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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秦远一行人已经到了船边,其余士兵见此场景,纷纷裹足不前。
秦远打算亲自去查看粮袋,贾大人却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他面前。
见阻止不了秦远,贾大人索性豁出去了:“秦少爷,这种小事怎敢劳驾您亲自动手呢?您就交代一声,让下官来就是了。”
秦远淡然一笑,抱拳道:“大人贵为太守,小侄哪敢劳您大驾啊,您是掌管东阳漕运的,但这私盐猖獗,小侄必须得亲自查看一下,这样回去我也好向父亲那儿交差啊。”
贾大人尬笑道:“是是是,私盐贩子确实很狡猾,不过秦少爷您也不能拦住这运皇粮的船啊。”
姜晴也上前一步,指着船上的那些粮袋,说道:“可这船上很有可能藏着私盐!”
此话惊了贾大人一跳,他连连罢手急着否认:“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平阳郡主,下官愿用人格担保,绝对没有人敢用皇粮的船在此运私盐。”
秦远趁贾大人不备,轻轻一跃跳上了船,然后一连打开好几个粮袋,又一一在那些粮袋里翻找了几下。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远的身上。
贾大人看的心里忐忑不安。
秦远找了一会儿,发现那些粮袋里只有大米,确实没有盐,不禁有些泄气,于是慢慢步下粮船。
姜晴连忙上前迎道:“怎么样秦远哥哥,里面有没有盐?”
秦远看着姜晴,颓自摇了摇头。
贾大人一见秦远的表情就知道他铁定没有查到,于是连忙心急地吩咐着手下:“够了!立刻给我封包起锚。”
“不行!”
“平阳郡主请以大局为重,这粮可是下官好不容易筹齐的,误了时间可是杀头大罪啊。”
不待姜晴回答,贾大人手一挥,高声对那些负责运粮的士兵吼道:“立刻起锚,日夜兼程,快!”
姜晴见士兵重新开始整理粮袋,船也开始扬帆准备起航,她不死心地快速跑上去胡乱拨着米查看。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可现实却和刚才秦远看到的一样。
“笑笑...”
秦远和袁庆担忧地看着姜晴。
就在姜晴打算接受事实的时候,她一转身,突然瞥见旁边一个未开过包的袋子上有一抹闪光。
装米的袋子上怎么会有反光?对了,一定是盐沾了水后凝结成的东西在闪光,而只有盐包才有这种情况....
她在心里默想着,随后又在桥廊上取来一根套着小旗子的竹竿儿,又立马夺过身边一名士兵的佩刀,最后朝着手里的竹竿一刀削去。
那竹竿立马被削断成两截,她用空心的那一节插入那闪光的粮袋中。
其余的人看着姜晴此番举动不明所以,所以只静静地看着她。
那些米和盐从竹竿里面快速漏了出来,姜晴双手接着那些米和盐。
她激动道:“秦远哥哥,是盐!你快来看。”
听到此话,秦远显然也是震惊不已,先前明明他自己也查看过了,可是...
船上的士兵见此,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吓得忙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不由多想,秦远快速上前用手也接了一些米查看。
贾大人见此,心里七上八下。
姜晴说的果然不假,那些落出来的米里却是混杂着盐。
他又接连打开数个粮袋,挨个重新查看起来。
只见那些被他重新打开的粮袋里,每袋都注了大量的私盐。
他看向贾大人,怒道:“贾大人,这怎么说?”
而,大庭广众之下,贾大人碍于形式不得不做出一副清正廉明的清官模样。
他假意低咳一声,故作声势道:“可恶,谁敢在皇粮船上动手脚,本官非得查个水落石出!”
闻言,跪在角落的那名士兵冷汗连连,害怕极了。
有心人则会发现那名士兵就是先前那名撞到袁庆那个。
秦远道:“这次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贾大人心里本以为秦远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只是如今看来...
他一声令下:“把他们都给我抓回去关起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贾大人面容严肃,十分正经,船上那些负责运粮的士兵则向贾大人大喊着冤枉和饶命。
“冤不冤枉,本官自有定夺,带下去!”
他又来到秦远和姜晴的身边,拱手道:“秦少爷和平阳郡主请放心,此事本官一定会仔细审理,尽快水落石出,您二位放心请回,有你们作保,下官一定不遗余力。”
见此,姜晴和秦远终于送了一口气,彼此高兴地对视一眼。
“大人真是秉公办事,大公无私,相信邪不压正,我们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双方几人又相互一礼。
姜晴看着贾大人押着一队士兵走远的背影,天真道:“先前原本以为贾大人只会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现在看起来他也不全是想象中的那么坏嘛。”
秦远偏过头,笑看了一眼姜晴,望着远处淡淡道:“但愿吧。”
姜晴和秦远此时打算邀请袁庆同他们一道回去,然后慢慢询问有关姜焱的事。
但,袁庆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摇头挥手,着急地比划着什么。
姜晴二人看袁庆比划了半天也没看懂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所以,姜晴只好先试着猜道:“您是不是有很急的事情?”
袁庆使劲点着头,口中发出“哼哼”声。
见猜对了,姜晴忍不住一喜,看了秦远一眼后又看着袁庆的比划,继续猜道:“您是说想要先回家一趟?”
袁庆又努力点头应道。
袁庆看起来老实木讷,不像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姜晴问完话,心里竟有些犹豫起来,袁庆是她和秦远哥哥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她的疑惑还没解开,现在要是放他回去,她不确定袁庆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见姜晴拿不定注意,秦远靠近姜晴几分,温柔道:“我相信袁老将军会回来的,放心吧。”
听到秦远的话,姜晴一下子放心了,因为她绝对相信秦远的判断。
姜晴转身一笑:“袁将军我也信您,我和秦远哥哥就在夕水街八十八号那里等您,路上小心。”
袁庆点点头,转身果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