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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周后,徐志恒从老家回来,带着唐惜灵奔赴瑶城。他要在瑶城迎娶他最最美丽的新娘。
(2)
按瑶城的习俗,头婚请的都是晚宴。华灯初上,洋溢着欢乐气氛的婚礼大厅迎来了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们。在婚礼司仪的引导下,他们顺利地完成了结婚仪式。婚宴结束后,在众好友的簇拥下,他们被送进了酒店安排的1618房间。
“顾红,你说今晚能闹洞房吗?”
“怎么不行?”
“你没看新郎都醉成那样了。”
“是呀,都没见过新郎这么喝酒的,根本就是有求必应嘛。唐惜灵让我们给他准备‘特调’,我们准备了,可他不喝呀。他说喝假的对不起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非得一杯杯真材实料往肚子里倒。”
“我看他好像都站不稳了?算了,要不咱们也别闹洞房了,让他们两口子早点休息吧。”
“嗯,我看行。他俩也忙活一天了。”说着,顾红冲着满屋子的同学喊话道:“同学们,朋友们,都说**一刻值千金,我们如果再赖着不走,怕是有人从心眼里赶我们喽。所以,跟着我,撤吧!”
也许是顾红的号召力强,也许是其他同学也看出了徐志恒的醉意。在顾红的一番言论后,朋友们都纷纷起身向新人告辞。
(3)
唐惜灵和徐志恒起身送客,唐惜灵刚把同学们送到房门口,就见身后跟来的徐志恒调转了方向,冲进了浴室。一阵欢声笑语过后,唐惜灵终于将同学们都送走了。她推门走进浴室,只见此时,徐志恒正抱着马桶一阵狂吐。
“我的天哪,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呀。”唐惜灵回到房间,给徐志恒倒了杯温水,又匆匆进了浴室。
“先漱漱口,再喝点水,多喝点,别伤了食道。”唐惜灵将温水递给徐志恒。
徐志恒接过温水,抬头看了一眼唐惜灵,嬉皮笑脸地说:“有老婆……真好……”
在马桶边守候了十来分钟,唐惜灵见徐志恒吐得差不多了,于是走上前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要扶我,我自己能走。”徐志恒刚站起来就甩开了唐惜灵的手,说:“老婆,你看,我没喝多。我自己能走,你要不信,我给你走个直线瞧瞧。”说完,徐志恒歪歪扭扭地走着“直线”。
唐惜灵在徐志恒身后看他滑稽地走着“直线”,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嗨,都是酒精惹的祸!”
好不容易折腾了半天,唐惜灵终于帮躺在床上的徐志恒脱去了外衣和鞋袜。徐志恒下意识地将脚在床上一瞪,脑袋准确地落在枕头中心。
“吐,我想吐。”徐志恒一个转身,将脑袋伸出床沿。
“等会,等会。”唐惜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到房间里的垃圾桶,将它放在了床沿边。
结果,徐志恒只是乱喊了两声,根本没吐。唐惜灵也算松了口气。
“水,我要喝水。”徐志恒念叨着要喝水。
唐惜灵急忙为他倒了杯温水,来到床边。唐惜灵坐在床头,将徐志恒的脑袋抬起来,然后往他嘴里送了些水。
“咳咳……”徐志恒还是被呛到了。唐惜灵有些自责。
“你以后能不能别喝那么多酒呀?”见徐志恒一副痛苦的表情,唐惜灵终于忍不住数落起来。
“……”徐志恒支支吾吾地回答了几句,唐惜灵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嗨!”唐惜灵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唐惜灵拎着两条热毛巾来到床边,她伸手为徐志恒擦了擦额头,擦了擦脸。
“妈,儿子今天给你娶媳妇啦。”徐志恒突然抓住唐惜灵的手臂,大喊道:“给你娶媳妇啦……”
徐志恒此话一出,唐惜灵额上就冒出三条冷汗。唐惜灵想:新婚之夜,新郎抓着新娘的手喊老娘,这也算是天下奇闻了吧?
“妈……@#%……&#@……妈……*&@#……@#%……”徐志恒越喊越来劲,还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惜,唐惜灵一句也没听懂,光听见那个“妈”字了。
“幸亏今晚不在爸妈家,要不,新房里竟传出‘妈妈妈’的叫声,我妈该多不踏实呀?!”想到这里,唐惜灵又笑了,她实在钦佩自己的想象力和苦中作乐的精神。
“我不能……@&*#……但是必须@#%&*……@#%&#@……”徐志恒又长篇大论了一番。说着说着,他竟然夸张地哭了起来。
望着身边这个向母亲“哭诉”的男人,唐惜灵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心疼地为徐志恒抹去面颊上的眼泪,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志恒终于不闹了。精疲力尽的唐惜灵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夜,唐惜灵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她依稀走进了一片森林,徐志恒的呼唤回荡在森林深处,她随着声音走去。可是,面前的岔口太多,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焦虑的她站在路口,无从选择……
(4)
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上的一丝缝隙正好落在唐惜灵的脸上,这一束光亮唤醒了睡梦中的唐惜灵。
睁开眼,面前是正在熟睡的徐志恒。不知是什么原因,一股莫名的埋怨涌上了唐惜灵的心头。
翻了个身,唐惜灵展开了她丰富的联想能力:古代,婆婆会在洞房里准备一块白毛巾,第二天将它挂在显眼处以向世人证明自家娶进来的是个清白的女子。可是……唐惜灵想:如果洞房那天未行房事,那么,这事又该如何解释呢?新娘子是该将白毛巾递出,还是该向婆婆解释呢?这事可真够新娘子头疼的。
想来想去,唐惜灵终于得出结论:洞房夜不洞房的人都是奇葩!比如自己,比如徐志恒。
(5)
正想着,一只手臂朝她的腰间压了过来。唐惜灵知道:徐志恒醒了。
“灵。”徐志恒轻唤了一声。
唐惜灵微微扭了扭身子,没有应答。
“生我气了?”徐志恒倒是明白事儿,知道唐惜灵不高兴了。
“对不起,昨晚是我喝多了,让你受累了。”徐志恒轻轻掰动着唐惜灵的肩头,唐惜灵顺势转了过来。
“从没见过新郎醉成这样的。”唐惜灵翘着小嘴,不满地说。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徐志恒将唐惜灵搂进怀里,一个劲地道歉。
“咦……臭死了……你。”唐惜灵挣扎地推开徐志恒,说:“先去洗个澡吧,一身臭哄哄的。”
徐志恒听令,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这时,唐惜灵的手机响了。
“你们打算几点回来呀,你几个舅舅,还有李阿姨,杨阿姨,还有我们楼上的楼下的邻居可都已经在我们家等着喝你的新娘茶喽。”单听妈妈的声音,唐惜灵就能想象出妈妈此时眉飞色舞的表情。
“这才几点呀?”
“哎呦,我的宝贝呀,你这是睡迷糊了吧?十一点了,还不知道起床?”妈妈的话音刚落,唐惜灵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声。
“嗯,我们一会就回去。”
“赶紧的。”妈妈催促道:“你爸在华苑定的十二点的回门宴,别迟了。”
“知道了。”唐惜灵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望着紧锁的浴室门,再想想刚才电话里的那阵哄笑声,唐惜灵咋就觉得心里那么憋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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