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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明亮的光线照亮了几个几乎凝注的身影,经过一个晚上的忙碌,水泽伊兰终于被强大的冥灵根吸尽水分而死。幻府一夜的安静之后,迎来的优势人声鼎沸的热闹之象。这时,蓝玉烟却显得十分虚弱。幻景轩回房后,他已经忍不住昏昏欲睡了。
“你务必要照顾好他。”他对着水妍儿说道,刚刚她一路陪着他送蓝玉烟回房。她点点头,接着他就出去了。水妍儿站在门外开着他离开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时幻景凌过来了。
“妍儿!”不远处的时候他就叫道。走到门口的时候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幻大哥刚刚离开了。”她转身进了屋。“大哥去干什么了?”她跟了进去。
她坐了下来,帮秋浦歌整理了被褥,这时他已经陷入了昏睡。“不知道,三哥,你外面生气不忙么?呃……等一会儿,我们出去说。”她想起屋里还有一个虚弱的人在休息。
“娘大病初愈,我想多回家照看她一下。”他见水妍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只是怎么了,继续道:“你和大哥前几日出去找灵药,奔波劳碌,所以家里需要我,我想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他望了望水妍儿,没有什么变化。
“你和二哥单独出去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吧?”他心里提着。
“我……幻大哥对我很好,是妍儿可以托付终身的好丈夫,你没有见他照顾过谁吧?”幻景凌点了点头,脑袋里各种猜想正在诞生。她连头都没撇过去,就知道他的答案了。“我也没见过。不过这次,如果没有幻大哥,我可能就会病死了,是他悉心照顾我到好的。”幻景凌觉得很不可思议,道:“除了爹和娘,我还没见过二哥给别人端过茶递过水呢!呵呵,妍儿,你捡到宝了。”他故意鼓励着她,她也是觉得受宠若惊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三哥,我感觉最近和幻大哥相处,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她笑着,幻景凌看着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发觉了,虽然心里有些闷,但还是替她高兴。
“妍儿,过段日子你就要成亲了,你一定要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
“三哥,你和幻大哥就只有一岁只差,也应该早就考虑到成亲大事了,怎么到现在就没见你令喜欢的女孩子回家呢?妍儿刚好可以帮你参谋一下,怎么说也是将来的弟媳,当然要是数一数二的了。”其实他早就领喜欢的女孩回过家了,只是水妍儿什么都不知道。他笑笑。“我的娘子一定不会比二哥的差!”
水妍儿一副俏皮的样子望着他,故作有些生气。“三哥,你是说弟媳一定要比我好了喽?”幻景凌故意拿开目光,笑着。“虽然妍儿你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我相信我挑的也不会比你差呢!”
她忽然大笑起来。“看来三哥是心里藏娇呢!”“我哪有啊!”幻景凌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
“好了啦!三哥,有喜欢的就可以领回家来嘛,妍儿就帮你筹划筹划喽!”他故作勉强的样子。“好吧!我还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呀!我忘了!要去准备一些补汤!”她突然叫了起来,然后赶快跑开了,幻景凌在后面喊叫的机会都没有。
水光灵榭。
幻景轩站在紫罗的房外,一直准备敲门的,可是却在犹豫着什么。直到紫罗感觉出来了什么,自己开了门。“轩?”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怎么来了?”
幻景轩望着她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你……还好吧?”她点点头。“嗯,回来之后没有发生什么事,都是飞鸟和师姐他们出去查看情况的。你……有什么事么?”
他望了她一会儿,发现她一直都不敢直视自己。“我是来还你枝丫丫的。”这时,她的目光才陡然抬了起来,见枝丫丫从他的身后飞了出来,这下才看到一些喜悦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绽放,他心里也有些开心起来。“你去过我家了么?”
