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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一年,那一天,也是大雪纷飞、雪雾飞扬的世界。我被慕亦情抱在怀中,看着仰雨墨与映儿那对天仙般的人儿消失在茫茫大雪中,是那般不舍。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一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非衣,有亦情他爱你,你会幸福的。”仰雨墨将我的手,交至慕亦情的手中。
不待我说话,他欲转身离去。
“这样就打完了?没意思!”茫茫雪雾中,有人迅速由远至近,声音如此熟悉。
“白音,保护小迷和亦情!”我顿时打醒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千非衣,有我在一日,你这辈子别想幸福!”说罢,那个女人仰天长笑。笑声凄厉无比,穿透云霄。
“盈儿,现在把这个妖女杀死要紧,别太得意忘形。”不知何时三瑾被盈儿救出,她们的手中有我的至亲和至友。
“你们把我爷爷和飘飘放了。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不该对他人下手!”我着急地上前一步,吼道。
不能再有人因我受到牵累。爷爷是除小迷之外我唯一的亲人,飘飘是我知己,她带给我很多的快乐。除了爱情,亲情和友情是我此生最珍贵的东西,它们缺一不可。
“你们两个把叶飘飘放了,否则我让你们下地狱!!”话音刚落,淳于潇已迅速闪至我们跟前。长袍狂飞,怒发飞扬!
“人渣,我被你害死了。要不是你从不医谷把我骗出来,现在的我好吃好睡。如果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才见到淳于潇,飘飘便朝淳于潇大声吼道。
“叶飘飘,没我的允许,你不会死!!”淳于潇也大声回道。
“这可是你说的。若我死了,我,我诅咒你做太监皇帝,诅咒你断子绝孙……”
“你这个妖女,我说过,你不会死!你再诅咒,这辈子你别想嫁出去!”
我顿时怔住。
淳于萧还有空跟飘飘斗嘴,也不想想现在情形紧迫,赶紧助飘飘和我爷爷脱离危险才是正理。
“我要的人,是千非衣。淳于潇,你再说一句,我让这个女人立刻死于我的手掌之下!”三瑾的手,放至飘飘的颈项,冷声道。
“非衣,你赶紧把飘飘换过来!”淳于潇立刻说道。
我瞪向淳于潇,他这才心虚地别开视线。淳于潇,是见色忘义的典范。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可,你们没必要迁怒于他人,把他们都放了。”我缓缓走向三瑾和盈儿,欲用自己交换。
“非衣,你,你回来……”身后传来慕亦情的声音。
我回头看向慕亦情,他由白音扶着,跌跌撞撞地朝我靠近。小迷也欲挣脱白音的控制,双掌击向白音,白音就这样挨了小迷几拳。万般无奈之下,白音只能出手点了小迷的穴道。
“娘亲……”小迷眨着泪眼呼唤我。
我却狠心地别开头,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站住,不准你们过来!这是我自己的事,要由我来解决。若我有不测,你们都给我坚强地活下去!”
只可怜我腹中的孩子,他还没成形。
我狠瞪向盈儿和三瑾,“我来了,放了他们。”
“非衣,你没必要顾虑我这个糟老头,我这把年纪……”爷爷的话没说完,只听一声闷哼,被盈儿大力击中背部。
“你这个老不死,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盈儿讥诮地看着我,语出讽刺。
很明显,她是做给我看的,在我面前故意羞辱爷爷。
“盈儿,今日你最好有本领将我杀了,否则我会令你知道,活着比死更痛苦!”我一步步走向盈儿,在她跟前站定,冷眼看着眼前这张与映儿一模一样的脸。
“放心,你绝对没这个机会。千非衣,我命你戳瞎自己的双眼,否则这个老不死立刻死在你跟前!”盈儿笑得阴森,“我要他们看看,在他们心中那么美好的千非衣,是怎么变成残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我的双眼,很简单,我给她便是。
“非衣,不可!!”众人齐声惊呼。
“非衣,不要因为爷爷内疚……”爷爷比我快一步,笑看着我,他嘴角的血丝一点点滴落在白雪之中,肥胖的身体无力地自盈儿的手中落于雪地上。
“爷爷!!”我一掌大力击向盈儿,使出全部内力,将她一掌击倒在地。闪至她身旁,我大力踩着她的身子,挥出一掌将她的双手折断,再重施故伎,将她的双腿折断。
盈儿惨叫连连,我却涌起报复的□□,狠声道:“我说过,活着远比死亡痛苦。盈儿,这才刚开始……”
而后,我再伸手点了她的周身大穴,让她连自溢的能力都没有。
看向已在弥留之际的爷爷,我的泪水蜂涌而出,“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不会有事……爷爷,你别走,这世上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傻,傻丫头。这么大了,还像是长不大的孩子……爷爷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不该逼你去偷欢典。可最幸运的事,是,是收了你这个丫头做我孙女……别,别内,内疚,孩子……”朝我伸手的爷爷,还来不及为我拭去眼泪,就这么离开人世。
我呆怔在原地,握着爷爷渐渐冰冷的手,泪流满面……
“千非衣,别忘了,我手中还有一个!”此时三瑾的声音在我跟前响起。
我抬起泪眼看向三瑾,再看一眼脸色苍白如纸的飘飘,迅速抹干眼泪,从雪地上站起。
那一瞬,我的腹部绞痛如割。方才我动用真气,影响了腹中胎儿。这个孩子,我怕是保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我才颤颤微微地走向三瑾。仰雨墨却快步挡在我跟前,“非衣,我不准你去送死。”
“雨墨,让开,不要让我恨你!”我隐忍着不适,蹙眉看向仰雨墨。
“非,非衣,你怎么了?”仰雨墨伸手接住我嘴角的血丝,迅速点了我的几个大穴。
“该死,你有了身孕居然不懂得保护自己,随便动用真气。”仰雨墨一声低咒……
在这一瞬,我越过仰雨墨的肩膀,看到三瑾对我露出诡异的笑容,“千非衣,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她扣着飘飘的颈子迅速往崖边而去。
飘飘用哀恸的眼神看着我,似在告诉我,她逃不过此劫……
我的腹部随着我的心,疼痛不已,飘飘不能死!
