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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地黑了,夜府的仆人忙着张灯结彩,丝毫没注意后院的墙头上又两个人影在活动。
“娘,放心地跳下来,我接着您。”夜若梨张开手臂,冲着坐在墙头上的唐玉儿低声喊着。
娘亲已经在墙头上,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再不逃跑就要被发现了。
唐玉儿战战兢兢,终于下了决心,跳了下去,蹲坐在地上,突然笑了,后来又哭了,感慨着:“梨儿,娘亲终于逃出来了。”
“娘,我们去过好日子吧。”夜若梨伸手拉起娘亲,幸福地说着,从此以后她再不是一个人,有娘亲陪着她。
娘亲说带她回故乡,那个地方种满了棠梨,每逢春天,繁花似锦,落英缤纷最为动人。
两人穿梭在夜色里,顺利出了城隍门。
可没走多远,夜若梨觉察到了异样,身后似乎一直有人跟着。
“娘,待会儿不要回头,拼命地往前跑,我会追上来的。”她抓了娘亲的手,低声交代着。
唐玉儿点点头,抓紧身上的背囊,深吸一口气,拼命地往前跑。
而夜若梨缓缓地转了身,攥紧了手中的银簪子,“谁,出来!”
黑衣人不再躲藏,直接现了身,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飞身朝她刺了过来。
黑衣人的招数,她特别熟悉,是脸上带伤疤的那个杀手,果然是阴魂不散了,先替娘亲拖延时间,再找机会逃跑。
她抓紧簪子,迎了上去,因为熟悉杀手的招数,所以轻易可以躲过他的攻击,几个来回,倒也占了上风,刺伤了黑衣人的胳膊。
“夜小姐,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黑衣人挥剑,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
夜若梨回眸,攥紧了拳头,娘亲被抓住了,脖子上架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唐皖烟派你来的?”她冷若冰霜的眸子散发着躁动的杀意,唐皖烟这个恶毒的夫人,竟然要将她赶尽杀绝。
“唐皖烟算什么东西。说,三年前,长歌殿发生了什么事情?”黑衣人冷哼一声,朝她走了过去,举起长剑,挑起她的下巴。
黑衣人的不屑,让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些人并不是唐皖烟派来的,又是五年前,又是长歌殿,夜若梨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么多人都视她如眼中钉。
她有些怀疑众人口中的天火,不是天火,而是人为的预谋?恐怕是有人要谋朝篡位。那一场火,烧死了先皇,而秦兰溪却活了下来,难道是秦兰溪动了手脚?
“我不记得了。”她如实回答。
黑衣人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一声令下:“杀,不留活口。”
“不要!”她尖叫一声,回头朝着娘亲跑了过去,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娘亲的颈间淌了出来,飞溅的血滴打在她的脸颊上。
长剑从背后刺穿了她的身子,浑身都是疼,她倒地,挣扎地爬到娘亲身边,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抓紧了娘亲的手,她说过让娘亲过上好日子的,却害得娘亲送了命。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唇瓣微微张合,虚弱地呢喃着:“娘,对不起……”
起风了,墨黑的天空,落下了一颗一颗雪粒,紧接着飘起了细小的绒雪,越来越密,越来越大,覆盖了地上妖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