她点点头。“以后枝丫丫就留在你的身边,不要把它随便留在别处了。”她收起枝丫丫,目光又变得黯淡起来,点了点头。他心里一惊,这样好像又吓到她了,他竟忍不住走近了一步,吓得她毫无准备地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紫罗!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没了枝丫丫你会很危险的!”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从他嘴里出来的话没有丝毫安慰的感觉,她还是一样觉得一种生疏的感觉产生了。他只是停留在原地,继续道:“我把那个小孩带来了,他不能留在我家,所以需要暂时放在你这里,希望你能收留他。”
两人来到了客厅,飞鸟和黑精灵,青衣和小羽都在,还有那个小孩,现在的他没有以前那么胆怯的眼神了,有的只是那个年龄的孩子在固有的单纯和对一切陌生环境的新奇。“好吧,就把他留在这里。”
他补道:“只要给他足够的水就好了,他十分需要水。”她点点头。
“我来的时候有看到外面很多妖灵都蠢蠢欲动,想往进闯的样子,这里又发生什么事了么?”
“玉佩的秘密被泄露了,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这个消息对幻景轩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新闻。这只是一个开始,就意味着将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妖精不断地闯入绿漫林,到时候天意阳县必将妖满为患,必定会被祸及,那生灵涂炭是迟早的事。
“自从娘的病好了以后就再没冥灵出现在幻府了,现在他们的行踪已经不得而知,下一步的行动更是扑朔迷离。”他们现在处于一种十分被动的地位。
“天阳县的河水已经被污染了,不过我已经启用玉佩的力量净化了,现在只要是出现塔纳托斯的人,就会和玉佩自动形成感应,我就用它来灭他。”
他撇过脸望着她,改变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她的坚强已经被他看到。“你小心一下家里吧,他伤害你娘的事情还不知道原因,如今事情没有成功,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小心一点。”
他望着她。“知道了。”
走在灵榭外面的草园中,花朵依旧是那么艳丽,蝴蝶和蜜蜂与往日不变,就算外界如何换季,绿漫林也始终是四季如夏,阳炙高涨,毒瘴弥漫。
两人走在紧挨着草园的路上,像当初一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那次他不小心中了毒,而今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外表柔弱不堪的书生了,不会再故意被花草割破腿部,然后用中毒来试探她的好心,增加与她亲近的机会了。而此时,紫罗也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走着,两人的心照不宣现在渐渐冷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轩。”前面的叫声让他心里顿时变得开阔起来。“什么事?”
“我听说……你要成亲了是么?”原以为事项优化对自己说,没想到去了一趟幻府,却听来了这样一个对他来说还没有概念的消息。可是,他该怎么样来回答呢?
“家里人都是这样希望,可是除一个人之外,我不会娶别人。”他停了下来,紫罗也停了下来。她想问是谁,可是却很害怕,一直站在那里,不转身也不说话。“除了你,我谁也不娶!”身后又传来这样一句。
她的心扑通一下猛地颤动了一下。待转过身时,他已经站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了,正后方,离的很近。“可是……”她也不知道该可是什么,心里犹豫着。
“罗儿,你不想嫁给我么?”他又用这种让她心碎的叫法了。“不是!我……”
“不要再为前几日的事情生气好么?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只是容忍不了那样伤害你的人。”他把她揽入了怀里。她缓缓说道:“可是我一点事情也没有啊!”
“你不明白,我就是不想那么可恶的人存在,现在他死了,死了也没用了。”紫罗突然推开了他,吃惊道:“你杀了他?”他点点头。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紫罗……”
“就算他做过错事,也罪不至死啊,为什么非要杀了他呢?”她无法理解,生命是这么珍贵,轻率地杀人,与那些邪恶的妖灵何异?
