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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一截海蛇尸骸,在天妖真元的炼化下,渐渐化作纯净而温润的精元真粹,渗入泥土中。
海蛇本源是玄冰属性,但以天妖真元御使剑王血焰,冰寒彻骨的力量逐渐被剥离,只剩下一股炽烈而醇厚的力量。霄冥世界的种种妙用神机,逐渐在天穹厚土之中镌刻着玄奥的纹理,逐渐使丰沛厚重的海蛇本源、与洞天本源逐渐交融着。
以紫峰洞天为纸,神纹气劲为笔,海蛇本源为墨,勾勒着奇瑰玄妙的画卷。
天妖真元的本源真韵,随着海蛇之力的渗透,逐渐镌刻在紫峰洞天皇天后土、山川河岳之中。
突然,鬼舞秋双眉挑起,四面遥望,惊声说道:“这洞天似乎在发生蜕变!”
“不错,切磋琢磨、百炼成钢,被天妖真元炼化的海蛇肉身,就好似烈火淬炼精金,不断熬炼着整座紫峰洞天。我能够感受到,真元和洞天的联系正在不断变得紧密,真正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楚天策眼中同样充盈着浓浓的欢喜,手印不断变幻,天妖真元愈发热烈浩瀚。
身躯微微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天妖圣体全力催动,一种莫可名状的明悟、渐渐涌上心头。
似乎完全陌生、又似乎极其熟悉的灵思,在魂海深处不断闪烁着,沸腾着,嘶鸣着。
掌心雷火激荡,一截截海蛇的尸骸,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速炼化。
被血海汪洋浸泡的山川河岳,被染成血色的泥土沙石、草木花树,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只是其中氤氲着的灵韵与神妙,相比于先前,却是隐隐与先前多了几分天妖真粹的意韵与灵粹。
“楚小子,全力运转真元和血脉,但不要太过依仗雷火!”
金砖的声音陡然响起。
楚天策微微一愣,旋即眼中满是明悟的欢喜,手印倏忽变幻,天妖圣体如同烈阳般发出灼目的光芒,好似纯净的美玉、强韧的精钢,缭绕四周的神雷烈火,却是渐渐失去锋锐,只是追随真元游走。
堆砌如连绵群山的海蛇尸骸,狠狠颤抖,旋即化作一重重血雾,飘飘摇摇,挥挥洒洒。
每一寸的山河,都隐隐闪烁着一种玄妙的光辉,共鸣着天妖圣体的灵粹,似真似幻。
“真是好悟性,楚小子在霄冥世界上的进境,真是世所罕见。”
金砖轻轻摇头,眼底的欢喜竟然泛起一丝淡淡的无奈。
鬼舞秋双眉微蹙,目光环视着四面八方,低声问道:“我能够感觉到天策和洞天之间的联系似乎突然紧密了许多,而且这方洞天的本源力量正在快速提升,但同样是以天妖真元炼化尸骸,变化从何而来?”
“此事隔行如隔山,就如同你修炼鬼道真粹,种种奇功秘法、莫说是楚小子,连金大爷我都很难豁然贯通。”金砖收回目光,哈哈一笑,“你不曾修炼世界功法,不明白亦是正常,这世界功法修炼到极高境界,能够达到一种妙境,非同凡俗。”
鬼舞秋并未继续发问,而是静静等待。
金砖说话并不藏着掖着,没有说一般藏一半的习惯。
果然,细细观察了楚天策片刻,金砖似乎心中微微一松,方才接着说道:“洞天世界,与修炼者之间,存在着一重极其玄妙的联系。这种联系,比之兵刃战甲要更加紧密,但运用起来,却又比兵刃战甲要滞涩许多,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紫峰洞天一草一木,都可以理解为楚小子亲手培育,但却始终无法用洞天搏杀,便是明证。”
“这并不完全是楚小子境界不足,修为尚浅,而是世界功法自身的问题,甚至堪称这门功法的原罪。”
“但凡事既然有问题,自然便有破解的手段,这世界功法的破解手段,一般而言有两条。”
“其一,是反复磨砺,蜕变气机、升腾属性,使世界如同神兵利器,攻杀战守。”
“其二,则是干脆放弃战斗属性,世界洞天有无穷妙用,不必局限于战斗。单单是用来培育灵药、灵兽,辅助参悟世界本源、真意法则,都有着极大的优势,特别是完全自主、一手构建的世界,本源共鸣、法则融贯,效果要远远胜过寻常。”
鬼舞秋目光扫过不断融化、陷入大地碧海的海蛇尸骸,说道:“这样说,天策就是选择的第二条路。”
“不错,”金砖点点头,“蓄养灵兽,栽培灵药,参悟诸般法则真意,这三十九万里广阔的世界,到目前为止、对楚小子而言,已经提供了极大的帮助。特别是法则真意的融合与提升,楚小子固然是悟性超卓、天资横溢,但却离不开这紫峰洞天的帮助。”
“但此时,楚小子竭力炼化尸骸、蜕变洞天,却并非这两条路。”
“世界功法,有一条极其罕见、极其艰难、成功率极低的道路。”
