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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都快过去了,鸣人依旧昏迷不醒。因为无法进食,医生开始替他插针输葡萄糖液,鼬在一旁只能着急地等着。就在第三天的中午,一直被公务缠得脱不开身,只来看过鸣人两回的我爱罗匆匆地赶来了,见鸣人始终不见苏醒,他眉头紧锁。鼬询问他关于找回齐藤良子的事情,我爱罗点点头,道:“日向宁次答应将她送来了。”
这是个好消息,鼬的面上稍稍缓和下来:“他答应了?齐藤良子什么时候来?”
我爱罗看着他,道:“信接到的当天已经送了出来。差不多今天或者明后天就到了。”
这句话让鼬心里很是松了口气。只是想到希望齐藤良子来了能够带来好消息,不要和这里的医生一般摇头叹气的就行。
我爱罗看着鸣人苍白的面孔,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旁的仪器显示他的心跳很弱,不过还好,还算平稳。他十分地想多留一阵子,如果不是因为碍于鼬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现在不得不考虑全国上下的安慰,他恨不得丢下公务一直陪着他。
只是他不能。风之国现在岌岌可危,除了雷之国外,五大国里有两大国都与火之国一起出兵压境,这让我爱罗压力很大,他不得不日夜和长老会探讨让他们退兵的办法,同时联系雷之国,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今天最天大的好事就是雷之国同意出面协调,而最让我爱罗担心的事情是鸣人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有一句话要说,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我爱罗看着鸣人半晌,随后开口道,
“我们出去说。”
话落,我爱罗转身走到外头,而鼬也跟了上去。
这里是走廊,我爱罗拉上门,屏退了所有人,随即道:“希望不会太冒犯。”
鼬于是道:“但说无妨。”
我爱罗侧头看着他,道:“那好吧……来风之国的人里,除了佐助和他的朋友外,还有你自己的朋友。里头有一个叫做宇智波奈绪的女人。那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让鼬微微一怔,他思忖几秒后,道:“怎么了?”
我爱罗看着鼬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鼬听完,迅速道:“过去的。”
我爱罗听见,瞧着他,道:“和鸣人的病情有没有关系?”
话落,鼬看着我爱罗,知道他从心里开始为鸣人着急,并且怀疑起了自己,只是道:“的确有一点关系,但是她没有对鸣人做什么。鸣人变成这样……是我害的。”
说完,鼬眼里的自责越发明显,而我爱罗的眼睛眯起,声音显得发冷:“你害的?”
“是我让他落进了日向宁次的手里。我没有保护好他,我让他受到别人欺负,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些我不管,我只问你,为什么他被日向宁次带走了?”
话落,鼬将事情的经过说了,末了道
“是我为了救奈绪……让他深陷危险……”
鼬说到这里,眼里满是自责,而我爱罗盯着他几秒,突然一把拽住他,眼里带了怒意,压低了声音愤怒地道:“当初让你带走他,我不是想看见他变成这样的!你怎么照顾他的?那时候离开风之国,他的身体明明非常好了,怎么和你回去一趟到了这里来就生命垂危了?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满心想着能和你一起过上他想要的生活,你却光为了救你自己的前女友,让他身陷危险,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些话说得鼬心里无比痛楚。他只是任由我爱罗拽着自己,任由他责骂自己,随后一闭眼,道:“是我的错。”
话落,我爱罗盯着他,道:“当然是你的错!他在我这里,我从来没有让他受委屈。没有人能将他撩到一边不管,没有人敢在他生病的时候指着他的鼻子骂,更没有人会让他牵肠挂肚地伤心。但是就只因为他想着你,思念你,我才放他离开。他为了你,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来迎合我,甚至还不顾危险地去跳楼,而你把他糟蹋成了什么样子,宇智波鼬?!如果不是因为怕鸣人会伤心,我一定已经忍不住对你和你的朋友做什么了!”
