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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阳从玉床上一跃而起,闪电般冲了出去,他的速度这般之快,多半应该归功于他脚下的那双惊风步云履了,不愧是顶尖的极品法器!
风万里眼含笑意,褐衣芒鞋,白发飘飘地站在庭院之中,招手道:“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屋里瞎捣鼓啥?走,老夫现在要巡查星渊,带你一同逛一逛。”
现在谭阳的心里,早已对风万里敬若天神一般,他知道这个师父一向并不喜欢和人族打交道,今天却主动亲自登门相邀,不禁颇有几分受宠若惊地道:“好,师父,我去叫上眉儿一起去。”
“不用了。”风万里摆手道,“谁也不叫,就咱们师徒俩,为师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谭阳随着风万里走出风后宫,尽管时辰尚早,但星渊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天空中不时有硕大的金眼神雕飞过,留下一声声清唳的雕鸣。
一老一小并肩而行,二人所到之处,吸引了无数目光,那些正在做杂役的人族修士们一个个恭谨施礼,而遇见的神雕族众们则纷纷上来打招呼。
谭阳边走边道:“师父,你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来得及谢您……”
风万里大手一摆,笑着打断道:“你不必跟老夫客气,比起你赠给老夫的忘川消业水来,这点东西不值一提。老夫是妖灵族,对你们人族的修炼功法所知不多,不能指导你修炼,能帮到你的也就这些了。否则岂不白白担了你一个师父的名分?”
一路说说笑笑,一老一小来到了风后宫后面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树林之中弥漫着白色的霭霭雾气,一看就是布置了阵法禁制。树林周围每隔十几丈。就站立着一位人族的青年修士,看起来戒备森严。
风惊冰不知从哪里迎了上来,躬身施礼道:“属下见过大长老,您来巡查沙棠树吗?”
风万里点头道:“嗯,这些人族修士们还听话吗?”
风惊冰嗻嗻笑道:“听话得很,昼夜轮岗,没一个敢出怨言的,哈哈。”其实,人族的天性里。比妖灵族还多了几分奴性。
说着,风惊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冲玉牌注入了一丝灵力,从玉牌上发出了一道金色光柱,射入了树林之中,只见树林里白雾翻涌,露出一条蜿蜒的林间小径。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十多亩的血红色沙漠映入眼帘。颗颗沙粒宛如一滴滴鲜血,妖艳刺目。
十几株如同杜梨树的小树稀稀落落分布其中,高的有三尺左右,矮的仅有半尺。枝叶扶疏,迎风飘摇。每棵小树的下边,零星长着长着一种形状像葵花的瑶草。色泽鲜嫩,灵气十足。
风万里指着小树。对谭阳道:“小猢狲,这就是星渊独有的沙棠树了。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沙棠树的花果直接食之可轻身健体,沙棠树的枝干是炼制飞行器具法宝的绝佳材料,能极大加快飞行速度。当初先祖风后培植了一百多株,可惜被那些强霸星渊的杂种们杀鸡取卵,糟蹋地仅剩这十三株了。”
“树下的那些瑶草叫賓草,此草别的地方没有,只生长在沙棠树下。食之可以解除疲劳,补充灵力,用它能炼制出极品的賓草丹,可以瞬间补满法力,功效逆天。老夫离开星渊的时候,尽管战火纷飞,可是这里却绿草茵茵,如今也只剩下这点了,可悲可叹啊!”
风惊冰在一旁恨恨地道:“星渊里还有不少别的天才地宝级的奇花异草,都被这些狗东西糟践得所剩无几了,人族天性贪婪无度,都是可杀不可留的东西。”
谭阳吐了一下舌头,笑道:“风兄,小弟是人族,钟天师和无嗔禅师也是人族,风兄别一概而论呀!”
风惊冰一脸尴尬,正想解释什么,风万里哈哈大笑道:“好了,别跟这小猢狲斗嘴,你且出去,我们师徒俩有话要说。”
等风惊冰走后,风万里继续道:“老夫从缴获的物资里总共找到了六枚沙棠果,老夫送给了乘笈和大和尚各一枚,还有一枚我放到了你的乾坤戒里。另外,从百草门上缴的物资中,还找到了几瓶賓草丹,我也分给了你一瓶,这东西来之不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多谢师父!”谭阳的乾坤戒中有一百多个玉瓶,五十多个玉盒,他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
“小猢狲,你今后是如何打算的?”风万里道,“是留在星渊修炼,还是跟着钟天师回归凌海阁?”