“并非将世界洞天炼制成神兵利器,而是炼制成身体的一部分,一如天妖圣体。”
“如此一来,对于世界洞天的运用,才能真正达到如臂使指、从心所欲的境界。”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突兀狠狠一颤,洞天本源轻轻摇曳,一种莫名的昂扬与生机,好似同时从山川河岳、草木花树深处荡漾开来。天妖真粹的灵妙与玄奥、高贵与神异,氤氲在每一寸虚空、每一缕泥沙、每一丝水雾之中,变幻混融,无分彼此。
楚天策长身而起,手印变幻、好似天妖狂舞。
本源深处,似乎隐隐出现了一方全新的洞天世界,与紫峰洞天交叠嵌套、错落变幻。
三十几条海蛇尸骸,以一种超过先前百倍的速度,快速熔炼,光影不断充塞在洞天各处。
一时之间,山峦起伏、碧海翻涌,花木起舞、风沙狂歌,处处皆是昂然。
“洞天蜕变!这怎么可能?楚小子提前触摸到了霄冥世界第三重的真韵?”
金砖猛然挺直脊背,双眼圆睁,满是震惊。
自跟随楚天策,金砖虽然不断惊讶于楚天策的天赋和战力,但从来都是智珠在握、神色宁定。
似此时这般,几近失控般的震骇与惊喜,从来不曾出现。
“霄冥世界第三重?”
鬼舞秋手印暗结,本源跃动、随时准备灌注。
她并不知晓霄冥世界的种种神奇奥妙,亦不清楚第二重、第三重有何区别,但与楚天策本源贯通的她、却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楚天策的力量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耗,同时源源不绝的伟岸力量,则从洞天本源、从其四肢百骸不断贯注。
周流轮转,维持着一种极其巧妙、极其精准的平衡。
这个平衡只要稍稍打破,立刻便会引发无法预测的后果。
“楚小子的境界和根基还远远不到能触摸霄冥世界第三重的程度,这不是修行境界的问题,而是世界功法本身的参悟和理解不足,纵然有足够的力量、甚至足够的境界,也绝难触摸到踏入这重境界。”
金砖声音低沉而迟疑,似乎在为鬼舞秋解释,又似乎只是在低声自语。
目光中的震惊欢喜,渐渐化作凝重担忧。
“若是这个平衡一旦失控,你帮楚小子镇压本源、不要使其本源溃碎,我来稳定紫峰洞天。”
暗金色的毛发,微微漾开血色,一股高绝神异的气息、若隐若现。
吞服丹药、本源一定程度上恢复,金砖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净土境中期巅峰。只不过天阶上品丹药,在烈苍星域虽然是无上奇瑰,但对金砖而言、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其本源弥复只是表面、一旦全力爆发战力,极有可能引发反噬。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不容得金砖有所保留。
鬼舞秋境界不足,力量难以镇压凶险。
更重要的是,鬼舞秋对于霄冥世界全无了解,一旦洞天本源破碎,修罗神力根本无从下手。
“好,我不管其余,只保全天策本源。”
鬼舞秋微微点头,身形闪烁、倏忽间出现在楚天策身畔。
本源运转,一重重奇诡玄妙的修罗气劲弥散开来,在靠近楚天策的刹那,却是隐隐弥散天妖威压。
两种力量交织混融,与紫峰洞天的世界极变渐渐共鸣,四面激荡的世界之力、并未以其为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紫峰洞天三十九万里世界,不断氤氲着玄妙的光影,三十几条巨蟒只在短短十几个时辰,便即被完全炼化。笼罩山岳的汪洋血海,渐渐褪却色彩,往昔的雷火光辉重新昂扬,只是其中、明显多了几分无上天妖的威压与真韵。
在楚天策的本源深处,与紫峰洞天不断共鸣的世界,愈发清晰、却愈发飘渺。
“鬼丫头,世界蜕变已经逐渐完成,楚小子应该是没有凶险了。”
金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重新趴卧在火玉神峰上。
眼瞳深处虽然依旧刻满疑惑,但先前的凝重与担忧,却是悄然消散。
鬼舞秋双眉微蹙,看着依旧双目紧闭、手印变幻的楚天策,低声问道:“天策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在共鸣世界本源,调和真元血魂,这都是小手段,霄冥世界里的基本功,没什么危险。”
金砖摇摇头,毛发的血色逐渐褪去,重新回返了平素的暗金色。
大概一个时辰,楚天策终于手印一束,缓缓盘坐。
又过了三个时辰,方才睁开双眼,环视四周,嘴角轻扬。
紫峰洞天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又似乎处处都与先前不同。
“你怎么样?金砖说你在强行冲击境界?”