不只是我,淳于潇,仰雨墨也追过去,即便是身受重伤的慕亦情也以迅疾的速度追过去,仿若自己没受伤一般。
三瑾却不以为然,仰天大笑,一掌打在飘飘的背部,飘飘的身子便似断了线的风筝摔出山崖。
我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飘飘飞出山崖。
却有一人在同时纵身跃出山崖,似想要接住飘飘,他大声道:“叶飘飘,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死……”
我追过去,趴在悬崖的巨石上,那里还有淳于潇大吼的余韵,却失了飘飘和淳于潇的踪影。
“千非衣,你也有今天?!”随着三瑾的一声大吼,她的雪翼剑往我身后刺过来。
我万念俱灰,如同石化。
如果死亡能令一切划上休止符,未尝不好。
只听一声闷哼,似有人替我挡了一剑。
我迅速回头,原来是慕亦情。他本已受重伤,方才再动真气,拼命想要追上三瑾。这会儿,再替我挡一剑,血流不止……
“亦情,你给我挺住,否则我和孩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点了慕亦情的周身大穴,对与三瑾对攻的仰雨墨道:“雨墨,让我来!!”
此时的我,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仰雨墨这回没有执拗,他虚晃一招,让出位置与我。
“三瑾,今日我们来结束这一切。”我拾起利剑,缓缓走向三瑾,这个带给我半生苦难的女人。
“很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三瑾一声冷笑,剑指我眉间。
我纵身跃上,奇怪自己再没有任何感觉,仿若身子再不属于自己,轻盈欲飞。
我的剑如同一张巨网,连绵不绝地攻向三瑾的周身要穴,她欲借雪翼剑这把宝剑抵挡我的攻势,却仍被我攻得毫无还手之力。
行云流水的剑法,挽出眩目的剑花,每一剑都不落空,我挑中三瑾的双腿,再击向她握剑的右手。她虎口一震,雪翼剑掉落于地。
我的剑尖刺向她的左胸,剑入三分,连刺三剑,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以迅疾的速度在她左右颊畔刻下“贱人”二字,这才收剑。
三瑾血流满面,双腿因被我挑断脸筋无法站立,跪倒在地。
我冷眼看着三瑾,“贱人,即便你向我下跪,你这辈子都会活得猪狗不如。”
三瑾想要自溢,我已出手点了她的穴道,“想死?我还没玩够!”
“白音,好好守着这两个贱人,找些老男人好生伺候她们。要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最好祈祷他们三个没事,否则……”
不愿再多看这两个女人一眼,我纵身跃向慕亦情的身边。
他不只胸口中了一剑,在为我挡一剑后,因为冲势太猛,他的头撞在了巨石之上,如今才会成一个地地道道的血人。
“你这个傻瓜,如果我没有为你报仇,你是不是就不愿意休息?”我握着他满是鲜血的手,喜欢这样与他相握。
我的心,随着腹部的疼痛再次揪紧,嘴角的血丝,和着眼泪,止不住地滴落在他的脸上。
“非衣,你,你要坚持住……孩,孩子,不,能有事……”他用力回握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知道。孩子不会有事,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生一世不够,要生生世世……”我又哭又笑,泪水和着他我的血水交染在一起,滴落在雪地之上,仿若雪夜悄然绽放的梅花,美到极致。
片片雪花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他柔柔地笑,轻声应是,眼眸轻阖,。
雪花自遥远的天际延绵不绝地飞洒人间,纷纷扬扬,铺天盖地,演绎这一场爱情浩劫的结束。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亦情,你别睡太久,我等你,孩子也会等你……”
我的唇,轻印在他的唇角。
他似在给我回应,薄唇在蠕动,对我说:“好!”
