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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中午时分,天上阴雨连绵,不过因为妖鲸飞舰飞行在云层之上,所以头顶依然是晴空万里,但俯瞰脚下,却是翻滚涌动的茫茫云海。
妖鲸飞舰的甲板上,谭阳、胡眉儿和钟鸿影三人正在有说有笑地欣赏着眼前美景,一道刺眼夺目的光华划破长空,从云天交际处激射而来,钟天师回来了。
一番寒暄过后,钟天师将谭阳单独叫到了自己的舱房。
一个巴掌大小、漆黑如墨的钵盂;一杆画满无数符文的小幡;一堆黑色的小袋子;七八个五颜六色的玉盒;一件薄如蝉翼的火红色内甲,一块金黄色玉佩……等等,各种各样的物品摆在了青玉茶几上,光华熠熠,琳琅满目。
钟天师首先指着那件内甲和玉佩道:“这是一件火烈鸟羽毛炼制而成的内甲,这是一块暖阳玉佩,应该可以抵消一些影儿所受的阴寒之苦。”
说着,他又一件件地拿起茶几上的物品,一一开始介绍起来。
那个巴掌大小的钵盂叫聚魂钵,非金非铁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通体漆黑如墨,它是一件魂器,可以禁锢并储存魂魄,魂力流失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堆黑色小袋子总共有七只,名字叫魂袋,也是一种能储存魂魄的魂器;
那杆小幡名为招魂幡,可以非常方便地从人或妖兽的尸体中将魂魄牵引出来,并箓入进幡体中的拘魂法阵中,当然因为谭阳修为所限。这杆招魂幡也仅仅是灵器级别,招魂能力和储存量都极其有限;
那些五颜六色的玉盒。则分别盛有七八枚魂力尚未散尽的妖丹;
……
钟天师道:“那个聚魂钵中,装有七个魂魄。其中除了一个御灵境界修士魂魄,其余魂魄都是聚气甚至炼体境界。这倒不是贫道晶石不够,而是人族修士的魂魄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贫道连问仙楼属下的百宝楼总店都去过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原来,钟天师进了天澜城中的问仙内境后,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拘魂术等于剥夺别人阴阳转世的机会,除非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否则一般修士斗法很少会连对手的魂魄都不放过,而且此举实在有损阴德,即使有人手里得到人族修士魂魄,也绝不敢公然拿出来买卖。
后来,在一家买卖魂器的店铺里,钟天师干脆直接将老板制住,并从他口中逼问出了一条途径,那就是有一些专门炼制傀儡的修士,会私下买卖一些人族修士的魂魄。然后将魂魄拘在傀儡体内的法阵中,这样就可以让傀儡具有灵智。
于是,钟天师找到了一家专门炼制傀儡的店铺,施展了一番手段后。才千辛万苦地找来了这七个人族修士魂魄。
当然,至于施展了什么手段,钟天师并没有明说。但谭阳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这手段肯定不是合乎常规的手段。
听完了钟天师的讲述。谭阳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连公孙无忌都对那三个假倭修魂魄视若珍宝。钟乘笈身为名门正派的堂堂天师,对这些鬼蜮伎俩也许知之不多,而公孙无忌却肯定十分清楚。
“天师,一个证罡境界修士魂魄,可以凝炼出三十多颗魂珠,而御灵境界修士魂魄只能凝炼出五六颗而已。”谭阳失望道,“那些聚气及炼体境界修士的魂魄,连出窍都办不到,用来炼制魂珠恐怕入炉即化,这六个魂魄加在一起,也只能凝炼出一颗魂珠而已。”
钟天师指了一下那个招魂幡,道:“你先别着急,这个招魂幡是我花大价钱从百宝楼买来的,里面拘着百余个妖兽魂魄,只是因为幡体强度不够,除了十几个四阶妖兽魂魄,其余都是些三阶极其以下的妖兽魂魄。另外,那七个魂袋里,则装有七个五阶妖兽的魂魄;再加上这七八枚魂力尚存的妖丹,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应该能炼制出不少魂珠吧?”
