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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大开,一股冷风吹进,房间里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时的巴克冷冷的望着罗格,而罗格丝毫不怯,冷眼以对。
他哪知,现在巴克心里同样忐忑无比,若说期初并不信罗格的话,但像他这种从最底层混起的人,其眼光并非那几个手下能比的,从罗格进屋的一举一动皆落在眼里,若说罗格是装出来的,打死他都不信。
一个贫民窟的孩子谈吐自如,神色高傲,话语中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整个戴尔郡没多少人做得出来,罗格这一系列的表现让巴克信了七成。
再加上罗格后面的话,提到奥文执事,巴克心里更是一惊,那可是子爵府的大管家,深受子爵大人的信赖。
不但子爵府的大小事宜都是奥文执事一手操办,甚至戴尔郡的一些财政事务子爵大人都交由奥文执事办理。
这种戴尔郡的实权人物,一般贵族都不敢得罪,跟不要说自己这样的人物了,这也恰恰正印证罗格态度为何如此倨傲,再这样的人物下面做事,能不傲慢么。
至于帝国祭奠,那是每年年末的最后一天,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要庆贺的节日,而且贵族对于这一天极为在意。
每年的这一天,子爵大人都会宴请整个戴尔郡的知名人士,这些人可不是自己这种人物能开罪的起的,更不要说破坏祭奠,那可比冒犯贵族更为可怕!
想到这里,巴克对于罗格的身份算是信了九成,当罗格说完后,最后一点的顾虑也没有了,在戴尔郡,除了贵族外,还没有谁能得罪自己的,而不承受后果的,像这样的小子如果真在骗自己,那时会让他知道死才是解脱!
殊不知这样的心理被罗格拿了个准,步步落入罗格的圈套!
拿定注意,巴克与几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对罗格的态度瞬间转变,正如罗格所说的,奥文执事的手下,可不是一般贵族仆从能比的,稍有怠慢,如果罗格在奥文执事面前煽风点火,自己这种劣迹斑斑的人物,出点事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况且,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相当实用,更不要说子爵大人府里的人了,旋即客气道:“我手下有些鲁莽,确实不知道您为奥文执事做事,那位女孩原来您认识,伊特瑞兹还不赶快放出来!”
“上当了,啧啧,不怕聪明人就怕二愣子!”罗格心里暗送一口气:“不过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利弊关系看得很清楚,现在就知道巴结人了!”
吩咐手下放出亚丝娜,巴克脸色阴晴不定,这正是巴克心中忐忑的原因,现在贫民窟越来越不好抓人,敢于反抗自己的人越来越多。
巴克可不傻,对于这些人也只是敲诈搜刮些钱财,真把这些一无所有的贫民逼上绝路跟自己拼命,那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平时找些没有反抗力的人家下手,这样的人家年年有,也算是个长久买卖,可像今天这样的‘收获’还是很少的。
见罗格似乎很关心那个断掉脚趾的女孩,反正值不了几个钱,干脆当人情送给罗格,可如果这小子打着子爵府的名号真要要人,自己岂不白忙活了。
“可是...”再看看慌忙跑过来的亚丝娜身后那一双双祈求的眼神,罗格眉头一皱,再看巴克阴郁的神情,心下暗暗思量:“都到了这一步,没必要退缩,那就再给你下个套!”
“巴克,你似乎没听清我说的话!”罗格一脸倨傲的说道:“我可以提醒你一下,子爵府里现在缺人。”
“贩卖人口可是帝国法律保护的。”听到罗格的话,巴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里没了客气:“戴尔郡的奴隶市场我巴克也算一号人物,在这里向来说一不二,我说这些都是自愿卖身给我的奴隶,决没有人敢说不!”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罗格心里明白,对巴克如此表现毫不意外,旋即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哼,你当尊贵的子爵大人是什么人?会在乎那一点点钱财?十个金币!”
“十个金币?!”听到罗格的话,巴克几人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十个金币你们以为子爵大人出不起么?也别想得太美,子爵府现在缺人缺的紧,十个金币是买你手里所有的人,您不会只有手里这几个人吧?”罗格依旧高傲的神情。
“不,不,不,尊贵的子爵大人肯出这样的价格,那是照顾我巴克的生意。”巴克反应很快,大手一挥,道:“手里还有七八个,十个金币全卖您,不知道这金币?”
“我怎么会有,这事还要向奥文执事禀报。”
“是,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交易?”
