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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门每一百年开一次山门收徒,是为开山大典,大典之后过五十年,便是这届新弟子的考核大比之日。
正如冲盈所说,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时间的流速是非常快的,五十年根本算不上什么。因此,这届弟子中最优秀者,境界也不过是金丹后期,化婴之前。
当然,若是五十年的时间连筑基都做不到,这山门也就不用待了,最好的结果便是去当杂役弟子,在繁重的工作之余慢慢的熬,运气不差的话,寿数将尽之前成功结丹,增寿三百年,一切就皆有可能。
像秦慕凡这种一百年才堪堪筑基,而且还是靠丹药生生堆出来的,如果不是顶着一个气运之子名头的话,早就被人群殴打死了。
走进大殿,迎面便有一阵香风吹来,沁人心脾。秦慕凡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拱手作揖。
“拜见师姐!”
来人头上乌云堕髻,耳挂明月双珠;鹅蛋脸眉似远山,眸如清泉;身姿娇小,珠圆玉润;一袭桃花白裙,仙资妍妍,特别是笑起来的模样,温柔的像酒,让人忍不住想要永醉其中。
不过,这笑容好像只有秦慕凡可以享受——玄妙山留月峰七仙子白望舒,炼虚境二阶,一手符术出神入化,在门人弟子中也是颇有威名。
“臭小子,怎地来这么晚?师兄师姐和长老们都已经到一会儿了。”
美人儿轻嗔薄怨,秦慕凡却没有丝毫暧昧心思,只有满心棠棣之情。
不是他看不上人家,而是因为当年他被洞玄带回山后,便是这位七师姐负责照顾他,从襁褓直到成年。
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女人的角色更接近母亲或姐姐,纵然美艳绝伦,也不会产生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师姐你有所不知,但凡大人物,必最后出场方才能彰显身份。师姐你不觉得师弟刚刚走进来的样子很有气势吗?”
“是是是,全天下属你厉害,作怪最厉害!”宠溺的白他一眼,白望舒拉起他的手,“快别废话了,大比马上就要开始,所有人就等你了。”
秦慕凡任白望舒拉着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座位上的俊朗青年似是正在酣睡,睁开一只眼瞅了瞅他,身子便歪了过来。
“喂,小师弟,有什么好玩的节目吗?”
秦慕凡拱手:“回八师兄的话,没有。”
闻言,那青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重新闭上了眼:“你都一本正经的向我施礼了,肯定有好戏看,那我就先不回去,勉为其难在这儿再睡一会儿。”
秦慕凡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位八师兄名叫孔乐山,化神九阶,为人谦和,温文尔雅。
如果说凌绝尘是玄妙门禁欲系冰山帅哥的代表,那他就是洒脱慵懒系暖男的模板。二人牢牢霸占着玄妙山男神的头两把交椅上千年,是无数花痴女弟子的道心魔障,也就秦慕凡长大之后才勉强分走了一点点。
不过,人无完人,就像凌绝尘不通人情世故一样,孔乐山也有个不大不小的瑕疵:喜欢睡觉。
修道之人根本不需要刻意休息,所以这只能算进癖好里面,也是山门内的一大不解之谜。
此时此刻,大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主座因为掌门不在而空着,下首右边一排坐的是门内长老和执事们,左边一排就是“玄妙九子”的位置了。
大师兄冲盈目前暂代掌门一职,并负责主持这次大比,因此坐在了主座旁边的椅子上。
二师兄道号冶心子,痴迷炼器,从不过问俗务,连徒弟都没收过,所以此时正拿着玉符和笔写写画画,仿佛在研究什么,十分专注。
他旁边的第三张椅子上坐了位身姿挺拔高挑的仙子。她头顶梳着标准的道髻,身上是一件青灰色道袍,不施粉黛,素面朝天,手持一柄拂尘,虽眉目如画,精致无匹,但神色清冷庄重,如一尊冰雕,寒气逼人。
这便是秦慕凡为对付凌绝尘而自创的“神通”本体,掌门之下三位大乘境之一的三师姐百里清影了。
她下首的四师兄凌绝尘不用多说,和她一样冷,俩人坐一块儿,夏天都不用开空调。
五师兄负责山外事务,没有回来,所以也不在场。六师兄醉心修道,常年闭关,位子也空着。七师姐正隔着八师兄孔乐山看秦慕凡,目不转睛,仿佛这货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怎么也看不够。
接下来,冲盈先是蹙眉瞪了秦慕凡一眼,便像后世的领导一样,说了一番大而空的废话,然后感谢列祖列宗和掌门,半天之后才宣布大比开始。
玄妙门上次开山大典,总共收徒三百余。如今这三百多人中,筑基之下七十来个;筑基之上,金丹下最多,有二百一十;剩下三十三人,金丹一阶十五人,二阶九人,三阶五人,四五六阶没有,七阶两人,八阶九阶各一人。
也是巧了,修为最高的这两人,秦慕凡都认识。九阶的正是扶阳,而八阶那位,却是魔族卧底美少女,南从雪。
俩人同时也是这一代弟子中的颜值担当。
其实,扶阳并不是上次开山收徒时进的山,而是冲盈道人于六十多年前从山外带回来的,所以严格来讲,他不应该算进这一届弟子内。
没办法,谁让人家师父是代理掌门呢?
大比的方式乏善可陈,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同境界的人下场比试,而且过程十分粗暴,没有回合,没有抽签,谁想下场就下场,纯打擂和守擂,最后以各人坚持的场数论名次。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看上去虽然野蛮了一点,却也是对道心的一种磨炼。
主动下场当擂主不用担心什么,只要你打败的人够多,最后输的再惨也有奖励。擂主境界太高也没什么可怕的,先不说境界高并不一定就代表实力强,单单你勇于挑战更强者这一点,就是修行路上难得的一次经历。
更何况,弟子们的表现会实时展现在大殿中的化影镜内,这次大比的“考官”们会着重观察他们对道法、道术以及法宝的综合运用,得高名次固然奖励丰厚,但排名低下也别自暴自弃,机会每个人都有,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简而言之,比赛第二,重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