这些话让每句都敲打在鼬的心头,他不在乎我爱罗对自己做什么报复,但是我爱罗的斥骂的确都是事实,让他心痛不已。鸣人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受尽委屈,他却总是让他受到伤害。虽然说,一个人的过去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但是他因为太小心对待鸣人,而居然半点都不和他透露,他因为肩负着太多责任,无法放弃自己的原则,而不得不在危机的时刻离开鸣人的身边救奈绪。善解人意的鸣人总是让他放心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要求他为自己考虑,而他居然也真的听着这样从来不会照顾自己的鸣人的话,放心地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却是让鸣人所受的委屈越来越多,也让他变成了这样。
我爱罗明显心痛极了。他想起了齐藤良子曾经说过的话。
【你看着那个你喜欢的人,你看他,他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遭受了很多创伤的结果,如果你无法保护他,别人也不关心他,那么就算你选择放弃了他他也不会幸福的……所以,既然你要放弃,那就放弃吧。不过,等哪天你确定别人真的不能和你一样爱他的时候,一定要站出来。你摸摸胸口,好好地记着此时你心痛的感觉,因为这就是你对他真实的感觉,等到这样的感受无法再遏止下去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站出来,主动地去爱和被爱。】
“毫不避讳地告诉你,宇智波鼬,我现在心痛极了。我后悔极了。早知道这样,我不如将他强留在风之国,至少他不会现在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爱罗显得很激动,他说了很多自己过去绝对都不会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自己的情敌面前可能表露的想法,只是鸣人的情况太让他担心,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从来没有的恐惧,他觉得鸣人甚至可能因此再也不会醒过来的时候,他越发地愤怒,越发地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而鼬只是任由我爱罗对自己发怒,默认了一般任由他指责,我爱罗见鼬并不还口,许久想起鸣人,他又不再说什么,只是恼怒地道:“算了。
他一闭眼,一转身,随即道:“既然喜欢你是鸣人的选择,我也没有办法。他有闪失的话,宇智波鼬,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透过门缝看着里头戴着氧气罩的鸣人,眼里痛楚无比,只是他握紧拳头,再也没说什么。
是的,悔恨有什么用?
他一开始就没有尝试去抓住鸣人,勉强鸣人,他以为放开他是对他好,却没有想到结果居然是如此。我爱罗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他一辈子坚持的顺其自然的做法,却到头来害了他最喜欢的人。
爱,有时候成全也是一种伤害。
***
下午的时候,鼬在鸣人身边,想着我爱罗的话,沉默着,随后开始和鸣人低声说起了话。他这几天都是这样,没有人的时候就和昏迷的鸣人说悄悄话。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知道他说了很多很多。大约是希望能够通过不停地和鸣人交流来唤醒他的意识,紫菀来的时候,鼬还在低声和鸣人说话,等看见她来了,他随即停下,眼里带了喜悦,道:“紫菀小姐。你终于出现了。”
紫菀站在门边,对着他点点头。看见戴着鸣人此时还是没有苏醒,她眼里失落下去。她对着鼬做了个手势,随即示意他出门,鼬于是将鸣人的手放进被子中,随着她走了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结果了,紫菀小姐?”
“很抱歉我离开了两天。其实我是在寻找最佳磁场进行占卜。最佳的占卜离不开最好的水,风之国偏偏这么干涸。我于是找了很久,找到了一个水潭才能够顺利地进行神祈。”
话落,紫菀取出藏在自己袖子里的那一挂八尺琼勾玉,鼬看见,紧忙道:“那么,紫菀小姐,你找到什么办法了没有?研究出原因了没有?”
紫菀听见,一点头:“恩。”
鼬看见,眼里紧然,道:“请快说!”
话落,紫菀将门又拉紧了一些,对着鼬道:“你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做过的占卜么?”
