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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此时也知道说错了话,把雅典娜也骂进去了,只是他现在恨透了这些神灵,想让他道歉是想都不用想,正梗着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卡利斯托虽然已经变成了一头熊,但人类的语言仍然听得懂,此时一见女神发怒,赶紧来到雅典娜身边,用头拱了拱她的腿,两只前肢离地,做了个打拱作揖的姿势,口中又是闷吼几声,似乎是在替卓越向她道歉。
雅典娜一见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满腔地怒火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轻声道:“不凡,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事你还是尽快忘记的好,凡人和神灵作对,何曾有不吃亏的,而且那还是宙斯,诸神的王者!”
卓越现在最不能听的就是宙斯的名字,哈哈狂笑道:“我偏不会忘记。神王算个屁,总有一天我卓越会把这个王八蛋拉下马,打他个形神俱灭,永不超生!总有一天我会把这所谓的奥林匹斯神界给他闹个天翻地覆,让这些王八蛋们都到地狱玩泥巴去。”
雅典娜一听笑了笑,心说你真能把宙斯抓住打一顿我倒乐意看到,不过就是夸口大言,泄泄心头之气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暗叹一声,这家伙色归色,皮归皮,斗志倒是不小,也挺有天分,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能成长到如此地步,怪不得阿尔忒弥斯那眼高于顶的家伙能看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再地容让他,我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
看了看他,又摇头苦笑,心里虽然没有任何爱意,但对他也提不起恨意,似乎他身上总有一股吸引力,让自己不自觉地就对他产生好感。
正站在那里胡思乱想,就听噗通一声,抬头一看,刚才还叫嚣着要把神界闹个天翻地覆的家伙竟然摔倒在地,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
开始她也没太在意,人类的伤患在她们神灵眼里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值一提,谁知道过去一看却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卓越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之前她判断卓越体内有两股气流冲突,一检查才发现根本不是两股,而是四股,两大两小此时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他体内纵横冲突。雅典娜赶紧运神力帮他稳住伤势,制住体内的气流,双手连结了几个手印,把它们都给封印起来。
一会又招来一个侍者女仙,雅典娜不等她说话,把怀抱中的孩子交给她道:“雅典西南五十里有一个叫修卡拉的人家,是我的忠实信徒,他家中无子,你把这孩子送去给他们收养吧,就说是我对他们虔诚的回报。”
卡利斯托一见很是舍不得,连续咆哮几声,眼里的泪水又是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
雅典娜过去抚了抚她的头道:“卡利斯托,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没办法抚养孩子的。修卡拉一家都很善良,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孩子,你就放心吧,也许等他长大后你们还有相见的一天。对了,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卡利斯托早已不能人言,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噜声,她见说不出话,急的用爪子在旁边的石头上抓了起来,发出咔嘶、咔嘶的声音。
雅典娜想了想道:“既然你说不出来,我现在重新给他起个名字,就叫阿尔卡斯-修卡拉吧!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你们母子还有相认之时。”
卡利斯托重重地点了几下头,依依不舍地看着侍者抱走自己的孩子。
等那侍者走了以后,雅典娜又抱起昏死过去的卓越,带着卡利斯托向东北方向飞去。不久来到一座巨大的林子,招出几个侍者女仙,对卡利斯托道:“这是我的圣林,你在这里潜心修炼,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重回人形。”
见卡利斯托点头答应,又对那些女仙道:“这是你们的同伴卡利斯托,她因为受了天后的诅咒才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沉沦在兽性之中。”
众女仙都点头答应,雅典娜又嘱托几句,带着卓越向西飞去。不久来到内米森林的内米湖畔,把他放在阿尔忒弥斯行宫内的玉床之上,运神力封锁住内米森林,纵身向东方而去。
