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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苏定佳虽把褚亦善安排到晏英那儿当他的待从,可在宜心宫内,光服侍晏英的待从有二十多人。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职务,而职务的高低也就决定他们在宜心宫里地位,
公主身边的待从像一个金字塔排列,最顶端的贴身服侍公主的乳母,习教嬷嬷,然后依次是大宫女桂淋,提灯引路宫女,供晏英差遣打杂的太监。
褚亦善就是最底端的杂活太监,他每天工作就是打扫宜心宫的庭院,不能有一片落叶在宜心宫庭院,要随时保持干净,所以褚亦善一天就手里捧这扫帚,不停的扫啊扫啊。
说是服侍晏英公主,也只能在守夜时睡在门边,听里屋的宫女差遣。
那是头伏天中午,宫里其它宫人都轮班歇息,而褚亦善的轮班就被排在中午艳阳高照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打扫偌大的庭院。
褚亦善穿浅绿色单色衣服,代表着皇中地位是最低下的,脸上的汗珠跟豆子似的往下流,嗓子是要喷火了似的,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小善子,你把公主的衣服送到洗衣局”,宜心宫总管永涛把公主换洗下来云霓衣用锦缎包好。
褚亦善听到后把扫地扫帚靠墙放好,手在身上绿色单布衣拍打擦拭几下,小跑恭敬的把锦缎接了过来。
“你再去猫舍把昨天公主送去的猫给请回来,去马场告诉马倌,公主那匹西域进贡矮脚马要清理好明天公主要去马场骑行……”。
永涛站在台阶上嘚啵嘚啵嘚话吩咐下来,又有愧疚的看了看头顶晃眼的太阳。
皇后娘娘昨天吩咐下来的事,自己给忘了,刚刚才想,趁皇后娘娘还在睡午觉,赶紧按排几个奴才赶紧去把这事给办完,可这天的派谁去谁都不愿意去,正好看见打扫庭院累的跟牛似的,新来的杂役小太监褚亦善!
“一会我安排其它人打扫院子,你就把我安排的事明白吧”,永涛总管还自认为特别心好的让褚亦善歇息不用打扫庭院。
可谁都知道永涛让褚亦善去的地方,可是在皇宫最偏僻的四个角,换一句话说,是让褚亦善在太阳底上绕的皇宫走一圈,旁人那是估计天黑都回不来。
褚亦善嘴上机械地回答:“是是,遵命”,可脑海中计划好了一条省时省力的线路,天这么热,他应该找个凉爽有风的地方,好好睡一觉解解乏。
褚亦善的脚程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绕的皇宫一圈,把永涛总管安排的事办完,跑到膳房偷偷的顺了几碗绿豆汤,喝了下去,瞬间感觉体内火热燥气熄灭不少,又偷偷揣了几块糕点,跑到某座宫门后的死角,美美的睡上一觉。
褚亦善躺在坚硬被太阳烤热的大理石地砖,望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朱红色的高高墙和浅绿衣廉价宫衣,再想想自己这一年来入宫后受的屈辱。
褚亦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想强行忍住比太阳还要炙热的眼泪,可是怎么也忍不住。
从宫外自由快活的楚小将军,变成皇宫中人人可以奴役褚亦善杂役太监,那巨大的落差感让褚亦善流泪。
和父亲到斩头那一刻都在喊冤的情景,还有管家老伯让自己独子化名楚洛,又亲的褚手把他送上刑场时,那种万念俱灰的看着自己眼神,这些褚亦善都不能忘。
褚亦善趴在地上,唔唔的哭了起来,这是他楚家亡了一年后,受尽人间冷暖褚亦善第一次在皇宫内流出眼泪。
太阳都要落山了,褚亦善感也觉自己休息差不多了,清理清理身上的灰尘泥士,又去了一趟猫舍把公主的爱猫取了回来。
刚进宜心宫,褚亦善就感觉气氛不一样人了,永涛总管站在中间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其余宫人立在两旁,看那表情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自己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心里在犯嘀咕,“怎么自己偷懒的事被人发现了,不对,就算是发现也不能这么大的阵仗啊……”
“小褚子,公主的云霓衣你送哪?”,永涛总管没给褚亦善好脸色看,但反正褚亦善也都习惯了永涛总管这种虚伪样子。
“回总管,按您吩咐奴才将公主的云霓衣送到洗衣局了”。
“哼”!永涛总管冷笑一声,身后的洗衣局嬷嬷拿出锦锻包取中出里面的一件云霓衣:“褚公公,这可是你刚刚送洗衣局晏英公主的云霓衣,要不是嬷嬷我细心提前检查一遍,让让你们把屎盆子扣在我洗衣局头上了”
洗衣居嬷嬷跟个泼妇似的拿出云霓衣展示给围观的人看。
“看看看,都看看看,晏英公主的云霓衣是用金银双线缝制的耗时费力的,所以这云霓衣可是价值万两,皇宫里总共才十七件云霓衣,晏英公主就有十二件,但是咱当奴才的可没一个人敢打云霓衣的注意,可这刚入宫的小太监,他胆子也忒大了吧”。
洗衣局嬷嬷手上拿着云霓衣衣服下摆少了一大截,还有金银双线头外露,可以看出是被人用铁剪子给剪掉的。
“我看你这小屁孩进宫前是不是六根没断干净啊”,洗衣局嬷嬷用手指狠狠怼了下褚亦善的头,手又作势要不掐褚亦善的下体,到被褚亦善巧妙的躲开了。
“小褚子,咱家知道你这是刚入宫,想攒着钱留着以后用,可是不能把主意打在主子身上啊”,永涛总管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好言相劝褚亦善让他认罪。
“不,这不是我干的,我可是直接从总管你那拿来连锦缎都没打开就直接送到洗衣局了”,褚亦善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自己承认的话,以后还有有类似事情发生,而且背黑锅的人只能是自己。
“不是你难道还有谁啊,难不成还是咱家,小褚子你就招了吧,免得受起诉女。皮肉之苦”。
永涛总管循循善诱的,让褚亦善承认这件事,可是褚亦善就是硬气的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