鼬一怔,想起了最早的时候他和鬼鲛一起去了鬼之国,恰巧遇见紫菀在那里做义务占卜的事情。那时候,在鬼鲛的怂恿下,鼬占卜了爱情,紫菀给他的结果却是两个,一则他们是天作之合,二则,鸣人有早逝的命运。
早逝的命运。
想到这里,鼬紧忙道:“我记得。紫菀小姐,你的意思是?”
话落,紫菀眼里黯然,道:“在冰之国的时候,我也给九尾做过占卜。那时候我还奇怪,怎么和给你做的占卜差不多的卦象。到了后来发现他就是你们那时占卜过的人,我才恍然大悟过来。那时候我给九尾做的占卜,你不知道吧?”
话到这里,鼬眼里一怔:“你给鸣人做过占卜?”
“是的。就是在冰之国那次。”
话落,紫菀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尤其她提到了,鸣人的命运与宇智波一族的微妙联系,鸣人企图拯救他们而他们将会拖累鸣人的事情。并且紫菀终于打破了和鸣人的诺言,说出了一个真相:“他如果企图和你在一起,鼬,他就会代替你们受到神罚。所以八尺琼勾玉对他没有作用。”
鼬听见,猛然怔住了。这事实令他好似从头到脚被人泼了冷水一般。
“为什么?”
紫菀听见,眼里黯然地道:“你们是六道传人的后代,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话落,鼬默认了,而紫菀继续道:“因为哥哥的一己私欲,造成了六代的邪念几千年都无法被封印。这让当时遭到邪念迫害的众神之灵无比愤怒。天照大神如果要镇压四方怨怒,未来必然要消灭你们这一族,而九尾接受了天照的委托,代表着天照一方,如果他坚持不让你有事,那么就必须代替你们接受惩罚。”
说完,鼬震惊起来。他睁着眼看着紫菀,道:“这是真的?在冰之国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紫菀听完,摇头道:“不,他还不晓得你们为什么要受到诅咒。但是他已经表示会豁出去帮助你们。那天,我告诉了他占卜的结果,说他会为了你们丢失性命,而他却告诉我,说什么没有问题,说什么一定不会放弃你们,还说你和佐助对他非常重要,他无法抛下你,所以说一定会坚持到最后,而那天你也记得的,就是他替我去找铃铛随后迷路的那天。”
听到这个,鼬猛然怔在了那里。
是那一天?!
紫菀眼里含着痛心地道:“不管到底如何……现在事实就是,他已经开始遭到神罚了,鼬。八尺琼勾玉对所有人都有用,但是对他失去了一切功效,这就是惩罚。他可能永远都无法摆脱病痛,遭受折磨,以此为你们赎清罪过。”
这些话是让人震惊的。周围沉寂许久,鼬完全没有缓过来。
呆呆地看着鸣人,想着鸣人居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突然有下人来道,说是火之国的人将齐藤良子送来了,明天就到,只是鼬听见了却再也没有了喜悦,而是因为知道鸣人的身体从此不会再有起色,就算他醒过来也可能永远遭受到肉体的痛苦后,从内心开始痛楚,再想到鸣人一开始就已经在为自己赌命了,一开始就已经对他如此痴情而自己当初还那样伤害他,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撕碎了。
“不过,说要救你们的时候,他是幸福的,鼬。不要自责,他很在乎你,他是为了自己的爱才安然地接受一切的。”
听到这个,鼬却丝毫没有得到安慰,而是捂着头,紧紧地抓紧头发,痛苦地闭紧了眼睛。
万般滋味上心头,万种回忆涌上来,鼬几乎无法原谅自己。他只是记得自己当初对着鸣人的冷漠和绝情,听见早已经决定接受命运而在门口和自己说的,要将自己从命运里拉出来的笨拙的宣言,也记起了那以后鸣人为了救他的各种不懈努力,为了他好几次身陷危险,同时,最深刻的,他还想起了那天鸣人突然抚摸着他的脸,主动地亲吻他,在无比担心他的面前,虚弱却依旧坚强地笑着对自己道:鼬,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