……………
“娘亲,我来批阅奏折。娘亲身子要紧,要多补身子。娘亲不保护自己,那妹妹怎么办?”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小迷端着药膳步入,投给我一个嗔怪的眼神。
小迷笃定我腹中是个女儿,每回都说妹妹。
我伸伸懒腰,让位置给小迷。
现在的我垂帘听政,小迷依然是太子,没有登上皇位,毕竟亦情还活着。他活着一日,这个皇帝之位就是他的。
我带着沉睡的亦情才回皇宫,便有妖言四起。众人皆说,我果然是传闻中的妖祸,克“死”夫君,如今更想借机摄政。
“如今国难当前,皇上沉睡不醒,仰雨墨虽已撤退,但慕时予又派了另一位将军率兵攻打临山。你们是想看着国破家亡,还是团结上下,一致对敌?亦情,他没死,总有一日,他会醒来。他临睡前答应本宫,不会让本宫与腹中孩子等太久!本宫不稀罕什么皇后皇帝,可这是他的江山,本宫誓死要守住他的家园!你们谁还要卸甲归田,谁还要逼宫,立刻站出来!若不然,一致对外,誓死守卫我们的国和家!!”当日我坐在亦情的龙位之上,不怒自威。
之前还闹哄哄的正殿,此刻寂静无声。
那些想要趁机造反的乱臣贼子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好欺侮,准备工夫不足,小看千非衣的下场,就是我先他一步,治他一个叛国之罪,满门抄斩。
此役之后,我亲自率军守护临山,振奋士气。而皇宫,则有小迷亲政,白音率她的百女阁辅佐其右。
经三月时间的拖延战,慕时予的军队因长期攻战不下,南征失败。
这期间,亦情一直陪在我身旁。每当我不想坚持下去的时候,只要看到他沉睡的俊颜,跟他说几句贴己话,又能重振精神。
如此这般,到了今日,还有不到一月时间,就是我的预产期。
喝了药膳,将政事丢给小迷,我回到情宫歇着。
“娘娘都快要生产了,就把政事交给殿下处理,莫把身子累坏了。皇上知晓,定会心疼的。”阿满迎上前来,为我解下披风。
“阿满你什么时候能少言寡语一些?”我瞟阿满一眼,有些受不了她的聒躁。
“奴婢是为娘娘好……”
“出去!”我朝阿满吼道。
她这才委屈地扁嘴,走出寝房,留一室的静谧给我和亦情。
坐在龙榻上,我俯视着径自沉睡的亦情,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笑容漫至脸庞,“你这个睡美男,什么时候才醒?你倒好,很会偷懒,将这些俗事都交给我处理。好歹我还是个孕妇,不只要帮你处理政事,还要顾及腹中的胎儿,这可全都是你造的孽……”
我怀的这个孩子,异常好养,几乎没有妊娠反应。
那回伤到心脉,本以为这个孩子保不住,结果却奇迹般地存活至今,就像他父亲这般坚强。
亦情伤得很重,仰雨墨那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几乎就可以取走他的命。他不只没死,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救飘飘。
他知道飘飘对我的重要,这最后,他还替我挡了一剑……
这些全部加起来,可以让他死好几回,结果他沉睡过去,仍一息尚存。
叶不医赶到临山,为亦情诊脉后连声称赞,不愧是他的好徒儿,折腾成这副德性还没死。
将亦情的伤势稳住后,亦情并没有醒来。据叶不医的说法,亦情伤到后脑勺,失血过多,留下瘀血才会昏迷不醒。
临走前叶不医向我保证,亦情只是太累,待他休息够,等我生产的时候,他叶不医的好徒儿一定会清醒。他还说亦情若不醒,让我去找他的麻烦,砸了他毒手不医的招牌。
“亦情,还有一个月,我就要生产了。我可跟你说好了,那时如果你不醒,我再不等你。你记不记得盈儿上吊自溢的那一回?你说要我等你,我说好。我还说,我的耐性不怎样,若等太久,失了耐性,便不等你了……”
那一回,我等不到他,好失望。
我轻轻圈着他的腰,头轻倚在他的怀中,好温暖。
这晚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亦情睁开眼,眉清目雅,满脸柔情,深深看着我,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我傻傻地看着他,他与我十指紧扣,唇角的笑容温柔绽放:“小非衣,天亮啦,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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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偷正文正式完结。接下来会有飘飘和淳于潇的番外,另外还会交待一下各位主角的最终结局,喜欢的亲亲们可以继续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