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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玄妙山望天峰顶祠堂山洞内,黑影大发雷霆,两只火把上的火苗被压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光影恍惚间,洞玄和一名青年道人跪在地上,额头死死的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的威压慢慢收了回去,沉声道:“罢了,秦慕凡那替身不知有何奇遇,竟在短短一年之内晋入大乘,这是吾始料未及之事,穷奇准备不足,失败也情有可原。”
那青年道人立刻大声道:“主人宽宏如天,穷奇羞惭愧辱,无地自容!”
黑影冷哼:“一颗掳仙珠就吓成那样,你确实应该无地自容。吾若不是因为大计未成,正值用人之际,必炼化你的元魂,让你饱尝业火烧灼之苦!”
穷奇噤声,神魂颤抖。
“如今,那秦慕凡被打草惊蛇,竟然想直接逃跑,怕是已经将穷奇和玄妙山联系到一起了。”
“主人,”洞玄斟酌着开口,“老奴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不解:自百年前带秦慕凡上山一来,老奴对他始终如一,疼爱备至,自问从未露出过什么马脚。再者,当年取他本命元魂时,他尚是个襁褓婴儿,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呢?”
“这个问题,你只能当面问他。”黑影道,“玄龟乃混沌之灵,能身化一道,它的本源转世,自不可与一般神魂重生同日而语。
或许,当年襁褓中的他便已开始记事,也未可知。
吾更关心的,是他的突然悟道,到底是偶然天命?还是什么人推波助澜?
如果是后者的话,就说明这玄妙山中还潜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人。
不将他找出来,吾心难安!”
洞玄沉默。
这话他可不敢随便接。因为,他执掌玄妙门上千年,自觉早已经将这玄妙山的一草一木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还藏着什么人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如果有,那就说明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这个时候表现忠心,估计后果堪忧,不但无功,还有可能招罪。
说多错多,言多必失,不如闭嘴。
黑影似乎能看透他心里的小九九,又冷哼了一声,道:“既然秦慕凡已经想要逃跑,你们之间师慈徒孝的戏码也该到此为止了。洞玄,明日你与穷奇一起,若还是失败,就不要再回来见我了。”
“是!”
洞玄与穷奇齐声答应,叩拜之后,退了出去。
山洞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两只火把在不停的跳动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元神补全之法?”突然,黑影喃喃自语,“呵,天道,你还真是对这种所谓命运天意的小把戏乐此不疲啊!”
在秦慕凡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格局、大气、脸面或君子之类的标签,他自认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小人,报仇要从早到晚的那种。
你打我一个巴掌,我必踹你十脚;你要杀我,那我不但要弄死你,还要洗劫你全家,烧了你的房子,说不定临走之前还会在你老婆脸上摸一把。
道义这两个字,他压根儿就不认识。以德报怨?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隐忍了一百多年,憋屈了一百多年,终于有了机会翻身报复,自然要占足便宜。
债要还,利息也不能少,一分都不能!
因此,佘敏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在说正事儿之前要耍弄自己,但她更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还要引蛇出洞,她的蛇胆当场就会被挖出来泡酒。
第二天,秦慕凡正在装模作样的收拾东西,苏衔蝉走了进来。
“不是让你们找借口回各自师父那儿去吗?有事?”秦慕凡问。
苏衔蝉一脸好似做梦一样的迷茫,欲言又止。
秦慕凡看的好笑:“咋了?你便秘啊,我这儿可没药。”
女孩儿抿抿唇,说:“不是我找你,是我我师父。”
秦慕凡一呆,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坠落凡尘”之后便开始呆萌的三师姐模样,好奇道:“她找我干嘛?”
“她她说很喜欢我身上这件裙子的款式,要我来问问你,有没有适合她的尺寸。”
说这句话时,苏衔蝉的表情依然迷茫。很显然,往日里比冰还冷的师父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她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
秦慕凡乐了,打开墙角的木箱,拿出一个布袋给她。
“早准备好了,当初为你设计这套裙子的时候,我就开始等着这一天啦!还以为你天天在她眼巴前儿晃悠,也引不起她的兴趣呢!”
苏衔蝉越发懵逼了:“为什么?让我师父穿上裙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啦!你师父长那么漂亮,整天穿一身灰不拉几的道袍算怎么回事?暴殄天物啊!她打扮的好看,我看着就心情舒畅。”
“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么?”
苏衔蝉顿时满头黑线:“你真无聊!”
秦慕凡哈哈大笑,点点她的脑门说:“连你师父那座大冰山都要融化了,小猫你也该试着改一改喽!小小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华,活力一点,元气满满才可爱。”
“我不需要可爱。”
苏衔蝉神色一冷,转身离开了屋子。
秦慕凡默默站了一会儿,心中一声叹息。
第二天晚上,距离夜半还有一刻的时候,秦慕凡带着朱鸾来到柴房下的密室。
“真的不给我八师兄留一封告别信吗?这段时间,他光是送你的丹药灵石,都快装满一个乾坤袋了吧?!这么绝情,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
一边摆弄挪移阵法阵基,秦慕凡一边笑着调侃道。
美熟女就是味道十足,朱鸾连翻白眼都翻的赏心悦目。“跟你说八百遍了,我现在只想抚育我的孩子们安稳长大,对道侣之事,半分兴趣都没有。
我觉得不告而别正好,留一封信牵扯,也太不当人子了。”
秦慕凡哈哈一笑:“孩子们?那绿蛋是人家玉姬的,你还惦记着呐!”
朱鸾扭过身去,干脆不再理他。
秦慕凡摇摇头,弄好阵法,说:“为了以防万一,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朱鸾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径直走到阵中,忽然响起什么,将怀里的乾坤袋掏出来交给他。
“我境界低微,万一那边有什么危险就坏了,你先替我保管。”
秦慕凡知道乾坤袋里是她和玉姬的蛋,愣了愣说:“洞玄能感应到我离开玄妙山,蛋在我这里,不是更危险吗?”
“我相信你。”朱鸾的表情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