谭阳苦笑道:“天师有所不知,用妖兽魂魄炼制魂珠只是迫不得已的替代法子而已,当初我骗钟师妹说菩提壮魂丹是用妖丹炼制而成,只不过是想去掉她服用魂珠的心理障碍罢了。俗话说吃啥补啥,培补人的魂魄,自然是汲取人族修士魂魄的魂力为最佳,用妖兽魂魄则事倍功半,而且汲取太多,还会有许多负作用,特别是妖兽魂魄里的妖气和戾气很难剔除干净,久而久之,很可能会影响到汲取者的性格和心智。”
在这段时间里,谭阳跟公孙无忌学到了不少魂魄之类的知识,对这方面的了解程度甚至已远远高过了钟天师。
凌海阁的核心功法是道家玄功,开派祖师天玑子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阴阳之道,鬼魂之术”,他把阴阳奉为核心大道,而视鬼魂为旁支之术,这种思想传承至今,造成了凌海阁上下只推崇阴阳之道,而将鬼魂之术沦落到那些斋醮渡幽、捉鬼画符的道观之中,所以钟天师虽已修炼到了元相境界,但对鬼魂之术并无深研。
就连当今凌海阁身居要职的五峰掌教真人中,也只有望海峰掌教聂真人,对鬼魂之术还算颇有造诣,其他诸人则和钟天师一样,对这方面知之不多。
不过,钟天师毕竟是元相境界大修士,阅历非凡而且聪明过人,他虽然在这方面造诣不深,但一点即透,很快理解了谭阳的意思,他一向古井不波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分失望甚至是沮丧。
正在这时,小叽识海里的公孙无忌忍不住开口了:“小子,你简直是榆木脑袋,老夫是说过妖兽魂魄中的妖气和戾气很难剔除干净,但那是一般常识而已,这事对别人难于登天。对你则是小菜一碟,别忘了你能吸纳妖力。你自己将妖魂过滤一遍不就行了?然后再在魂珠里掺些菩提圣树的树根和其他扶正祛邪的药材,虽然会造成很多魂力流失。但绝不会有什么隐患的。”
谭阳恍然大悟,自己可以将过滤出来的妖气和戾气,扔进识海中那团小黑太阳里,而且还可以借助妖力淬炼身体经脉,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过,天师也不要过于失望,有总比没有强。”谭阳道,“至于这些兽魂和妖丹,弟子会尝试用菩提圣树的树根和一些其它扶正祛邪的药材。看看能否最大程度地将它们提炼干净,炼制完成后,我会自己先行服用,等确认没有隐患后再拿给钟师妹。据弟子估计,这所有材料加在一起,炼制出七八十颗魂珠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跟天师付出的那么多晶石比,代价未免大得太不成比例了。”
钟天师松了一口气,笑道:“晶石倒不是问题。为了影儿,就是把贫道卖掉都成。七八十颗魂珠,影儿可以足足用上两个多月,到时候再想别的法子吧!来。贫道先教你如何运用魂器之术。”
说完,他开始手把手地教起谭阳如何运用那个聚魂钵、魂袋及招魂幡等魂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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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先提纯妖兽魂魄,所以谭阳的这次炼制魂珠足足花去了大约半个月的功夫。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公孙无忌的指导下,谭阳成功炼制出了一百零九颗魂珠。不过因为魂珠里的妖兽魂魄含量太多,其具体效用也就相当于上次那批魂珠的六七十颗而已。
不过凡事总是有利有弊。由于这批魂珠的纯度不够,再加上钟鸿影已经对阴灵力有了一定的适应程度,所以汲取魂力过程中的痛苦程度大大减轻,甚至偶尔加大到每天三颗时,她也基本能承受下来。
看着钟鸿影的精气神一天天健旺,钟天师大感欣慰的同时,对谭阳的态度也渐渐亲热起来,他对谭阳的称呼由刚开始的“谭师侄”,渐渐演化为“谭阳”,有时甚至直接称呼起“阳儿”来,叫的谭阳自己都感到几分不舒服甚至肉麻。
另外,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谭阳和风万里的关系也大有改变。这一路上风万里除了偶尔去甲板上放放风,其余时间基本都憋在自己舱房里闷头苦修,不过胡眉儿却不管这一套,不管风万里是在睡觉还是打坐修炼,经常跑去嬉戏胡闹,虽然风万里经常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笑骂了事。
有时候,胡眉儿还会拽着谭阳一起去风万里的舱房,刚开始时,风万里对谭阳只是礼节性寒暄一句两句,但谭阳从小就颇知人情世故,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而且只要他开口,就绝对能逗起风万里的兴趣或者逗得他开怀大笑。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风万里似乎渐渐淡忘了谭阳是可恶的人族,他对谭阳的称呼,也由刚开始的“谭小友”,渐渐演变成“谭阳”,有时甚至直接称呼他为“臭小子”或“小猢狲”了。
在修炼方面,因为在落云峰上得到了公孙无忌渡劫时那无比浓郁的天地元力之助,在加上充足的聚气丹供应,谭阳的聚气境界第三层已经接近大圆满,离第四层只有一步之遥了。
另外,他的冰弹术已成功练成,风影千变的第三变也已接近圆满,只是小无相千叶手因为缺乏实战而进展不大,不过公孙无忌教他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小法术,也算弥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缺憾。
总的说起来,在妖鲸飞舰上的这些日子,是谭阳踏入修真界以来,最为轻松快乐的日子,修炼丝毫没有耽搁;两位天姿国色的小美女陪伴左右;公孙无忌和钟天师两位大修士时时指点迷津;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算得上是神仙日子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