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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影目光深邃,俊美无双的脸庞沉静安定,
颜倾颜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再次确定的回答。也是,她从三岁起就跟在柳无影身后,虽然能干聪明,这样的决定却是出乎意料的,毕竟这不是个人家庭的问题,已经提升到了国家利益。
颜倾颜很确定的点点头:“哥,是真的。我也是为了沐府,为了哥哥爹爹小劫他们着想。沐家现在的钱很多,多得足以让圣上惦记,现在夫君担当南征的重任,一旦凯旋回朝,势必会碍着谁的眼。所以还是早早双手奉上的好,既讨了他的欢喜,也让咱们破财消灾。哥,你同王公将相们打交道多,懂得比我多。”
柳无影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颜颜,你说的倒也是真的。圣上乃万人尊一国之君,自然不愿意臣子比他更富有,权力比他更大。不过你的想法很好,还的公主,主公同意。你虽是当家主母,太大的财物分配还的主公同意。”
作为已经在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的资深人士,柳无影仔细分析颜倾颜的决定完全正确。但是不管是哪个王侯府邸,还是皇宫内院。当家主母还是皇后娘娘,也只能做的了内府内宫的主,外面的还的男主子说了算。
颜倾颜忙说:“这个倾颜自然知道。但是现在夫君不在府上。又到了年关。这个时候捐一笔银子进入国库,正好能让皇上做点皇恩浩荡,也就愉悦了君颜,对沐家的防备也会减少一点。要不然,夫君出师大捷获胜而归,圣上心里一定会有压力。沐家也会有危险。”
这是历朝历代的定律,自古以来哪位握有兵权的有功之臣不被打压,
柳无影冰雪聪明,颜倾颜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
沐寒风也能想到,所以才让他留在都城,一来为了保护圣上,二来也是为了分散权力。柳无影是沐寒风的左右臂,能力不在沐寒风之下,又是驸马。两人情同兄弟,如果强强联手,便会权倾朝野。
却是他们大男人能想到这些,也想到了让圣上减少猜忌的这种方法,却没想到颜倾颜一个女流之辈,不但想到了,还用这种方式。
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想要捧在手心的女子么?
见柳无影疑惑,俊雅的脸上五官更加的精致绝伦,光洁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狭长的柔美的眼睛微微眯起。心里一晃。
虽然已经真的彻彻底底的将他从心底的爱人模式转换成了哥哥模式,但是看到这张曾经令她痴迷的脸庞,已经深藏心里的柔软还是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默默的垂下眼帘:“哥,我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么大的主,所以请你来商量商量,再帮着见见公主奶奶如果她同意了,然后再去见圣上。我们的钱要捐就要捐的惊天动地,让圣上明白我们视金钱如粪土,不贪恋权财。”
柳无影重重的应了声:“好,哥帮你。”
这件事商议好之后。
柳无影有意无意的看了颜颜倾颜的肚子:“颜颜,有时间回家里转转,宜阳她总是念叨你。总是说如果以后生的孩子能像小劫就好了。”
他很想见到颜倾颜,可是知道不能如以前那样想来就来,沐寒风已经多了些心思,这次让蓝燕紫燕来沐府,都是反复斟酌之后决定的。他想着再过些天没什么事儿就撤回去,免得某人知道了多心,影响兄弟夫妻感情。
“哥,我会的。你也是,没事儿了多回家看看,宜阳公主长得好看对你也好,还有刘小姐都不错。”她从蓝燕紫燕嘴里套出了一点柳无影现在的行为,虽然两位夫人都有了身孕,他却大半时间不在驸马府。
柳无影苦笑一声:“她们是很好,对哥也好。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可还哥的心里容不下别人,你知道。”
他的声音很小,如潺潺溪流缓缓流过。
颜倾颜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划过,又仿佛被利剑划过,痒痒的却有着一丝丝的疼痛。
尘封了的往事电影般的在脑海里放映,满脑子全都是柳无影温柔深情的目光,溪流悦耳的声音。
她也跟着苦苦一笑无奈地说:“哥,都是命。命中注定我们有缘无分。哥,不管怎样,倾颜都想要哥好,想哥以后荣华富贵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哥,倾颜对不住你,辜负了你。”
虽然是造化弄人,却也是她辜负了。
如果当年她坚守自己的心,不要逃走。按柳无影的计划,护送金玉公主沐寒风回到都城之后,私奔。也许现在他们正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又或许在玉香镇再次相间的时候,她能争取一下。柳无影也许会带她远走高飞。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她没有试过。她应该给他一点承诺勇气然后再做决定,而不是自己做了决定,让他顺着自己的思维判断。
柳无影心里一咯噔,深深的低下头去。
“颜颜,怎么能是你辜负了哥,是哥对不起你。”
想当年他如果坚持,如果果断的说出来,也许就是另一种结果。
而他至始至终没有说出来过。
不但没说出来,玉香镇再次遇到也没有说出来,而是亲手将她送进沐府。甚至在青塬都已经拥有了她的身体,却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说穿了,是他对不起这个从小给了他温暖的女子。
两人低头双双无语,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门没有关,只有厚厚的门帘被风吹的煽动。
外面传来小红同心元说话的声音。
颜倾颜觉得脸上有股清凉的感觉,伸手摸了摸,一行清泪。
她伸手擦了擦,泪中带笑的看着柳无影:“哥,我们这是怎么了。现在不都很好么。夫君对我越来越好,我又有了身孕。哥,也很好,快要当两个孩子的爹了。以后我们的孩子们也会一起玩耍。”
柳无影跟着温润的笑了笑,起身告辞:“颜颜说得对。哥走了。今儿已晚。明儿一大早,就去觐见圣上,求见金玉公主。一有消息,就带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