不久来到彩虹女神伊丽斯的住所,从她那里讨得一杯云雾仙酒,想到卓越现在危险的处境,也没敢多做停留,又来到冥河神女斯提克斯的宫中,求得一杯脱厄之水,赶紧回到内米森林,把两杯酒水全部都给他灌了进去。
可惜她虽然是智慧女神,对治疗却是不大高明,这云雾仙酒是先天云雾凝结而成,乃至阳至刚之物,那脱厄之水是冥河神女用了大神力从冥河水中提炼出来的,则是至阴至柔之物。若是只饮下一种也就解掉了身体内的四股真气,这一起饮下不但没有解掉,反而加剧了体内的冲突。
卓越疼的瞬间醒了过来,两道酒水在他体内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又带动那沉寂的四道气流,在那里纵横翻滚,如奔腾的兽群、狂怒的激流。他试着控制了几次都没有任何任何效果,全身如万刀凌迟一般,疼的他在床上滚来滚去,身上的衣服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起来。
雅典娜一见是大惊失色,连发几道冷气都没什么效果,赶紧运神力想镇住,可惜这时那四道气流再也不能控制,在卓越体内毫无顾忌地冲突起来。
卓越此时浑身如火烧般难受,想默诵菩萨传他的静心咒,可惜处于狂乱状态的脑袋完全不听使唤,连咒语都记不起来,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各样无序的画面,有小时候在校园里玩耍的,有追女孩子被拒的,有小处男外出游猎的,还有和卡利斯托在山洞时的场景。正感到头痛欲裂、身体马上就要爆炸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梵音:
谁于今日成正觉。普放如是大光明。
十方刹土皆金色。三千世界亦复然。
谁于今日得自在。演放希有大神力。
无边佛国皆震动。龙神宫殿悉不安。
今此大众咸有疑。不测因缘是谁力。
为佛菩萨大声闻。为梵魔天诸释等。
惟愿世尊大慈悲。说此神通所由以。
……
澄澈的梵音在耳边响起,卓越不自觉地就跟着念诵,身体也缓缓坐起,盘腿结跏趺坐,以左掌置于右掌上,二大拇指相拄,正身端坐。
那四道气流和那两股能量汇聚到一起,虽然依旧在体内流动,但已经完全没有了狂暴的踪迹,最后聚于下丹田之处,丝丝缕缕地随着脉络在身体里四处流动,缓缓地改变着身体。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听脑中一个声音又道:“不凡,你太莽撞了,怎么敢用这么危险的法子修炼,若非我早留了一手,你哪里还有命在!”
卓越一听心中一喜,而后又勃然大怒,高叫道:“菩萨,原来你在这里,出来,你们这帮害人精,我看你今天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就见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脑海中,正是那千手千眼的活世尊,救苦救难的观自在。
只见她仍如在马路上空遇到的那样,盘膝坐在莲台之上,笑道:“你这人太不识好歹,我救你一命,你竟然这么说我。”
卓越恨恨地呸了一口,也不再顾忌她是菩萨了,怒道:“你们当时是和我怎么说的,又说任务简单啦,又说美女后宫啦,这简单,简单你妹啊!我两次差点被宙斯杀掉不说,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又被那个王八蛋给祸害了,你们不是害人精是什么?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来!”
“偏了,偏了,从卡利斯托那里就偏了,我们也没想到会偏成这个样子。”菩萨无奈地摇头苦笑,她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地曲折离奇。
卓越一听更是勃然大怒,咆哮道:“这么说来之前的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了?你们为什么要坑我?”
“不凡,假如是你,用一个为人轻浮、思维跳脱的家伙,你放心吗?”菩萨脸色一正,看着卓越道。
“不放心,不放心干嘛还要我来,你们可以找别人嘛!”卓越气呼呼地道。
菩萨叹了口气道:“唉,不凡,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选中你吗?”
“鬼才知道,反正你们是没安什么好心思。”卓越没好气地道。
“你虽然为人轻浮、思维跳脱,但你有坚韧不拔的意志,百折不挠的决心!”菩萨正色道,看卓越一脸的不信,又道:“比如你追了那么多女孩子无一不是被拒,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早对自己放弃了,你却不同,你也就郁闷一阵就又开始追下一个。而且你心性良善,虽然一个嘴巴能毒死人,但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别人,最后还在自己被车撞的瞬间想着救人,这些,都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
卓越被她夸的怒气消了大半,不过想到之前的那段经历还是极为不爽,道:“那你们干嘛还坑我,让我过来就得罪宙斯那混蛋,你说哪本小说的主角一上来就被大boss追杀,还被boss牢牢记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