鬼舞秋手掌轻轻印在楚天策背心,一缕真元缓缓游走周身,细细检查着。
楚天策摇头笑道:“星域封印,非同小可,现在的我还远远没有到冲击极限的时候。不过是炼化这些海蛇尸骸的时候,颇有所悟,对紫峰洞天本源的共鸣与提升,有了一些不同先前的想法,而且颇顺利。”
金砖一步跃到楚天策肩头,爪子拍在楚天策肩头,疑声道:“你怎么触摸到的霄冥世界第三重?”
真元缓缓游走,透过手臂渗入紫峰洞天本源。
这种感觉极其奇妙。
楚天策、金砖、鬼舞秋都身处紫峰洞天之中,但紫峰洞天的本源根基,却是融贯在其指骨之中。
这一缕真元渗透,似乎轮回世界命运一般,嵌套着匪夷所思的灵妙。
当然,正常情况下,真元激荡、灵魄渗透,根本不可能强行探查紫峰洞天。
哪怕比楚天策境界更高、灵魄更强,想要突破世界本源、深入紫峰洞天,都几乎不可能。
“果然,这确实是霄冥世界第三重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并不完整……时强时弱,并不规律……”
金砖双眼微眯,神色不断变幻,显得迷惑之极。
楚天策摇头说道:“这是天妖神府的妙用,以天妖真元熔炼海蛇尸骸、融贯山川河岳的过程中,我突然感到气海与洞天本源发生共鸣,竟然渐渐激荡出了一丝天妖神府的神韵。于是交相共鸣,彼此激荡,天妖本源逐渐与紫峰洞天交织。”
“天妖神府……”
金砖和鬼舞秋同时重复着这几个字。
楚天策刚刚踏入修行世界,于元府境第六重、第七重时便即开启了天妖神府。
淬体境凝炼天妖圣体,元府境开辟天妖神府,玄丹境铸就天妖神丹,神罡境汇聚斩天妖罡。
楚天策在擎天宫同阶无敌、一路突飞猛进,这四重神妙、提供极其关键的帮助。
可是随着楚天策踏上仙途,晋升不死境、重新凝炼天妖圣体,之前天妖神府、天妖神丹、斩天妖罡这几重妖灵境界,已经被彻底抛在脑后。金砖和鬼舞秋,乍听到这个曾经熟悉的名字,微微有些失神。
“天妖圣体、天妖神府、天妖神丹、斩天妖罡,这四重境界,应该并非虚妄,随着我境界不断提升,大概会像天妖圣体一样、重新一一出现。不过这一次参悟天妖神府,有些类似霄冥世界第三重,我还没有到真正参悟的时候,只是机缘巧合,提前触碰而已。”
楚天策手印变幻,气海深处,似乎隐隐泛起一座神府。
纯净而浓烈的天妖威压,激荡着高贵之极的神韵,悄然弥散。
气机流转,整座紫峰洞天都随之轻轻颤动着,花木摇曳、山海俯首。
只是这种变幻,仅仅持续了几个刹那,便即缓缓寂灭。
镜花水月,似真似幻。
“天妖圣体的强韧与神异,其实远胜九天雷火真经,若非后者可以调和剑王血脉、平寂雷火争锋,其实并不需要特别修行。不过同时兼修两门淬体功法,不止让体魄本源更上层楼,同时亦可以让真元与血脉有所调和、不至互相冲突,爆发出更强的战力。”
“这天妖神府,若是照天妖圣体来看,必然有无穷妙用,只是现在的我还无法觉察而已。”
“不过或许天妖神府与霄冥世界同时修习,不止能够提升紫峰洞天,亦可以融贯两门奇功妙法。”
楚天策眼中满是期待。
血脉、灵魄、真元,生灵最关键的三重天关,楚天策其实走了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剑王血脉,天妖真经,天魂经,每一条路,都堪称无上绝顶、天地奇瑰。
甚至剑王血脉,还平分为黑暗剑王血脉与光明剑王血脉。
这四种力量,每一种都可以直指通天大道,一如紫瞳修罗王血脉,有无尽未来可供追逐。
然而四门奇瑰融于一身,固然有无穷妙用,亦有无穷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变生肘腋、祸起萧墙。
神威反噬,威力比任何强敌都更加凶横。
霄冥世界、以及其所铸就的紫峰洞天,对楚天策而言,无论是辅助净土境修行、提升力量、或者单纯作为一个随身空间,都有着极大的帮助。但归根到底,楚天策真正看重的、还是其对于本源根基,特别是血脉与真元的调和。
“如此说来,眼下妖兽尸骸,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鬼舞秋目光一亮。
