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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落在人家的周围,纷纷化成人间男女的模样。青衣和蓝素还是第一次化成人间女子的模样,都是看着紫罗的装扮来的。幻化成人形后,青衣对自己的这身装扮的稀奇极了,左看看右瞄瞄,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了一般。接着,几人便走近了。
人家的外围有篱笆护着院子,院子里有一条黑色清瘦的狗蹲在门前摇着尾巴,见紫罗等一行人走近了,就汪汪地叫个不行,倒是吓着了青衣,她听着不舒服,就随手甩了一下手指,一道法术从指尖射出去,封住了够的声穴,顿时憋着吼着就是叫不出来,这下青衣得意了。
风灵洒提醒道“青衣,在这里勿滥用法术,很容易被人类发现的。他们一旦觉得你哪里与他们不像了,就会觉得真的不是他们的同类了。”青衣吐吐舌头,犯错了。“大家都要小心,不要随意使用法术。”众人点点头。
见紫罗就要上去喊门了,青衣赶紧前跨一步,道:“主人,我来吧!”看她兴致很高,紫罗就依了她。
“有人么?”她向院子里叫着,蹲在门口的狗早就按耐不住了,不断地有低闷的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口水从微张的狗嘴里流了出来,像是随时要准备扑上来一般。风灵洒望着它,有些不对的感觉。
黑狗蹬着缚在它脖子上的绳索,奋力地向篱笆外拖着,青衣望着它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竟然开始胆怯起来,退到紫罗身边。“主人,你看那只够,那么凶!”
蓝素听着,在一旁取笑道:“青衣,你都成精了,怎么还怕一只狗呢?”她委屈地看了看蓝素。“真的,它的眼神真的很凶,恨不得将我们都吃掉一般!”
这时,他才突然有些醒悟,刚刚竟然没有看出是它一条成精的狗妖。“这只狗也成精了。”此话一出,众人也都傻眼了,仔细瞄去,果然已经成精,而且时间还不长。然后他们都流了一把汗,都怪它妖气太弱了!
“谁啊?”这时,一声苍老颤抖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然后众人集中的视野里小屋里出现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皱纹满面,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望见篱笆外站着五个人,看了半天,才道:“你们是谁啊?”
风灵洒道:“老婆婆,我们是经过的路人,现在天色已晚,想在您这里借宿一宿,不知您是否方便?”纵观整个篱笆院,虽然比较破旧,但占地面积很大,房屋很多,可能是周围只有她一个人家居住的原因吧。
“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啊?”老人眯着眼睛,提着嗓音地喊道。
风灵洒灵机一动,道:“我们兄妹一行人是要去南边的一处山上拜师学艺,恰好经过了此地,婆婆您方便我么借宿么?”老婆婆仔细瞄了瞄几个人,有些看不清楚,只大约看出一个男子和四个女子,衣着相貌端正,然后便点了点头。“进来吧!”老人随之进了屋。
几人穿过篱笆,走进小院的时候,那条黑狗还是不停地乱叫着,屋内的老婆婆听了,喊着:“小黑子,马上给你弄吃的,别再叫了,真是顽皮。”这时,老人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已经拿了一碟狗食,走到狗的前面,要俯身把狗食放在地上。
她撑着拐杖,摇摇晃晃了半天,才勉强弯下了腰,手还在颤抖。紫罗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老人,顺道把狗食也放在了地上,这时那狗的眉心一拧,汪汪地狠叫了起来,连老人也吓了一跳,险些向后倒了下去,幸好紫罗紧紧地扶住了她。
“小黑子,乱叫什么?都把我吓到了,快吃你的饭。”老婆婆轻声训斥道。然后神过身向紫罗道:“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啊。”近处才发现原来扶着自己的姑娘是这么的漂亮,她不禁赞美道,弄得紫罗都不好意思了。再望望其他人,衣着华丽,个个相貌不凡,男子英俊,女儿家则是天仙下凡般惹人喜爱,就赶紧让他们都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蛮多,除了老人睡的床和一些箱子,其他靠着墙的地方都堆了很多东西,不过不影响屋内的宽敞,看来是为了生活方便,老人都把东西搬来了这屋。
“你们随意吧!老婆子我腿脚不方便,就不能招待你们了,你们多多见谅啊。”
