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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脚下一松,蓝素和簌簌惊吓之中慌叫一声,就陷入了脚下的沙子里,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感觉被什么东西背着正在沙地下快速地穿行着。蓝素小声地叫了一声:“焰!”她被焰两次架在自己的背上,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第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时簌簌才反应过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眼怪的声音传下地表,然后一阵击破声就从身后的地表呼啦啦地传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蓝素望着奔跑的焰,想着为已经流了那么多血的他,刚刚还是那么虚弱,为什么现在却还有着这样的力气?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是在心里隐藏着,看到他还能奔跑,本来应该高兴的,而她却又在胡思乱想着。摇摇头,她答应过焰的,不能再让自己这么拘束和谨慎了。
“出来!”随着眼怪的震天一吼,三人被激起的飞沙扔了出去,焰落地后,又迅速向眼怪飞奔过去。
“你这是找死!看来我要让你死得彻底一些才好,否则就会一直挡着我的道!”它说着,远处视野内可望见的天空阴沉下来,像是无数个骷髅堆积而成的云层迅速掩盖了火辣的毒阳,身后很远处卷起了一阵沙尘,像是狮子的怒吼,又像是飞鹰展开了宽大的黑翅,越来越大片,又开始出现虬龙腾空、威震八方的怒吼姿势,形态各异,同时齐上阵。
焰依旧毫无畏惧地向前奔去,似乎什么也不在乎。蓝素向着他喊道:“焰,快回来!”这似是眼怪的圈套,焰明明已经那么虚弱了,它却还用看起来这么有威力的沙尘对付他,同时她确实看到了眼怪脸上得意的笑。
可是焰完全没有听到般一直往前奔跑,奔跑,直到跑进了那片巨大的沙尘里,身体很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来过。簌簌急忙奔了过去,也跑进了那片风暴中。蓝素看着两人消失在风暴中的身影都再也没有出来过,看着得意的眼怪对着她说道:“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哼哼!”
“我想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着,蓝素拿出剑,剑身带着莹莹蓝色,浸润着法力,便向眼怪刺去。
之前之所以会屡屡遭到它的暗算,是因为它在这生存了几百年的沙漠中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而现在虽然乌云遮住毒日,周围的结界其实已经消失了,蓝素反而没有要迅速离开,而是留下来以杀眼怪为主要目的了。它自行遮住了太阳,沙漠里除了遗留的余热,与外面也没有什么两样,这时解决它是最为合适的时机,况且蓝素想要杀它的心情也已经达到*。
“乌云蔽日之时,就是你的死期!”蓝素淡淡地说道,似有一层阴霾笼罩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地阴冷。
这时眼怪好像突然注意到了自己把烈日遮蔽,同时结界也撤消了,似是失策之举,远处风暴中的两个身影早已被吞噬,于是它立刻施法准备收住风暴,乌云开始在头顶渐渐散开,暗灰一片的沙漠又渐渐明亮起来。
随着一切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地表倒映出云朵在白色天空下快速移动的影子,蓝素阴沉的脸也有了些亮色,可这时她的口中却吐出这样的灭口之词:“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么?”
天上的云彩散得更快了,远处形成的风暴像是雨点般散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白。风暴在熄灭,可是她的心却开始像重新恢复到火热的沙漠一样地燃烧着。在炙人的热再次扩散在整个大地,蓝素挥剑,与眼怪开始了厮杀。
它边忙于控制着太阳和结界,又边忙于应付棘手的蓝素,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她的牵制让乌云散开的速度减慢了,本来开始形成的结界变得十分不稳定,若有若无地晃动着。
这下该着急的就是眼怪了。结界的形成需要一个稳定的过程,而且各个要素之间的碰撞要激烈才能擦出蕴藏着特殊能量的结界,眼怪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与蓝素的厮杀上,结界的形成根本没有吸收到能量,随时会因为它的分心而瞬间消失,再也不可挽回。
“还在等什么?就是现在了!”蓝素心想着,飞上前去,对着刚脱身正忙于稳定结界的眼怪一剑下去。只见眼怪的身体分成了两节后又重新合到了一起。魂魄!因为没有实体的约束,普通的刀剑根本不能轻易地的将其从根本上灭掉。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将剑抛向了那个无法用眼睛只是的毒日头,剑如短箭一般快速飞去,消失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
当结界又开始稳定起来时,眼怪又得意地笑了。蓝素手中没了剑,实力顿时就会减少很多,这样对付她就会简单容易得许多。
趁此时机,它与蓝素纠缠起来。不用担心结界会消失,不用担心蓝素会对它造成威胁,眼怪有恃无恐地应付着她,时不时地起了调戏的心理,手脚对蓝素不干净起来。一会儿撩撩她的头发,一会儿摸摸她的小脸,手在她的身上摸着不该摸的地方。倒不是她打不过它,只是好戏还在后头。
正当眼怪轻松悠闲地围绕着蓝素心不在焉地晃荡着时,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远处一个身影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飞奔而来,只是两人都没看见。那身影冲上前来就扑向眼怪,怒吼加死命地撕扯,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
蓝素惊喜地发现,那竟是焰的身影,原来他还没死!如果焰都没死的话,那么簌簌也——是的,向远处看去,簌簌的身影也正在向这边奔过来,这让蓝素大为吃惊和高兴。
这下,蓝素全身倍感轻松,面对着与焰撕扯在一起的眼怪,她冲上前去,同时右手向着太阳的方向伸过去,突然一个闪光的东西就从耀眼的白光中飞射而来。待她跑到两人前面时,一个仰冲飞上天去,同时叫道:“焰,躲开!”焰闻声,迅速跑开了。俯冲而下的蓝素,将带着从太阳那里吸收的光能的剑直刺向还躺在地上的眼怪。在半空时,她已经将剑脱离手掌,以暗器的形式发出去了,所以在落地时,剑已经贯穿了眼怪的身体,随着那烟雾一般的身体开始缭绕在高温的空气中,周围的结界波荡起来,眼怪欲言还休的脸扭曲起来,最终狰狞着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就在眼怪消失后不久,突然之间,整片沙漠暗了许多,天空也阴暗下来,三人望向头顶的天空,本来有两个毒日暴晒的变成了一个继续火力很猛、两一个却熄了火的状态。那个灭了火的太阳下格式被灰色绸布包裹的圆球,悬在空中。终于在眼怪死后,多余的太阳也随着熄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有的平静。
紧张的对战之后,蓝素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全是松软,倒在了地上,簌簌赶紧奔了过来。焰也爬了过来,伏在她的身边。浑身无力的她看见焰的眼皮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下垂,有些不好的预感。“焰,你怎么了?”