楚天策点点头,说道:“境界不重要,关键是两点,一是血肉力量丰沛,二是血脉品质要高,唯有如此,其作为天妖真粹的媒介、才能最大限度上贯通洞天本源。至于纯粹的高阶尸骸,其实只能作为花肥,使洞天灵气更丰沛些,不能改变本质。”
“如此也好,天兽宗里最为珍贵的财富,便是高阶尸骸,如果被你一网打尽,这些家伙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恐怕一阵肉疼是跑不了的。反倒是这些血脉品质高、境界寻常的尸骸,对他们来说有些鸡肋。”
鬼舞秋哈哈一笑,感受着楚天策气息渐渐沉静,神色终于轻松起来。
金砖大概询问了几句霄冥世界和天妖神府,确认楚天策修行并没有明显的问题,便即重返火玉神峰。糖球和九彩四周封印着的天妖真粹,随着时间流逝,会逐渐消散,并不影响他们的修行。
…………
冷蛇星上一片沉静。
连绵起伏的山峦大半都已经在战斗中被击碎,碧海冰洋、亦是随着无穷无尽的碎石泥沙、尸骸鲜血的涌入,而变得沉郁而混沌。然而在这破碎浑浊的山海之间,却氤氲着一股昂然的生机。
残存的天兽宗修者,大概只剩下了十几万而已。
若是广布在一百零八颗星辰,就如同一把沙洒入碧海,根本掀不起太多浪花。
不过终究是大概渡过了这场缠心鬼纹大劫,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快意,化作一场生命的礼赞。
这十几万生灵,至少有一半、在炼化丹药、消磨缠心鬼纹的过程中,气息或快或慢的提升。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大智慧、有大机缘。
游走生死,大难不死、虽然不能说必有后福,却往往会有异于平常的感悟。
“参见两位大人!”
楚天策和鬼舞秋身形自冰洋中走出,很快便有一道瘦削的身影飞掠而至。
身着灰袍,眉目稍显苍老的男子,眼底满是一抹凶戾而贪婪的煞气。
“嗜血蚊,经过这场死劫,看来你距离更进一步已经不远了,本源翻涌、不必担心。”
楚天策目光扫过,微微点头。
这苍老男子的本体,乃是一只嗜血蚊,按理说、能够晋升虚空境中期,已经超越了血脉瓶颈的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几乎是痴心妄想。不过经过这场大难,处处血煞、步步死劫,对嗜血蚊而言,无疑是一场命运的盛宴,诸般顿悟、几乎是扑面而来。
只要静静闭关一段时间,突破瓶颈、超越极限,几乎是手拿把攥。
“多谢大人指点!”
灰袍男子躬身一礼,眼中的血煞气息愈发浓郁。
他炼化丹药、消磨缠心鬼纹之后,本源一直处于失控的边缘。
此刻楚天策直言其进阶在即,才终于打消了他心中的担忧、落实了破境在即的希望。
“现在宗门是什么情况?还剩下多少?”
鬼舞秋问道。
灰袍男子神色一黯,说道:“虚空境还剩下三个,除晚辈外还有两个虚空境初期,幻形境和不死境也不太多。总数还没有清点,但应该只有十几万同门幸存,另外玄武星已经封闭极久……宗主大人究竟是什么情况,晚辈实在不清楚,不过玄武星上生灵应该极少……”
“桓昱道友……贵宗主情况特殊,既然你不知道,大概是他觉得不适合告诉你细节……”
楚天策微微摇头,他自然知晓,桓昱这一次恐怕是大限将至。
纵然勉强保全性命,想要重回巅峰,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之前冥鬼殿派人传讯,只是种种情状……讯息一直在外围星辰,直到刚刚有一个不死境道友勉强炼化缠心鬼纹,才有精力去外围星辰检索讯息,发现了这封传讯。”
灰袍男子突然开口,神色满是担忧和惭愧。
“冥鬼殿传讯?有多久了,说什么?”
鬼舞秋和楚天策对望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
很显然,天兽宗的传讯机构,已经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