“你走吧!”她断然转身离开,返回了灵榭。幻景轩站在身后,心如刀绞,无力开口。
天阳县,幻府。
“娘,您醒了,身体这么虚弱,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幻景轩迎上前去,扶住了幻母。
“躺了这么多天,身子板都僵硬了,现在起来活动一下,也是难得的机会,你不用这么担心。”幻母说着,脸上还带着些笑容,很是开心的感觉。他还想着,果然病好了,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了。
“轩儿啊,你和妍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幻母一片容光焕发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比以前精神多了。
“那是为给娘寻药,玉烟说用得着妍儿,就把她带上了,娘千万不要误解。”他解释得很不自在。
幻母摇摇头。“误解什么?都这个时候了,难道娘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么?”
“娘!孩儿真的无意……”“你别说了,娘你无意家里的生意就让凌儿去做,他是你的亲弟弟,又没有成婚,刚好可以帮你打理幻府的生意,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妍儿了,呵呵。”
“娘,我和妍儿真的没有什么,喜欢……”幻母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轩儿,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难道你还能让外人看咱们幻府的笑话么?妍儿已经是我的准儿媳,娘已经认定了,你就不要在推脱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人家女儿家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么久,这次又愿意伪娘付出心血,你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薄情呢?”
“二哥,娘!”幻景凌这时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已经可以下来走动了么?”
幻母点点头。“可以了,凌儿啊,你来给你二哥说说,妍儿到底哪儿不好,你大哥就是不喜欢她。”
“妍儿很好啊!”他来了这样一句,顿时让幻景轩觉得脸红脖子粗,幻母倒是表现的挺满意。“三弟觉得好,就让三弟娶她。”幻景凌正准备开玩笑举手赞同的,只听幻母道:“胡闹!怎么能把自己的妻子双手奉送给别人呢?况且还是你的三弟,这传出去别人又要说我幻府两大少爷为了争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你爹的名声都要因此而变色。你们兄弟俩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两人相互对望了一下,十分无奈,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都是不懂事的。
幻景凌望着幻母,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缓缓道:“其实……娘,妍儿虽好,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向往的女孩。”
“凌儿,你这是在说你大哥条件不好么?”他紧忙摇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每个人的的心理都只能装下一个人,而且还要是那个合适的人,不然心里的那个地方是圆的,你装个方的,岂不是不能称心如意?可是这样一个人却不是你觉得她好的就可以填补的。”
幻母奇怪地望着他。“凌儿,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像经历了一场挫折,整个人说话都越来越成熟了?这可不是你生意人的门道。”他已经不知道幻母是在夸奖他还是在贬他了。
“娘,孩儿只是对二哥感同身受,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您硬是要把妍儿塞给他,那他和妍儿岂不是都不快乐么?”
幻母摇摇头。“轩儿不可能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天阳县虽然很大,可是不可能没有放出一点消息。你又在骗娘了。”幻景凌向幻景轩眨了眨眼睛,把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轩儿,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幻母说了这么久,嘴里也发干了,这时,拿起茶杯准备润润喉咙,一边刚好可以听见幻景轩否定的声音,这点她是确定无疑的。
“孩儿不敢骗娘,真的是有。”他刚说完,擦背就不小心从幻母的手中滑脱了,她的手不觉抖了一下,吓得两人赶忙上去问东问西,下人也赶紧进来收拾残屑了。
她抓着幻景轩不放。“轩儿,你再说一遍。”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连幻景凌也看傻了。“二哥,你不会吧?……”幻母的神色立刻让他闭了嘴。
“轩儿,不管她是谁,娘都希望你能够一心一意对待妍儿,她是个好姑娘,等了你这么久,又愿意为你付出,娘已经很放心把你交给她了。”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
“可是娘……”他还记得自己对紫罗说过的话,这个承诺不想轻易被打破,不论它是否被承认了。“你和妍儿是因为没有尝试生活在一起的缘故,我和你爹当初也是互相不认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样进了幻府的门,后来我们不也是相敬如宾么?娘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为你物色其他优秀的女子,你就娶了妍儿吧?”他听着这语气十分地奇怪,恳求是一定有的,却有些明明了解他感受却这样生凑硬配的感觉。幻景凌也是冷在一旁,迷糊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