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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凡在玄阳子洞府呆了两个时辰,然后由妙仪真人亲自送出了山门。
“前辈请留步!今后大家同属一门,常来常往的,不用这么客气。”
妙仪银白的胡须微微抖动,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却只是一甩袍袖,转身飞向自己的洞府所在。
秦慕凡很大度的原谅了他的无礼,看看手里那块刚得来的“玄”字玉牌,嘴角微翘,驾云腾空而去。
这块玉牌比玄妙门那块雕工精美的多,其上附着有一缕奇妙的道韵,可随意进出玄天仙宗及其下属门派,即便是一些小掌门见了,都得躬身行礼。
挂单长老,这便是秦慕凡此次玄天仙宗之行的收获了。顾名思义,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玄天仙宗的一名长老预备役,只等事成之后,便可转正。
当然,他对当玄天仙宗的长老没兴趣,也不会天真到以为玄阳子真的接纳了他,一切都不过是利用罢了。
飞出数百里,他在一处山坳降落,不一会儿便见一只麻雀飞了过来,在他面前变成猿猴模样,正是袁洪。
“如何?”他问。
“回师父,弟子的变化可以随意通行玄天仙宗大阵,除了几处禁地之外,其它都畅通无踪。”
“很好,辛苦了!”
拍拍袁洪的肩膀,秦慕凡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前世的时候看封神演义和西游记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既然所有的仙佛妖怪都可以随意变化,杨戬跟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一世,将袁洪的变化神通、如意神形和三宝道法融合练过之后,他总算有了答案。
一般仙人妖怪的变化,仅仅只是表面,内里实质还是原来的模样,说白了就是一种障眼法,只能骗骗境界比自己低微者的眼睛,在实力更高的人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而八九玄功和七十二变则不同,它们是真正的变化,变狗就是条狗,变鱼就是条鱼,除去火眼金睛和第三只天眼,也就只有金仙那个层次或往上的大能才能分辨出真假来。
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所以便借着这次来玄天仙宗的机会,让袁洪去试了一把,结果证明他是对的,今后若想监视玄天仙宗,可就变得容易许多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老孙教的,错不了。
回到山林,老远就见到林外倒着几具尸体,看模样显然是触发了杀阵的结果。秦慕凡皱皱眉,灵识快速探查一边方圆数十里,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才凝目向阵中望去,然后他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林子里多了一个年轻姑娘,身上缭绕着浊气,显然是个凡人。
“小师叔,你回来啦!”
一看到秦慕凡,正陪姑娘说话的南从雪就开心地迎了上去,那姑娘也赶忙站起身来,低着头,眼珠子却不安分,一副不敢看却又很想看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秦慕凡的脸色很臭,但碍于那姑娘的感受,所以是直接对南从雪传声问的。
南从雪立刻就蔫儿了下去,回头瞅瞅玉姬和小鲤,明显没人帮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是这样的。那姑娘是百里外一个小国的公主,因为国师要强行纳她做道侣,她不愿意,所以就偷跑了出来。
跑到这附近时被追兵发现了,保护她的人都被杀死,她慌不择路之下跑上山,撞进了咱们的阵法。我我们见她可怜,就将她带了进来。外面那些人都是阵法杀的,不管我们的事。”
“你们?”秦慕凡眯起眼,里面寒光闪烁。
南从雪顶了一会儿没顶住,索性下巴一扬,梗着脖子道:“是我!我一个人的主意,行了吧!”
这才对嘛!玉姬从来都不是好人,小鲤就一根筋,除了亲近的人之外,她谁都不在乎,这里会大发慈悲做好事的,只有南从雪这个把魔族脸都丢尽的傻丫头。
“承认了就好,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南从雪小嘴儿一瘪,不一会儿竟红了眼眶。
吃不吃饭她无所谓,就算一辈子不吃也饿不死,但她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身为修道人士,惩奸除恶不是应该的吗?秦慕凡凭什么惩罚她?
那姑娘倒也颇有灵性,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但看两人表情也能猜出大概,于是便上前来跪拜施礼,道:“请仙长不要责怪雪儿仙子,一切都是灵玉的错。我这就离开,绝不会给仙长招惹因果的。”
秦慕凡眉头一挑,想起什么,问:“你说你叫什么?”
“灵玉,姜灵玉。”
秦慕凡眼神微动:“你的国家可是叫青元国?”
姜灵玉惊讶的抬起头:“正是。”
秦慕凡沉默,目光细细地看着她的脸,试图想要从中找到记忆中熟悉的部分,最终,却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缘分可以让很多巧合出现,但有些人和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这位名叫姜灵玉的姑娘,正是秦慕凡死去姐姐的转世身。
十几年前,秦慕凡对南从雪和苏衔蝉的第一次试探加考核,就是寻找父母和姐姐的转世下落。
当时,父母的转世身刚刚寿终正寝,还没有重新投胎,而姜灵玉年纪幼小,又是一国公主,他觉着姐姐这一世富贵一生肯定没问题,所以就没打算再多此一举去报什么恩。
谁成想,事情兜兜转转,姐弟俩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大千世界,果然只看因果,什么概率逻辑,全都是狗屁!
“小师叔?你没事吧?!”
眼前晃动的小手将秦慕凡从复杂的情绪中唤醒,他这才发现,南从雪一脸的狐疑,小鲤也过来了,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至于姜灵玉,早已深深埋下了头,耳朵根都红透了。
很明显,他刚才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说不定脸上还带着诸如怀念、感慨之类的表情。这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无限接近于见色起意。
苦笑着摇摇头,抬手分别在两个丫头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他没好气道:“心思都干净点儿,老子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
“那,灵玉可以留下了吧?”南从雪问。
秦慕凡又看向姜灵玉,问:“你原本打算要去哪儿?”
姜灵玉摇头,神色黯淡:“我不知道,逃出来时只想着不被抓回去就好。”
秦慕凡想了想,又问:“那你想不想回家?”
姜灵玉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立刻惊喜的砰砰磕头:“求仙长助我!求仙长助我!”
秦慕凡放出些许法力托住她,然后冲南从雪撇嘴道:“看到了没?连个凡人都比你聪明。我要是你啊,早就找棵歪脖树吊死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