“焰看起来好像很累。”簌簌答道。
“他为什么不恢复成人形?”连蓝素也想睡着了。
簌簌望了焰好久,忽然反应过来:“糟了!”蓝素有些惊醒过来,看见簌簌瞪着无神的双眼,里面写满了绝望。“他无法恢复了……”
“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预感就要实现了,心里害怕起来。
“我们在死之前,一旦变身就再也恢复不了了。”听着簌簌的话,她瞬间觉得自己就像坠入了无间地狱,死……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接着,焰的眼皮沉重地下垂了。
“焰!”两人不约而同地唤着他,焰没有反应,只剩下最后一点缝隙没有合上了。
“你刚刚还告诉我,要为了我活下去的!不要闭上眼睛,求你……”她摇着焰,其实两人都没有力气了。
“嘭!”一个声音猛地从身后的高空炸开,当还醒着的两人转过头望去时,视野里已经是一片漫天的火球向他们砸过来了,后面喷出的火焰就像飘飞的丝绸,柔软蓬松,紧接着地上开始震动,整片沙海变得十分松软,再次下陷,三人的身体很跨地往下坠去,同时有火球淹没下来。眺望四周,再也不会有可以逃生的地方了,除了结界之外的沙海,尚还是一片平静,丝毫不受里面的影响。
慌乱之中,当火球也顺着下陷的沙地往下滑的时候,蓝素的手被一个火球碰到,立刻形成了一条细长的烫伤疤痕,就在这时,焰那快要闭上的眼睛忽地睁开,然后爬上来将她架在了背上,同时叫了一声簌簌。
簌簌立刻就明白了焰的意思,两边伸展开的双手化成了一对翅膀,飞起,将焰送上了高空,御风而起的翅膀多次被降落的火球打中受伤,可簌簌还是坚持着将焰送到了能达到的最高位置。
蓝素还弄不懂两人究竟要做什么,焰已经将她扔了出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簌簌的翅膀由于受伤无力再承担往下飞的力量,像一片叶子飘落而下,而焰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笔直地坠落下去,让她最为痛心的是,她看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在把她送出去以后,两人就像完成了轮回的任务般一切都不顾了,随着结界里还在掉落的火球一并掉落下去。
眼泪无声地划过她的脸颊,就算是歇斯底里的呼唤,也听不到他们任何的回应,然后绝望和眩晕同时袭击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海中一只重复着两人奋不顾身地将她送出来时已经无力求生的画面,她一遍一遍地呼唤着,想要把他们也带出危险的沙地,可是每次都是无力的望着他们,徒劳地在原地上演着不可能挽回一切的努力。
还有焰那紧闭的双眼,连看都没有看她最后一眼,开始还承诺着为了她自己也要活下去,现在却又那么舍得地离她而去,她觉得自己有好多事都没有做,就已经不能再做了,好后悔,也好痛心。沉重中,她听到了一声深长的叹息。
“蓝素,你没有看出来焰喜欢你么?……”这是簌簌在一个夜里和她一起睡在床上时跟她说的。当时她还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簌簌的话不知是无奈还是释怀,不敢让蓝素承认一切,即使她也隐隐地感觉到了。
“焰是一个直肠子没心眼的人,他想做什么就会做了,所以你应该看得出来的呀。”这句话就不知道她是在对蓝素说还是自言自语了,轻声轻语,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能她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簌簌喜欢焰,蓝素能做出什么反应呢?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会处理这种问题,所以后来才会单纯地选择离开,可是她不知道离开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扎了根,想要拔除,就很难了。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加着迷,这是动物和人的本性。
想起与焰和簌簌相处的日子,已经是她人生中很快乐的日子了。没有多余的忧愁,没有必要的谨慎,慢慢地感受着焰对她的好和簌簌与她亲如姐妹的情分,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福缘,只可惜她犹犹豫豫,心里总藏着担心,原本在三人的商讨下,是可以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对付结界的,结果不告而别加快了悲剧的发生,后来的一切都在随缘地发生着,也随了无形中的命数。
很久很久,蓝素都在做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所有的回忆都变成让她心痛的梦再也回不来,却还能在梦里折磨着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