青鸾赶紧道:“老婆婆您见谅才是,我们冒失打扰了您,给您造成了不便,我们应该惭愧,您不用管我们。”
老婆婆笑了起来。“这姑娘真有礼貌。我这破院子啊长时间都没见一个行人通过,这山头的路人也是少之又少,你们算是稀客了。我住在这院子里,就一个小黑子陪着我,也省的寂寞了。它刚刚对你们凶,你们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风灵洒道:“哪里?看家护院的狗都是这样的,也是为了主人的安全着想,我们不会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的。”
老婆婆点着头。“这小黑子陪了我两年了,要是没了它啊,我一个人在这儿也会怕得慌,还多亏了它啊。”众人都想到,看来这个小黑子还劳苦功高啊!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老人便要起身。紫罗赶紧拦住她。“婆婆,不用了,我们刚刚在路上已经吃了干粮了,不用麻烦您了。”老人明白过来,又回到了床边坐着。
她接着问道:“你们都是要去拜师的么?”既然话已出,众人当然是点点头。“那怎么不雇辆马车呢?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少爷小姐的打扮,想必都是出生于富贵人家,从北方而来的话是要很远的路,到南方去就更别说了,你们这么金贵的身子,怎么愿意这样苦着自己呢?”
风灵洒解释道:“拜师就是要考验我们的诚心、毅力和吃苦耐劳的劲,不能让人以为公子哥和不出闺阁的女儿家就不是练武的料,所以我们就没有雇马车,这是显示我们拜师的诚心。”
老人点点头。“富家公子小姐,不仅既不骄横还那么懂事,真是难得,还能一次性遇上这么多,我老婆子有幸噢!要是我的孙子能像你们一样,我死了都会笑着活过来。”老人说完,抹了抹浑浊的双眼。
想来是惹到老人家想起伤心事了,刚刚还一副笑脸,现在就开始哭了,只是她的双眼向里凹陷进去,怕是人老了,一生的眼泪也该早就哭没了,只是象征性地抹了两下,也没流出泪来。紫罗赶紧走上前去,扶住老人,担心地道:“婆婆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老人把手搭在紫罗的手上,伤心地道:“闺女啊,其实我也有一个孙子,比你们年长,他要是没出事,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七了。”老人有摸了摸眼睛,低着头说道:“那可是我唯一的一个孙子,就这么没了。”她这个样子,看得让紫罗开始心酸了。
“婆婆,您的孙子出什么事了?”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老人一边哭着,一边叫了起来,所有人都望着伤心的老婆婆,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青衣一脸地同情样,愤慨地说道:“老婆婆,你别怕!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可以为你做主的!”看青衣那个样子,冲动地说不定会把知道的都搬出来,紫罗赶紧给她递了眼势,蓝素顺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婆婆,你说出来我们听听,或许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呢。”老人摇着头。“没用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孙子已经离开人世了。”
风灵洒问道:“那他是怎么离开人世的呢?”
“他……他是被人报复的啊!啊——”老婆婆大哭了起来,一会儿哭着哭着突然就没了声音,身子也僵直了。紫罗觉着就不对劲,轻轻退了一下,老人就向后倒在了床上。她惊着大叫了起来,众人也都围了上来。
青衣一张嘴冒冒失失地说道:“老婆婆这是死了么?”蓝素纠正道:“青衣,别胡说。”
青鸾看了看道:“她这是经受刺激过度,昏死过去了,不及时就醒过来的话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师兄,快给她输真气吧!”风灵洒点点头,紫罗扶好了老人,一股纯正浓厚的法力就传输进了老人的身体,在全身流淌着。
一会儿,老人醒了。挣扎了半天才睁开眼睛,见大家都在该关心地望着自己,好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紫罗在最前面,最靠近老人。“你感觉怎么样了,婆婆?”老婆婆摇摇头。“一把老骨头咯!也不指望再活多长时间,去见我那孙子是迟早的事。唉……”
