思,所以调戏调戏他还是蛮有意思的。
奥维的城府其实要比洛灵灵深的多,但是他觉得适当的呆萌点更受欢迎。
方妍妍在逼撅的卫生间里觉得呼吸的空气是那么的稀薄,她使劲的打自己的脸希望能使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昨天她给主治医生说了她的症状,医生希望她快点回到医院,她知道她要回去等死了,今天是她跟好朋友们最后的晚餐,不过没有见到西南是她心中唯一的遗憾,她拿出针管掀开衣服,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针孔看起来触目惊心。
注射完药物,她让自己休息一下,对着镜子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了出去。
当她出去之后,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她走过去,惊奇的看着一桌子丰富的佳肴,“这么丰盛。”她垂涎的说道。
“你们都发话了,我怎么敢怠慢。”苏婧雅拿出饮料说道。
董珉昊拿出碗筷,斜昵着奥维傻眼的样子,“怎么样,我老婆厉害吧。”董珉昊凑过去炫耀似的说道。
奥维看着这一桌子散发香气的菜,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这菜比星级大厨做的都诱人。
几人落座,因为都是老朋友所以也没什么拘尼的,对于奥维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奥维吃了一块排骨登时瞪起了眼睛。“真好吃,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他大言不惭的说道。
“婧雅,手艺有长进啊。”方妍妍说道,旁边的洛灵灵早已经没有功夫说话了。
方妍妍的眼神忽然落在了洛灵灵送给苏婧雅的那副工艺画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凝重的拿出手机。
“你怎么了。”奥维看着旁边她紧张的样子问道。
“喂,那具女尸很可能穿着的是天然纤维的衣服,查查她身上有没有纤维素,还有,你说她的头盖骨上有黑色的斑点,我猜可能是长期中毒导致的,你查一下吧。”方妍妍简短的说完挂断电话,却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你……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奥维一脸不适的说道,董珉昊幸灾乐货的看着他,他的个性挑剔他是知道的,就连毛巾的牌子都一直是一个的,在吃饭的时候他是绝对忍受不了这么重口味的话题。
“这算重口味吗?”方妍妍一脸的不解。
“是啊,对于一个边看尸体照片边吃饭的女人来说,当然不算什么。”洛灵灵说道,幸好她没说划开腐肉取出肝脏。
奥维面对一脸坦然的方妍妍只能无奈的笑笑,“不过,你打电话总是手舞足蹈的吗?”刚才她打电话左手一直在配合语气,好几次差点打到底他。
苏婧雅跟董珉昊相视一笑,奥维似乎观察的很细致呢。
“那代表我大脑在想东西,你知道吗?大脑最高级的端脑控制你的左右大脑,当你左脑想事情的时候,端脑就会发出指令让你会坐些小动作……”
“妍妍,拜托你,别说这么深奥的话题。”苏婧雅无奈的说道。
“哦,对你来说深奥,但是我相信小董同学一定能听得懂哈,高中上物理的时候我就坐在她们两个前面,所以她俩智商低成什么样我都不意外。”方妍妍就是这样一个人,可能是在解刨室跟尸体待久了,她说话总是很犀利,所以以至于她没有别的朋友。
对于她的自己,苏婧雅她们早已习惯,她就是那么直率得一个人,就因为这样她们才成为打不散的朋友,不虚伪不做作。
“我觉得,女人笨点挺好的。”董珉昊笑着说道。
苏婧雅听了他的话,笑得异常甜蜜。
奥维听了一撇嘴,他觉得直率犀利也挺好的。
吃过饭洛灵灵提议打麻将,方妍妍说她趣味低级,可是却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董珉昊没有上,原因是怕他们俩打夫妻牌。
一圈下来就能看出其实方妍妍玩的是最差的,而奥维总是给她喂牌,麻将菜鸟的方妍妍根本看不出来,还胡的很开心,还感觉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由于这种公然喂牌另两人玩的所然无味。
洛灵灵跟方妍妍早早便走了,苏婧雅原本想要送两人却被两人拒绝了,我身边跟着一个给死人开膛破肚的人走路辟邪,洛灵灵说道。
奥维也回到对面,他现在窗户前,看着走出楼道的两个身影,心中一阵烦乱。
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的装潢跟客厅的破败截然不同的豪华整洁。
“喂,那个外国小帅哥真的对你有意思。”洛灵灵在出租车上跟方妍妍侃道。
“我对外国人没兴趣。”她兴趣缺缺的说道,两人正聊着便到了方妍妍家,临下车时她忽然抱住洛灵灵,惹得洛灵灵脸上一阵惊讶,这家伙怎么了。
只有方妍妍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抱自己的朋友。
虽然洛灵灵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她能感到方妍妍好像有不舍的情绪,怪怪的。
“好了,你快走吧”方妍妍关上车门,“司机师傅我可记住你车牌了,把我朋友安全送到哦。”洛灵灵听了她的话无奈的跟司机道了个歉便叫司机开车。
方妍妍脚步有些沉重,她何尝不想好好谈次恋爱,头也有些晕,可是当她想要回房间躺一下的时候,却发现方晴坐在她房间,“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她说道。
方晴抬起头,竟然是泪流满面,方妍妍开始还不明所以,可是当她看到桌子上中普医院的信时,顿时知道,姐姐已经知道一切了,原本她是想找个临终医院安静的等死的。
“姐……”方妍妍刚想开口便被方晴打断。
“到什么程度了。”方晴问道。
“尿毒症。”方妍妍知道此时再隐瞒也都是徒劳。
方晴眼泪更加凶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妹妹整天都没精神,“没事,没事可以透析治疗”方晴此时已经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妹妹了。
“姐,透析成本太大了,我,我不打算做了。”方妍妍焦急的说道,她知道那昂贵的费用回给家里带来多么大的负担。
“所以你就选择这家临终医院等死,你才二十多岁啊。”方晴激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