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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个去!”
秦慕凡先摔了个屁股墩,然后就被烫的蹦起老高,低头一瞅,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根上,而在树根之下,赫然是红彤彤不断冒泡的岩浆。
难道老子来到了地底?这地洞可真够大的。
热浪滚滚,熏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环顾四周,只有岩浆映照出的火红色;极目远眺,视线的终点一片漆黑,不知道是这地洞的边界,还是它极大极广到超越了岩浆发出的黯淡光线。
“hello!有人吗?”
喊了一嗓子,回应只有延绵不断的回音,秦慕凡使劲眯眼,总算模模糊糊的看见脚下树根尽头好像有个硕大凸起,像块大方石台,于是便抬步向那边走去。
奇了,明明看着很远,可没走几步,他离那石台竟只剩下不过六七丈的距离,也终于看清,石台不是石头,而是一根目测至少百人环抱的树桩。
桩下树根粗壮虬结,密密麻麻伸向四周远处的岩浆。桩上似乎端坐着一个人,被无数黑色锁链捆住。锁链如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直插八方,有的沉入岩浆,有的深埋土墙,还有的探进了上方的水里。
上方水?
秦慕凡瞪大了眼,只见他头顶上空约几十丈处水波荡漾,有月光投射下来,隐约可见其中还有鱼儿游动,时不时跃出水面又掉落回去,仿佛乾坤颠倒,如梦似幻,斑驳陆离。
“这似乎是一座大阵!水做天,木为地,火”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一凛,快速向树桩跑去。
树桩不高,约莫两三丈的样子,只是没有梯子也没有台阶,对于秦慕凡而言,想要爬上去依然不容易。
这时,锦鲤从上方的水面钻出,见他正狼狈的往树桩上爬,忙疾飞过来。
秦慕凡大喜:“少废话,快帮我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忽然变得轻飘飘起来,就那么浮到了树桩之上。
树桩正中心被铁链捆住的是名男子。他外表看上去只是青年,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身形极其的瘦弱,几乎皮包骨头,但一双眼睛深邃清亮,宽大的描金黑袍透出雍容华贵之气,威严凛然,令人无法忽视,更不敢小觑。
然而,秦慕凡却像根本没看见他似的,视线缓缓扫过树桩横切面外缘镌刻而出的八种阴阳线,最后落在靠近中央围着那男子插了一周的五面五色旗幡上。
“坎水做天,震木为地,离火熔骨,兑金锁心,艮土拘神,乾坤倒挂,巽幡炼魂这、这难道是‘太极炼魂阵’?”
“唔,小家伙肉眼凡胎,见识倒是不凡。”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无悲无喜。
秦慕凡的身体随声音缓缓落在树桩上,但他依然没有看男子一眼,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趴在那儿一寸一寸的抚摸树桩上的符文,细细感受其中灵气的流动。
是的,他能感知到天地灵气,灵敏度甚至比门内资质最强的弟子还要好,只可惜他身体缺乏灵根,就像个泡妞功夫出神入化的太监。
锦鲤见他对那男子如此无礼,气愤的想要上前再给他几尾巴,那男子却摆摆手,淡淡的看着他在那儿喃喃自语。
“不对不对,怎么只有五行和八卦?”秦慕凡凝眉思索,片刻后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小刻刀,刚打算在树桩上划一下,四面八方陡然出现一股宏大庄严同时又凌厉至极的肃杀之气,直接将他给压的五体投地。
艰难抬头,就见树桩的上空已经浮现出一枚硕大的太极图盘,周围还环绕着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虚像,个个冲他怒目而视,杀意盈天。
秦慕凡不惊反喜:“是了!是了!两仪,四象,五行,八卦,太极炼魂!以最正统道阵,行伤天和之为,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上古三大邪阵之咳咳咳”
四周的威压越来越重,说话的功夫已然令他受伤吐血,吓得他赶忙放松身体,敞开心神,用最没有防备的姿态来迎接阵法的“怒火”。
见状,那男子剑眉微挑,再次开口:“你不怕死吗?”
秦慕凡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百年里,他为了自救,几乎将宗门藏经殿中有关阵法的典籍翻烂,若论布阵的能力,他可能排不上号,但要说对阵法理论上的了解,恐怕连掌门洞玄真人都得甘拜下风。
按照一般人的反应,身处如此凶险之境,都会本能自救或者逃跑,而这恰恰会引动阵法更强烈的反噬。所以,秦慕凡直接认怂,摆明自己的态度,让大阵从他身上再感应不到半分威胁。
当然,他这也是在冒险。万一这阵法是个二杆子愣头青,那他一样完蛋。
没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介凡人,就算能修炼,百年修为也绝不够这种顶级邪阵塞牙缝的。
弱者的无奈之举罢了。
运气不错,身上的威压开始慢慢减轻了,秦慕凡这才转脸冲男子咧嘴一笑:“前辈在上,请恕晚辈无法行礼之罪。”
那男子眼中终于流露出几分兴趣,微笑问:“为何前倨后恭?”
太极图和四象虚影已经淡去,秦慕凡起身正式行了一个道揖:“前倨是因为晚辈一向醉心于阵法,如此奇阵当面,见猎心喜,一时有些惊喜忘我。再加上晚辈与前辈素昧平生,被摄来此处是凶是吉,总要先搞清楚再确定是否对您礼敬。
至于现在改变主意,则是因为据晚辈观察,此阵布下至少已逾万年,而前辈依然意识清醒,且能隔空摄物,可见境界之高,必然远超晚辈想象。
故,无论前辈之意是善是恶,哪怕只冲您坚定的道心和意志,也值得晚辈衷心敬佩!”
男子听得哈哈一笑:“小家伙胆子大,还有几分诡辩之才,不错不错,你成功引起了老夫的兴趣。也罢,老夫便不与你一般见识,免得你再腹诽老夫心胸狭窄。”
呃大爷您走错片场了吧?!霸道总裁请出门右拐找言情剧组。
秦慕凡神色恭敬:“前辈宽宏,晚辈无地自容。”
“呵呵!”霸道总裁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小心思就免了吧!因为骊儿整日在老夫耳边为你恳求,聒噪的很,所以老夫才摄你来此。且问你,老夫打算送你一场机缘,你可愿受?”
秦慕凡一愣,心底问身旁的锦鲤:“‘lier’是什么鬼?听着不像鲤啊!你是老子养大的,他凭啥给起名字,霸道总裁了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