谭阳道:“星渊灵气馥郁,是绝佳的修炼道场,不过弟子在东土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你不必说了,老夫明白你的意思,其实老夫早就猜到你不会留在星渊的。”风万里道,“你的事情,眉儿跟我说起过许多,现在你的惹下的对头不少,问仙楼、丘老怪、青阳宗和千龙门这其中任何一个,想要你的小命都易如反掌。再说眼下千年浩劫迫在眉睫,等到战事一起,凭你现在的修为几乎是九死一生,而昆虚山脉有玉虚宫和老夫在,可以保你万无一失,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谭阳思忖片刻,摇头道:“师父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但我绝不能抛下父母独善其身,等我将所有事情料理完毕,弟子再会回星渊侍奉师父不迟。”
风万里点了点头道:“罢了,老夫这也仅仅是个建议而已,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吧!另外老夫问你,你喜欢眉儿吗?”
谭阳脸一红,腼腆道:“喜欢,弟子打心眼里喜欢眉儿,还望师父成全。”
风万里盯着谭阳,意味深长地道:“小猢狲,你不必不好意思,如果是在世俗凡间,你也早已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眉儿如此漂亮可爱,你不动心才怪。不过,今天老夫要郑重告诉你,你们俩有缘无分,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你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否则不但会害了她还会还会害了你自己!”
“为什么?”谭阳急道。
风万里叹了口气,磔磔道:“小猢狲,你一向聪明过人,这个问题你用脚趾头都应该能想明白,眉儿是仙灵族,你是人族,你们两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执迷不悟,即使你们不怕天谴,眉儿的族人也不会放过你,也会给她招来灭顶之灾。”
谭阳黯然无语,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良久方道:“师父,弟子和眉儿两情相悦,种族不同又有何干系?何况这事与他人没有半点关系,更何谈天谴?”
风万里冷笑道:“真是孩子话,天下两情相悦的人多了,可未见得有情人就能终成眷属,当年张崇阳和阴九幽情深意笃,到头来还不是劳燕分飞?小猢狲,世事无常,你身为修仙者,即使看不破红尘,也应该看开一些。”
谭阳道:“师父,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和眉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沧溟大陆浩瀚无垠,为何她一下界就找上了你?你和眉儿分属不同种族,为何你们都会风影千变?”
风万里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今日闲来无事,老夫就跟你从头说起吧。当年天地初开阴阳初判之时,万仙之祖的鸿元老祖以天道衍化出万物生灵,为了让阎浮众生领悟天地法则的真谛,鸿元老祖用造化神器的残片炼制出一十二片造化玉碟,并从各种族中遴选了十二位太古大神做弟子,分别赐予他们玉碟进行参悟,先祖风后就是其中之一,而眉儿的先祖太古大神嫮晞也在其中。”
“据说嫮祖天资聪颖智慧过人,万千生灵的智慧最多有七窍玲珑,而唯独嫮祖独有九窍玲珑,可谓除了鸿元老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她也是这十二位弟子中无可争议的第一首选,当时鸿元老祖的第一片造化玉碟,也是准备第一个就赐予给她。”
“不过世事难料,在赐予造化玉碟之前,鸿元老祖问嫮晞,‘造化玉碟记载着三千大道,每一条大道皆可助汝证得永恒,得道之后汝作何想?’,当时嫮祖答曰,‘举一反三,嫮晞愿效仿师尊之举,再创三千大道,另演天地造化,不借师尊余荫,也不与师尊争辉。’”
完了!听到这里,谭阳几乎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结局,聪明反被聪明误,嫮晞此话听似有礼有节,但锋芒毕露中,那份睥睨天下的自傲昭然若揭。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聪明人,而是聪明人也认为自己是聪明人。
风万里继续道:“鸿元老祖听罢默然,赐下造化玉碟后只说了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尽管嫮祖九窍玲珑,但并未领悟鸿元老祖的偈语,当下拜别师尊,返回了自己的青丘山道场,当她开始面壁参悟造化玉碟时,却吃惊地发现玉碟上并无一字,竟然是一片空白玉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