罗格看着几人惊喜难耐的神情,暗暗冷笑,加上这些人以市场价格来算,恐怕值不了几个金币,在数倍的价格下,也难免他们有这样的表现。
在高额的利诱之下,人往往会被利益冲昏头脑,变得盲从和愚蠢,罗格暗自冷笑,不过这样也能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见巴克几人又进套,罗格眉毛一挑,说道:“距离帝国祭奠还有些时间,奥文执事平日里忙得紧,尤其是这几天,这样吧,七天后,还是在这个地方,我会带着查尔斯队长过来领人!”
罗格可不敢把时间推得太久,迟则生变的道理罗格还是很明白的,而七天已经算是极限了,之所以提到查尔斯,是给巴克再吃下一剂定心丸。
扭头安抚一下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亚丝娜,紧接着说道:“小亚丝娜是我的妹妹,既然您这么照顾我,我给您提个醒,这个消息最好不要走漏,奴隶市场的头头可不止你一个,如果到时候几家人找到奥文执事,误了你的生意,可别怨我。”
“哈哈哈,这个我懂,这里没人敢说出去!”听到罗格要带查尔斯领人,对罗格的话再无疑虑,自己平时可没少与这位守城军官打交道,想到这里,面色狰狞的扫视一眼身旁几人,暗暗警告。
其余几人也不傻,这么大单的买卖,几年里可是少见得很,自然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不过,有些事我得警告你。”罗格见几人神色,暗暗点头,摆足了贵族模样,继续说道:“这些人以后都是子爵府的佣人,要是有什么闪失,就算我不会说什么,可保不准他们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况且来日方长,这些孩子指不定哪天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人物,到时出了事情,你担待不起,知道么?”
“这...这个我知道了。”巴克很少做子爵府的生意,毕竟是戴尔郡地位最高的人,而且巴克也从未把奴隶放在眼里过,经罗格提醒,才恍然大悟,连忙站起说道:“我会好好看管手下的。”
“嗯,就这样吧。”事情做完,看了眼房间里的孩子,带着亚丝娜走了出去。
“大人,这些东西您带着。”期初的大汉在巴克使得眼神下,连忙掏出怀里的钱袋递了过来。
“自己留着吧,我会缺钱?”罗格理都不理,做戏要做全套,可不能事最后再漏了马脚。
“是,是。”见罗格不收,显然是看不上自己的小钱,扭头对着门外的老人说的:“还不快滚,没听大人说么,这么好的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哪个敢在外面多嘴,那是跟我巴克过不去知道么?!”
背上一瘸一拐的亚丝娜,罗格没再理会众人,慢慢走去。
“想什么么?这么高兴?”感觉到背后亚丝娜欢快的呼吸声,罗格笑道。
“嗯,你说的是真得么?”亚丝娜小小的声音传来:“以后,你真的是亚丝娜的哥哥么?”
罗格听后一惊,以为亚丝娜看出了什么,可听完,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点头一笑:“那是当然,以后你就跟着哥哥吃香的喝辣的,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
“吃香的喝辣的?”亚丝娜转着眼睛想半天也没想懂是什么意思,旋即弱弱的说道:“只要哥哥跟亚丝娜好好地亚丝娜就很开心了,有面包吃更好...”
“当然会有面包,还会有肉,还会有大房子......”
......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可安静与欢乐时光总是很短暂,来到基恩大叔家,看着满脸哀容的两人,罗格的心再次跌入低谷。
迪亚老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手里的面包依然完好,应该是为了节省食物,没舍得吃下,这时罗格才明白,先前老人的状态不过是回光返照。
“小...小罗格,你来了?”迪亚老人艰难的扭过头,看到了一旁哭泣的亚丝娜:“哦,天呐,你把亚丝娜接回来了?”
“来,奶奶这还有面包,你快吃。”老人的手抖动两下,没有力气抬起,罗格接过面包,递给了亚丝娜。
“小罗格长大了。”迪亚老人慈祥的看着罗格,缓缓说道:“还记得第一次在雪地里把你抱过来,你还那么小,后来还经常来我这里偷东西......”
看着老人干枯的手掌,近乎只剩骨架的身体,曾相识的一幕,浮现脑海,罗格强忍着近乎暴动的情绪,带着颤音说道:“迪亚奶奶,罗格长大了,你看亚丝娜我都带回来了,您...您如果有什么事,告诉我,罗格一定给您办到。”
“真的么?”罗格的话似乎激起了迪亚老人最后的力气,老人瞪大双眼,一把抓住罗格的手,说完了老人悲惨的一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
火光跳动,帝国历2216年11月31日寒冬,罗格送走了一位慈祥善良的老人,随着零星的飘落的雪花,这位将会影响整个帝国甚至整个世界命运的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