“婆婆,和我们讲讲您孙子的事情吧!我们和他年龄相仿,说不定还会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呢。”老人想了想,紫罗说的也对,想着这几个人还年轻,孙子的教训说不定还会引导他们,免得误入歧途。
“我那儿子晚年得子,我有了这个孙儿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多岁了。虽然已是暮年,却也十分欣慰和高兴,我们张家也算是有了继承的香火了,所以一家人都十分疼爱这个儿子,把他当宝一样,去了名为张兴……”
可是好景不长,张兴的父亲以做点小买卖为生,支撑着家里的开支,一家人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温饱尚可解决。谁知在张兴十岁的时候,父亲的生意一落千丈,欠了一笔账,于是带着妻子逃跑了。之后杳无音信,也听说被债主追到,打死了。家里的房子为了还债而抵押了,一边为了躲避债主,一边为了抚养张兴,他们就搬到了这荒无人烟的野外。
几十年来,她所在的这座山一直被看作是风水宝地,是建造墓地的最佳方位。于是这里墓地甚多,除了按时节来扫墓的,平日里来的人也就少了。看她们孤苦伶仃,一些还好心的亲戚就帮他们建造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篱笆院,篱笆院的原型是一座废弃的猎户小屋,那时他们无处可去,时常躲在里面,亲戚们就就地取材了。
十年过去了,张兴也长大了,一直都蛮听话懂事。她就把他小时候那件指腹为婚的事情告诉了他,于是他就下山去人自己的未婚妻了。只是这一去,一切都变了,婆孙两人的平静世界从此被彻底打破了。
亲家不认,把前去认亲的他赶出了家门,他一度失落,无颜回去见奶奶,就迷上了赌博。这一迷,就是一连两个月都没有再回到山上去。她在篱笆院里等着急,不见他回来,就撑着孱弱的身子十年来第一次下山去寻他了。
谁知千寻万找,竟在大街上看见了被追赶着喊打的他,那模样全然与乞丐无异,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样子也变得很胆小猥琐,看起来就是一副造人唾骂的对象。她吃惊极了,当众领着他回家了。回家后,让他好生梳洗了一番,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有些正常人的模样出来。
在山下的日子里,当过跑堂,给人倒过夜壶,甚至在**里当打手只为挣些微薄的银子来满足自己的毒瘾。她失望极了,决定让他就留在了山上,以后再也不要下山去了。可是毒瘾深种的他怎么忍得住?还不是偷偷跑下了山去,偷偷钻进了赌坊,在赌桌上享受着销魂的快乐人生?
她真的是没办法了,好说歹说,亲戚也劝过,都不听,后来债主知道了他山上的一处住所,就带着人去了山上,将家里唯一一些还能用的东西洗劫一空,险些连屋子都给拆了。他赶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一贫如洗了,没吃的,没喝的,就剩下几件连债主也看不上的破衣服,而老人已经饿了几天了。最让她震惊的是,这次回来的他竟然是个腿被打断的残废了。
她终于彻底绝望,忍着痛把他赶出了家,希望他能在外面受苦的时候想清楚自己的对错,也好痛改前非,只是她没想到放开他更是给了他毫无顾忌、放手去赌的自由。
以至于后来,他听说山上的墓地里有些富贵人家的墓穴里有陪葬的宝贝,可以拿来换钱用,他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壮着胆子成了一个盗墓的贼。
那晚,她在山上挖野菜,不下心就撞见了他。可是那时,他趴在一个被挖了一半的墓穴旁,已经死掉了,尸体干枯,像是被什么吸尽了身体里的东西,干瘪枯黄,手里攥着一把的金银首饰,死不瞑目。也同时是在那晚,她遇见了小黑子,就收留下了它。
“我这个不肖的孙儿啊!我当初就不该让他下山去认什么亲的,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我真是该死!”老人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谁知一口气没上来,就只窒息了过去。风灵洒又开始给她输入法力,紫罗担心道:“师兄,总是输入法力也不是什么办法,有什么丹药么?吃了可以延年益寿,有助于身体健康的?”
“有,我这里刚好有,是你们那天选饰品的其中一种,是一颗忘年丹。”风灵洒把它拿了出来递给了紫罗,紫罗笑着道:“看着一大堆的金银珠宝,怎么竟还藏着药丸?”然后就把药给老人服了下去。风灵洒道:“宝贝都是放在一起的,你们要是仔细瞧了,不定还会有更多惊喜。”
药物在体内被风灵洒的法力快速分解吸收,昏迷的老人终于又苏醒了过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